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口很快就自行關閉了,楚陽又找了一下,卻沒有在外面找到開啓通道的機關。
似乎這底下的空間隻能出,不能進。
或許是要從那空間通道才能進入,先被旋風狠狠的收拾一頓,然後再接受水池的浸泡修複……
這才是一個完整的修煉過程,所以沒有必要留下其他的入口。
楚陽現在站在一個石台子上,這石台子看起來像是一個祭壇,腳底下刻滿了符文。
這些符文和巫族文字有些相似,但楚陽還是不太認識。
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這不正是殺鬼刀上的符文嗎。
果然,殺鬼刀是來自巫族的。
或者說,在殺鬼刀上銘刻那些符文的人,繼承了巫族的符文知識。
巫族人無法修行入道,也無法使用以靈力爲基礎的法術,所以他們通常都是依仗自己強大的體魄,使用武技戰鬥。
而殺鬼刀這種什麽東西都能殺的兵器,恰好就适合他們這種純粹的戰士。
用不了法術沒關系,任何形态的妖魔鬼怪在他們面前也就是一刀的事。
楚陽立即就來了興緻,别的先不管,祭壇上的這些符文他肯定要拓印下來再說。
但是他很快又傻了眼,他用什麽東西來拓印這些符文呢?
身上連一塊破布都沒有……
而且就算給他紙筆,讓他把這些符文臨摹下來也沒有用。
臨摹隻能獲得這些符文的外形,那些筆畫裏精巧細微的結構卻難以複制。
隻有修士拓印複制的手段,才能完美的将這些符文記錄下來。
所以,拓印保存是不可能了,他頂多就是在這裏參詳學習。
但是他現在又哪有鑽研和學習符文的時間。
歎了口氣,楚陽又走下了祭壇。
這大廳的牆壁上也有一些符文,還有壁畫,楚陽随便看了幾眼,也就沒有繼續研究下去。
大廳的一頭仍然有一條通道,修築成了一個大門的模樣。
順着通道往外走,就是一條筆直的走廊。
走廊兩側也都有螢石,夾雜着壁畫和符文。
這顯然是巫族留下的東西,隻是似乎已經非常的古老,除了符文之外,并沒有現在巫族所用的文字。
通道很長,沿路也沒有機關之類的東西,隻有螢石符文和壁畫。
楚陽走了好幾裏第,才終于走到了盡頭。
盡頭是地下河。
楚陽松了口氣,原來是回到地下河了。
不過這一段地下河顯然不是他之前走過的地方,至少他一路走過去都沒有碰到這個人口修築的走廊通道。
所以,這裏是地下河 上遊。
但具體是什麽地方,楚陽也搞不清楚。
他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先沿着地下河往下遊走,和古奇的情報小隊彙合了再說。
被空間通道送到了這個地方,也不知道耽擱了多少時間,情報小隊找他不到,恐怕也會着急的不行。
不過地下河後面的出口已經在獸潮範圍之外,情報小隊要出去行動也不會有太多危險。
楚陽一邊快步前進,一邊暗自琢磨。
但是沒走多遠,他就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正從前方向他快速接近。
有人來了?
情報小隊的人?
楚陽有些奇怪,情報小隊的人怎麽會往上遊跑?
難道他們決定要同時探索上下遊兩個方向?
但他很快又覺得有些不對,因爲前面的腳步聲隻有一個人,如果是情報小隊派人探路,肯定不會讓他們單獨行動。
楚陽心裏突然一動。
這個地下河的世界,除了他們情報小隊,其實還有其他人,就是那個比他們更早進入山洞的神秘腳印。
孤身一人在地下河中行走的,很有可能就是那個神秘人了。
會是誰呢?
楚陽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遲疑了一下,他輕輕的走到了石壁邊一塊凸起的岩石之後,稍稍的藏住了自己的身形,放緩了呼吸。
很快,腳步聲就漸漸清晰了起來,楚陽也看到了螢石發出的淡淡光芒。
來人終于進入了他的神識範圍。
果然是陸豐。
這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陸豐形色匆匆,但在接近了楚陽藏身的位置之後,立刻就停下了腳步。
楚陽藏的并不嚴實,那塊凸起的石頭無法完全遮擋他的身形。
也就是地下河裏一片漆黑,遠處實在看不真切,陸豐才不能及時将他發現。
但走到螢石光線能夠觸及到範圍之後,陸豐就察覺到石頭後面似乎藏着人了。
楚陽也沒有再掩飾自己的身形,緩緩的從石頭後面走了出來。
陸豐臉色微微一變:“是你。”
“哈哈,真是好久不見啊。”
楚陽雖然一身破爛,衣不蔽體,但仍然毫不害臊,大大方方的站在了陸豐的對面。
陸豐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同樣是衣衫褴褛,發須淩亂,跟常年生活在山中的野人差不多。
他的眼神很是警惕,手已經摸在了腰間的兵器上。
看了楚陽幾眼之後,他才緩緩道:“你居然也進入了空間裂縫。”
“這不是應該的嘛……”
楚陽聳了聳肩:“我早就跟你們說過,這裏面沒有什麽寶物出世,我們隻是進來找人而已,可你卻偏偏不信,非要跑到這裏來自讨苦吃……如今你變成了這副模樣,終于算是心滿意足了吧?”
陸豐的臉色有些難看:“富貴本就險中求,自讨苦吃又如何……這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來冷嘲熱諷。”
“呵呵,死要面子活受罪,你現在恐怕都已經後悔的不行了吧?哎,看到你現在這麽一個下場,我心裏就由衷的感到欣慰啊……”
楚陽滿臉的嬉笑。
陸豐闆着臉道:“哼哼,你不是也一樣嗎,我看你現在的模樣,混的比我也好不到哪裏去吧?甚至還不如我……”
“呵呵,那你就看走眼了,我混的絕對比你想象中要好的多。”
“是啊,那你就繼續在這裏好好的混着吧,我祝你在這裏長命百歲……”
一邊說着,陸豐一邊慢慢的往後退去,似乎是打算就此離開。
楚陽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口裏道:“诶,你急着走幹什麽,咱們還有點賬沒有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