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頓住了腳步,眼神也冷了下來。
“怎麽着,都已經落到如此境地了,難道你還想繼續和我分個你死活我?”
楚陽輕笑道:“不行嗎?你落到了如此境地,還不一樣在幹那些打家劫舍,強取豪奪的勾當。”
“原來你是在爲那些土著打抱不平……看來你也已經和那些土著混在了一起,打算在這裏安居樂業了。”
陸豐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似乎還保持着身爲修士,面對土著凡人的優越感。
楚陽淡定道:“打抱不平還說不上,我隻是覺得……把你留在這個世界裏,對其他人類來說就是一個禍害,所以,還是除掉你更好一些。”
“哦,了不起,看來你是要在這個世界行俠仗義了。”
“呵呵,談不上,我們在空間裂縫外面那一架還沒打完呢,當時你溜的那麽快,我還挺惋惜的……現在既然咱們又碰上了,那這一架總要做個了結吧。”
楚陽右手飛來錘,左手黑匕首,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既然如此,老夫也就隻能送你一程了。”
陸豐也拔出了長刀。
其實陸豐并不願意和楚陽交手,他很清楚楚陽的實力。
楚陽的近戰搏殺能力相當強悍,他當初以鬼将的修爲境界,都隻能和楚陽打個平分秋色。
現在大家都成爲了沒有靈力的凡人,他在面對楚陽的時候也就沒有了任何優勢。
單憑武技,他根本不是楚陽的對手,兩人要是再來一場厮殺,他完全沒有任何的勝算。
所以陸豐有些後悔。
早知道會進入這麽一個坑爹的世界,他當初就應該多費點力氣,用修爲境界強行壓制楚陽,将楚陽擊殺在空間裂縫之外了。
現在好了,楚陽居然成爲了要命的大麻煩。
憑借着強悍的近戰能力,楚陽完全不需要對他再有任何的顧及,就這麽大搖大擺的攔在了他的身前,想要置他于死地。
憋屈。
作爲一個鬼将,陸豐這段時間已經過的夠憋屈了。
現在一個鬼卒也跑來叫嚣,要騎在他頭上拉屎拉尿,一副掌控他生死的模樣,更是讓他憋屈無比。
“去死吧!”
陸豐先發制人,長刀奔向楚陽。
他的武技雖然比不上楚陽,但在鬼将之中也算不錯,怎麽也能和楚陽殺上幾招。
楚陽沒有大意,認認真真的……
一錘頭砸了過去。
陸豐不知道飛來錘的特性,更想象不到楚陽這一擊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雙方的兵器剛一接觸,陸豐的長刀便被打飛了出去,吓的他一頭冷汗,急忙側身一個翻滾,堪堪避開楚陽這當頭一錘。
“怎麽可能!你怎麽還有鬼修的力量!”
這麽強大的力量,根本就不應該是凡人所能掌控的。
陸豐下意識的以爲,楚陽現在還擁有鬼卒的實力。
但是他很快就知道不可能,因爲他知道這個世界也有很多鬼修,并且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了很多年,他們之中一個恢複鬼修實力的都沒有。
所以楚陽的實力并可能來自于自身,而應該是來自于這把不起眼的小錘子。
就像陸豐随身攜帶的上百把飛刀一樣。
“去!”
到了這個時候,陸豐哪裏還敢藏拙。
他立刻就動用了自己的底牌,磁力飛刀。
這飛刀個頭不小,全都猶如匕首,要是被這飛刀結結實實的紮上一下,送命都有可能。
更何況,這飛刀上還塗抹了麻藥,隻要在楚陽身上稍微蹭出那麽一道血口,楚陽就很快會喪失戰鬥力,成爲任由他屠宰的羔羊。
這套磁力飛刀,是陸豐在這個無靈力世界生存的最大底牌。
不過這東西他之前就對楚陽使用過,當時還有霧氣的掩護,他趁着霧氣對楚陽進行過偷襲。
磁力飛刀不需要靈力驅動,再加上他用術法掩護,所以在霧氣中極爲隐秘。
但就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他都沒能成功偷襲到楚陽,現在故技重施,能對楚陽有效嗎?
陸豐也不能确定。
楚陽當時能夠輕松躲避他的飛刀,這也和神識修爲有關。
有強大的神識,才能及時發現霧中現形的飛刀,有靈力修爲加持,才能在電光火石之間迅速避開飛刀的攻擊。
現在楚陽隻是區區一個凡人,未必還有避開飛刀的能力。
雖然如此,陸豐卻依然不敢放松。
貼身藏着的飛刀一柄一柄疾射而出,猶如暴雨般向楚陽襲去。
陸豐全力以赴,毫不留手。
反正現在是單挑,他也不需要再留着飛刀防備其他人的偷襲。
因爲沒有預先布置,這些飛刀無法從四面八方發起襲擊,隻能以數量優勢,形成一面刀幕。
楚陽頓時手忙腳亂。
他的神識還在,反應速度也不慢,但沒有了靈力的加持,身體的行動速度終究還是大不如前。
無數的飛刀疾射而至,楚陽看在眼中,身體卻根本做不到快速變換身形。
雖然他已經盡量的閃避格擋,盡量的避開了要害,但終究還是沒能完全的避開飛刀的密集襲擊,身上連續被飛刀劃開了數道傷口。
他知道這些飛刀有毒,還在杉樹村的時候,村長畢羅就已經給他說過陸豐的事情。
所以他很清楚,如果等到麻藥發作,他就不是陸豐的對手了。
畢羅當時還有村民的增援,村子裏的鬼修和巫血戰士迅速趕到,所以才把陸豐吓跑了。
但楚陽現在孤身一人,一旦受到了麻藥的影響,失去了行動力,陸豐就有的是時間,将他慢慢的虐*殺至死。
他不能給陸豐這個機會,也不能把戰鬥拖下去了。
必須在藥性發作之前,先幹掉陸豐。
于是他也不再全力閃避,反倒奮力的向陸豐撲殺了過去。
陸豐沒法大步後撤,因爲他操控磁力飛刀的距離不能太遠,甚至在操控這些飛刀的時候都不太方便移動。
以前他是依靠霧氣的掩護,才可以藏在暗處慢慢的襲擊對手。
現在沒有了霧氣,他在攻擊對手的同時,也一樣是對手攻擊的固定靶。
楚陽貼身而上,陸豐隻能将注意力放在格擋對抗之上,對飛刀的控制立馬就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