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鴻疇自幼在若耶溪長大,自然不可能是被謝家派來的,他和魏瞎子不一樣,是被謝家策反的。”
魏永元在電話中說道:“當年和謝家一戰,咱們魏氏損失慘重,不得已之下,我隻能派人去江州收集資源,魏鴻疇就是派去的管事之一,由于疏于管教,他在江州結識了一名女子,與其私定下終生,并在江州生下一個孩子,不巧的是,這事被謝家家主謝元緯給查到了,于是趁他不備擄走了他的妻女,并以此做要挾,讓他成爲謝家内應,魏鴻疇不忍妻女受苦,最終答應做了間諜。”
“那他有沒有交代謝家的事情?”
楚陽眉頭一皺,這麽說的話,魏家十幾年來的情況謝家都一清二楚,而他們對謝家卻知之甚少。
“抓住他後,我給他吃了你留下的開口丸,倒是問出了不少東西。”
魏永元沉聲道:“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在給謝家通風報信,當時他接觸謝家人的時候,也知道了不少謝家的情況,當時,謝家家主之位已經傳于謝元緯,也就是求娶你母親的那人,你父母事發後,他來若耶溪要人時被我重傷,謝元緯見大勢不可違,便帶族人離去,不過,這麽多年他一直沒有放棄報仇,,據魏鴻疇講,在我們找到華山仙門做靠山後,謝家在前十年攀上了東華門的關系,還将他獨子送入了東華門中修行,意圖跟咱們抗衡。”
首次聽到謝元緯的名字,楚陽十分好奇,便問道:“當年謝元緯回去後,又和哪家聯姻了?”
魏永元答道:“謝元緯當時身受重傷,并沒有再和其他家族聯姻,據說現在還是孤身一人。”
“那他的兒子是怎麽回事?”楚陽疑惑道。
“哦,你說這個啊,他兒子名叫謝長風,如今二十二歲,是他的發妻柳氏所生,柳氏乃是河東柳家四小姐,嫁入謝家後不到四年便因疾去世,留下了年僅四歲的謝長風,也正是因爲柳氏去世,謝元緯才動了向咱們魏家求娶你母親的心思,誰也沒預料到竟成了後面那番局面。”
“原來謝元緯是喪妻再娶,他還有個叫謝長風的兒子……”
楚陽隐隐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麽,想了想問道:“外公,能不能講講這個謝長風,我對他有些好奇。”
“據線報所言,謝長風資質不凡,從小就展現出了出色的修行天賦,十一歲時被東華門收爲外門弟子,這麽多年沒有回來,說不定已經成了内門弟子。”
“這樣算來,年齡也對的上。”
楚陽喃喃道。
魏永元聽到他自言自語,不由問道:“你那邊是不是有什麽線索?”
楚陽收回思緒,道:“好像想到了些什麽,不過還不能确定,得綜合一下更多的信息才行,外公你有沒有問出魏鴻疇爲何不跟魏瞎子聯手的原因?”
“問出來了。”
魏永元開口道:“魏鴻疇說他和魏瞎子素不相識,謝家也沒有告訴他又派來了一名間諜,兩人發現對方的身份,還是偶然在夜裏探聽消息時遇到的,爲了隐藏身份,兩人沒有揭發對方,心照不宣的繼續潛伏,最近這些年,魏鴻疇多次傳出密信,起初謝元緯還有回複,不過最近這三年卻沒有再收到謝家的指示,直到前些天你在若耶溪鬧出了大動靜,他覺得這是個讨好謝家的好機會,才趁夜放飛了一隻貓頭鷹,被你舅舅逮了個正着。”
聽到這個解釋,楚陽隐隐覺得抓住了什麽,不過思路還有些不清晰,便道:“外公,我先想想,晚點再給你答複,應該會有重要發現。”
“好,那我就在這裏等着,有消息随時通知我。”
魏永元說完就挂了電話。
客廳裏,一大群人正在說笑,魏雨欣抱着武小馨,正逗小家夥玩。
“小馨,你們出去玩吧。”
楚陽揮了揮手,把幾個年幼的弟子趕了出去。
魏雨欣放下小不點,上下看着他道:“怎麽了,你有事要說嗎?”
“嗯,有重要的事情。”
楚陽點頭。
徐靜怡幾人一聽,也準備避嫌,不過楚陽卻攔住了她們。
“都坐下吧,有些事你們也聽聽,說不定能給我些啓發。”
楚陽随後把魏永元那邊的發現說了一遍。
“柳長風、謝長風,這名字好像啊。”
聽完後,魏子兮皺眉看向楚陽,道:“哥,莫非他們是同一個人?”
“肯定是!”
魏雨欣開口道:“柳長風對咱們恨之入骨,肯定不是無緣無故的,而跟咱們有仇的隻有謝家人,再加上年齡也差不多,足以證明他們是同一人。”
“那他爲什麽要改名?”
魏子兮不解道。
“要麽是隐藏身份,要麽是有不可告人的原因。”楚陽不确定的道。
“那他爲什麽偏偏改成柳姓呢,我記得他母親娘家就是河東柳氏,直接用這個姓也不妥吧,如果是我的話連名帶姓肯定都會換掉,免得被人猜到。”
徐靜怡也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衆人一想覺得很有道理,如果謝長風想要隐藏身份,怎麽會用母親的姓和自己的本名,這不是很容易被人發現了嗎?
等了一會,魏雨欣猶豫着道:“我倒是聽過一些傳聞,說不定和這個有關系。”
“什麽傳聞啊?”
魏子兮好奇的看過去。
魏雨欣徐徐道:“當年,我還在魏家時曾聽到過一些謝家的小道消息,說謝元緯的發妻柳氏去世後,柳家曾上門跟謝家大鬧過一場,說是謝元緯苛待發妻,以至于妻子憂郁成疾,最終病重不治。
謝家自然極力否認,不過在對峙時,柳氏族人詢問年幼的謝長風時,謝長風當場說謝元緯對母親很冷漠,稍微遇到不順心的事就打罵,就連死的時候都未曾看過一眼,柳家以他的供述質問謝家,讓謝家十分被動。
後來,爲了息事甯人,謝家給了柳家許多财物作爲賠償,這才把這事壓了下去,不過也因爲如此,謝元緯對獨子十分疏離,後來東華門招外門弟子時,他毫不猶豫就把兒子送了進去,并表示不成内門弟子不許回家,自此,謝家就沒了關于謝長風的消息,當然,這些都是傳言,謝家和柳家都沒有對此事置評,所以是真是假誰也說不準……”
“我懂了!”
楚陽一拍桌子,恍然道:“謝長風并不是爲了隐瞞身份才用了柳姓,而是因爲謝元緯苛待柳氏,以至于他母親因病去世,謝長風當時已經記事,肯定把這些事情都藏在心裏,對他的父親心生怨念,所以長大後才棄了本姓,改了母親的姓氏。”
“那也不對啊,他恨自己的父親,爲什麽要針對咱們,想爲母親報仇的話,直接去揍謝元緯不就行了,他母親去世前,應該跟魏家沒有什麽牽扯才對,這說不通啊?”魏子兮皺着小臉想着。
“也是,要說仇人,咱們跟他才是同一戰線的,他如果想給母親報仇,借咱們的手對付謝家豈不是更直接,搞這麽多彎彎繞,難不成是爲了威脅咱們幫他,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楚陽覺得哪裏出了問題,這事好像說不通。
一旁,魏雨欣欲言又止,悄悄别過頭去。
魏子兮敏銳的發現了她的動作,不由睜大了眼睛,道:“媽,這事該不會跟您有關吧?”
“沒有!”
魏雨欣下意識的否認,見衆人都奇怪的看着她,有些羞赧的道:“好啦,好啦,說起來,好像真跟我有點關系……”
“那您快說說呗。”
魏子兮摟着母親胳膊撒嬌。
拗不過衆人的好奇心,魏雨欣紅着臉道:“在我未出閣時,有好事之人傳言,說我和你大姨生的花容月貌、風姿綽約,能求娶其一便是得天之幸,後來,此言越傳越廣,還誇張了不少,說我和姐姐容顔傾城、冠絕江南,俨然成了修行世家中最美的女子。
也因此,各大世家上門求親之人絡繹不絕,差點踏破了正氣堂的門檻,恰好那時姐姐到了婚配年齡,父親便在年輕俊傑中給姐姐選了一位夫婿,大婚之日,有不少人看到了姐姐相貌,頓時驚爲天人,覺得她名副其實。
從那以後,就有不少家族跟父親求親,想讓我下嫁他們家,當時我才十七歲,你外公自然不會答應,便送我去江州讀書,躲開這些上門求見的人,而謝元緯也曾在姐姐成親那天見過我一面,似乎對我有些心思……”
“這家夥也太不要臉了吧?”
魏子兮聽完,氣呼呼道:“大姨成親的時候,他應該都有老婆了,還敢對别的女子有想法,我看那個柳氏就是故意被他害死的,目的就是續弦再娶!”
在座的衆人,都覺得是這樣的,謝元緯後來的行爲,也确實能佐證這個猜測。
在柳氏病逝半年後,謝元緯數次登門,想要求娶魏雨欣,起初魏永元不肯答應,以年齡差距爲由拒絕。
謝元緯屢次被拒,卻并沒放棄,态度比劉備三顧茅廬還要誠懇,再加上可以表現出的溫文爾雅,族老們都覺得謝元緯氣度不凡,身份地位和魏氏嫡女十分匹配,若是能跟謝家聯姻,也不失一位強援,便紛紛勸說魏永元。
在猶豫許久之後,魏永元終于答應了他求親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