在江家待到下午,吃過飯後楚陽才返回潇湘溪苑。
袁璐瑤和江小沅之間的對決無關緊要,畢竟她們倆争得再兇,都隻能算是第三者插足,蘇月那邊才是正主兒。
想到蘇月,楚陽掏出手機發了條微信過去。
前幾天考完試,蘇月就跟她媽媽去了泰國普吉島,據說那裏是熱帶,跟國内氣溫相差很大。
微信上,蘇月不時發來一些自拍,問些好不好看之類的問題,楚陽一一點評,說些甜言蜜語,把蘇月哄得心花怒放,都迫不及待要回來了。
回到潇湘溪苑,梨園弟子就把楚陽圍在了中間。
環視一圈,楚陽搖頭道:“你們這麽看着我幹嘛,又沒什麽事,都散了吧。”
弟子們稍微退後了一點,不過都沒離開,她們已經知道楚陽舍身救袁璐瑤的事,雖然現在平安無事了,不過還是有些後怕。
武小馨仰着頭,滿眼好奇:“師祖,你今天從高樓上跳下來了呀?”
“昂,是啊,怎麽了?”
楚陽抱起武小馨,捏捏她嬰兒肥的小臉。
“靈兒師姐說,從二十層樓掉下去會摔死的,你怎麽沒死?”
武小馨疑惑道。
楚陽臉色一僵,目光朝楚靈兒看去。
“我沒這麽說!”
楚靈兒被吓壞了,連忙擺手。
武小馨這個問題是她自己想的,可不是她讓問的,怎麽搞得像咒楚陽死似的。
“哼!”
瞪了楚靈兒一眼,楚陽對武小馨道:“二十層樓很高的,掉下去就會摔死,不過師祖會飛,才能平安無事,你們幾個小家夥可不要去試啊!”
“知道啦。”
幾個小丫頭忙點頭。
梨園弟子的好奇,自然不用楚陽來解答,徐靜怡她們都清楚。
回到住處,魏雨欣聽見動靜,下樓詢問今天的情況。
先前楚陽已經打過電話,不過隻是大概說了一遍,魏雨欣有些地方不了解,自然要仔細詢問。
把前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魏雨欣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道:“看來真被我猜對了,這個柳長風就是沖着我們來的,這次能救下袁家小姐,純粹是運氣好,以後必須得小心防範。”
“嗯,有可能遇到的威脅,我都已經安排好了,隻要咱們不随意外出,柳長風也無計可施,至于以後的打算,隻能見招拆招了。”
楚陽冷靜的想了想,應該沒有什麽漏洞會被利用了,這段時間,他必須盡快凝成劍胎,将金丹實力徹底解放出來才行。
……
南山區,别墅。
還跟上次一樣,何家豪站在院中,整個人像是雕塑一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不過,微微彎曲的脊背和低垂的頭顱,預示着他此次前來的目的——請罪!
今天抓袁璐瑤失手,反而被楚陽救走,這絕對是他的重大失誤。
袁璐瑤經此一事,肯定不會再幫他保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大白于天下的話,整個江南地區的修行家族都會成爲他們的敵人,這無疑會給柳長風帶來巨大麻煩,何家豪知道這意味着什麽,所以心中一直惶恐不安。
這次柳長風沒有讓他就等,直接傳音問道:“你确定他們都還活着?”
“屬下已經打聽過了,周圍并沒有人看到兩人的屍首,要是摔死兩個人,那麽多人不可能都看不到。”
何家豪不敢擡頭,緊張的答道。
“他們确定摔下去了嗎?有沒有被什麽障礙物給攔住?”柳長風繼續問道。
何家豪想了想歐尚集團的建築結構,肯定道:“回禀主上,人是我親手扔下去的,離歐尚起碼有十幾米遠,不可能被樓體的障礙物攔住。”
“那就奇怪了,難不成那家夥會飛?”
柳長風語氣十分疑惑,顯然對此事十分不解。
過了一會,何家豪猶豫道:“主上,屬下有個猜測,不知是否可能……”
“說。”
淡淡的聲音傳來。
何家豪深吸一口氣,道:“屬下覺得,那個姓楚的小子,很有可能有金丹期修爲!”
“不可能!”
這時,二樓窗邊傳來薛媚的驚呼,不過很快她就歉意道:“屬下不該插嘴,請主上責罰。”
“掌嘴十下。”
柳長風顯然很不滿,冷哼道。
啪啪啪……
一陣響亮的耳光響起,何家豪身子也俯的更低。
等薛媚受罰完畢,柳長風才問道:“你爲何覺得不可能?”
薛媚被責罰,卻無一絲怨言,道:“啓禀主上,據屬下調查,楚陽不過二十歲就有築基後期實力,這說明在此前十九年間,他一直在隐藏實力,但在九月後,他開始公開和魏家人接觸,說明此時他已經得到了魏家的承認,并開始暗中受到魏家的栽培,所以才能快速成長到現在的地步。
不過,魏家畢竟隻是沒落的世家,魏家家主魏永元都還是築基後期,自然也隻能将他培養到這個地步,更何況,魏瞎子也說過,楚陽在魏家時展露的實力,确實隻是築基期而已,如果他有金丹實力,恐怕魏家早就對他俯首稱臣了,還敢任由族人欺淩他的母親和妹妹?
依我看,想晉級金丹,除非有主上這種大機緣,否則就是癡人說夢!”
“非也!”
等薛媚說完,柳長風卻不認同。
“主上覺得他有可能是金丹高手?”薛媚不敢置信。
柳長風沉默片刻,才道:“以前我也覺得他不足爲慮,畢竟隻是靠魏家關系才成長起來的,充其量也隻是個随手就能打發的小角色而已,剛才仔細想了想,楚陽這人其實并不簡單。”
“請主上解惑。”
薛媚恭敬的問道。
“此人雖然低調,可與他有關的事情卻不少,似乎每個關鍵節點都有他的參與,如果把所有事件連起來的話,他好像成了其中的中心人物,這絕對不是巧合!”柳長風沉聲道。
“中心人物……”
薛媚開始在腦海梳理掌握的消息。
剛開學,楚陽就因魏子兮和高雄起了沖突,并開始公開接觸魏家母女。
接着,江家、福雲觀針對陸家的大戰爆發,楚陽作爲重要戰力參與其中,并起到至關重要作用,在控制了江州後,福雲觀很快出品了兩種修行丹藥,以此成功控制了江南的靈藥渠道,其中也有楚陽身影。
很快,魏子兮蠱毒發作,視力開始下降,并跟老師請了長假,當時柳長風正準備收網,想以此要挾魏雨欣,開始自己的報複計劃,結果一切風平浪靜,魏雨欣似乎并沒受到影響,而魏家也沒傳出任何消息,直到前些天,魏子兮公開出現在學校,他們才得知魏子兮蠱毒已解,在這期間,楚陽曾頻繁接觸魏雨欣母女。
後來,楚陽跟魏雨欣回魏家,沒多久魏瞎子身份就被暴露,要不是有其他暗樁,恐怕到現在都還不清楚魏家發生了什麽,爲了鞏固宗家的權威,魏永元還跟楚陽自導自演,弄了一出老祖宗顯聖的戲碼,讓族人重新歸附于魏永元麾下,在此後,楚陽離開若耶溪,而柳長風就再沒收到從魏家傳出的密信。
前些天,他派卓妙錦去江州附近招攬人手,不料卻被她同門師姐妹跟蹤,雖然卓妙錦用計伏擊了她的師姐妹,可計劃還是因此暴露,後來還有個神秘高手現身,攪亂了他招攬人手的計劃。
從薛媚查到的消息來看,楚陽跟梨園弟子來往也很密切,恐怕不像他們想的那樣,僅僅是因爲他促成了徐靜怡和歐尚的廣告合作這麽簡單。
再結合今天楚陽在歐尚救人的事,把所有事件用線連起來,楚陽在這些重要場合都有出現,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薛媚想到這裏,不可思議道:“這麽說,他真有可能是金丹高手,那他是怎麽晉級的?”
“或許真有大機緣也說不定。”
柳長風很快就鎮定下來,徐徐道:“看來此人心思極其缜密,咱們之所以現在才意識到真相,是因爲他故意淡化自己的存在,咱們在想到這些事的時候,本能的就會覺得不是他所爲,如此看來,咱們這次真遇到對手了。”
“那,那接下來怎麽辦,如果他也是金丹高手,豈不會對主上造成很大麻煩?”薛媚擔憂道。
柳長風卻不擔心,怡然看向窗外:“是金丹又如何,憑我的實力,自信能将他拿下,隻不過時機未到而已,咱們先按兵不動,先來一招驅狼吞虎,咱們黃雀在後,等着收拾殘局就好。”
薛媚擡起頭,眼中滿是疑惑:“主上,這江州能對付金丹高手的,恐怕就隻有您了吧?”
“呵呵,江南可不止咱們惦記,你忘了先在江州布局的是誰了?”
柳長風冷笑道。
“玄陰門!”
薛媚眼前一亮,不過很快又問道:“主上,玄陰門自從計劃失敗,一直就沒有任何動靜,是不是已經放棄了?想讓他們來攪局,恐怕不容易吧?”
柳長風笑道:“玄陰門計劃失敗後,想必是魏永元告了狀,華山仙門庇護魏家,自然要爲小弟出頭,所以掌門派人去跟玄陰門理論,結果雙方起了龌龊,正準備約時間做上一場,等我略施小計,自可将這把火引到江州來,說不定還能順便解決那小子,到時候不但大仇得報,還能把江州收入囊中,豈不是一舉兩得?”
“主上英明!”
薛媚心悅誠服的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