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鬼王微微一愣,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戰陣中的其他鬼王。
“難道我們還有什麽閑置的力量?”
“當然有……”
蒼炎鬼王輕輕一笑:“我們還是把注意力放在通聖寨的中路軍和左路軍身上吧。”
“左路軍……”
血月鬼王這才回過神來,通聖寨的左路軍确實也是一個威脅。
雖然左路軍并沒有中路軍這種遠程攻擊手段,但是他們完全可以抓住現在這個機會,對聯軍發動沖鋒。
不管是沖過來肉搏近戰,還是接近之後進行遠程攻擊,都能給聯軍帶來很大的麻煩。
之所以左路軍現在還沒有對聯軍發動沖鋒,是因爲蒼炎鬼王也在他們戰陣的上方和前方,灑下了無數的蒼炎之火。
他們如果貿然沖鋒,就等于直接撞進了火災現場,和自殺沒什麽區别。
所以他們現在的情況和中路軍也差不多,也一樣在用蘑菇陣法布置防禦。
隻不過中路軍現在主要是在布置自己戰陣裏的防禦,小心的防備着自己頭頂上的蒼炎。
而左路軍的工作還要麻煩一些,他們又要防備着頭頂的蒼炎,又要在前進的道路上布置好蘑菇大陣,将戰陣不斷的前移,讓自己盡快進入攻擊位置。
他們對聯軍暫時不能構成威脅,但蒼炎鬼王卻不想放過他們。
“我的蒼炎隻能暫時拖住敵人,但肯定也拖不了太久,等到那些蘑菇陣法成型,敵人就肯定要開始攻擊和前進了……”
蒼炎鬼王頓了一下,然後又扭頭看了血月鬼王一眼:“如果到時候我們的戰陣還沒有成型,你有其他阻止敵人的手段嗎?”
血月鬼王沉默了一下,然後歎道:“有。”
敵人的威脅終究還是存在,必須想辦法解決他們才行。
這時候,通聖寨的右路軍已經開始行動了。
“殺過去!”
于慈大喝一聲,一馬當先的撲向了聯軍的戰陣。
遠程攻擊手段他也有,但是現在右路軍已經沒剩下多少鬼修,根本組織不起強大的遠程攻勢。
于慈不覺得他們那點遠程攻擊能對聯軍造成什麽損失,聯軍現在肯定還有一些預備的防禦力量,不可能完全處于隻能站着挨打的狀态。
所以,最有效率的進攻方式隻能是近戰。
直接殺到戰陣裏去,把那些正在構築陣法的鬼修幹掉,這才是最有效的進攻,才能真正的打破聯軍的防禦節奏。
于慈身邊所剩無幾的鬼将鬼卒們也開始發起了沖鋒,他們緊随在于慈的身後,迅速向聯軍的戰陣接近。
雙方戰陣的距離并不遠,沖過來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眼看于慈就要撞入聯軍的陣法,一個巨大的身影突然從聯軍之中閃現而出,一頭向他撞了過去。
楚陽看的明白,來是奇木寨的金剛。
奇木寨并沒有加入聯軍的戰陣之中,他們的三名鬼王現在正處于“待機”的狀态,等的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發揮作用。
金剛再次掄起他那拳頭大的砂鍋,往于慈的頭上砸了過去。
“來的好!”
于慈早有心理準備,他知道聯軍這邊肯定還留了一手,也肯定會有鬼王跳出來攔截他。
但是他沒有避讓。
狹路相逢勇者勝,他現在就是要一口氣突破聯軍的防禦,打破聯軍的戰陣。
所以他的選擇是硬扛,用拳頭去迎接金剛的拳頭。
他的身體瞬間變化,眨眼就變成了一個石頭人。
大家對這個石頭人的形态并不陌生,中部聯盟之前攻擊右路軍的蘑菇大陣時,這個石頭人就用身體擋下過不少的高強度法術攻擊。
很顯然,這個石頭人的第一個特征就是非常的抗揍。
不說别的能力,足夠抗揍就是一個很大的近戰優勢了。
但是,金剛的大拳頭連金龍都敢硬砸,又豈是一般鬼修能硬扛的?
“轟!”
兩人硬生生的對了一拳,空氣中傳來猶如悶雷一般的聲響,連風沙都帶上了震動的感覺。
一拳之下,兩人身體周圍立馬煙塵滾滾,就像是把石頭人身上的石粉都砸出來了一般。
隻是沙塵暴裏狂風猛烈,這些粉塵還來不及逸散,就迅速的随着狂風遠去,沒有在空中留下任何痕迹。
再看金剛,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巍然不動,滿臉傲氣。
于慈卻被這一拳砸飛到了幾丈之外,顯然在力氣的較量上落入了下風。
不過他也确實抗揍,雖然被金剛一拳擊退,卻并沒有任何受傷的樣子。
金剛獰笑一聲:“很好,敢硬接我拳頭的對手不多,像你這麽結實的沙包也不多,我今天終于可以好好的過一把瘾了。”
于慈臉色一冷:“你當我是沙包?”
“不然呢,你這麽抗揍,不就應該好好的當你的沙包嗎?”
金剛獰笑着撲了上去,不打算給于慈任何脫身的機會。
他今天就是死纏爛打,也一定要讓這個沙包留下來陪他。
“你這是找死!”
于慈沒有突破金剛的攔截,一時間也擺脫不了金剛,隻能和金剛打做了一團。
金剛的力氣很大,近戰的能力也很強,但于慈并不認爲自己就會輸給金剛。
因爲他足夠抗揍,在戰鬥中有足夠的容錯率,即使接連中招,也不會輕易受傷。
而金剛看似強大,卻未必能抗的住他的反擊,隻要他抓住了機會,就肯定能重創金剛。
這種後發制人的情況,于慈已經面對過很多次了。
他的身體,可不僅僅是變成石頭人這麽簡單。
與此同時,于慈身後的鬼将和鬼卒也終于殺上前來。
奇木寨的鬼修們也紛紛迎了上去。
他們可不僅僅隻有三名鬼王。
奇木寨的兵力雖然不多,和整個聯軍比起來也不夠看,但是目前卻并沒有任何的損耗,十幾号鬼将和十幾号鬼卒都是完好無損的最佳狀态。
這樣的一股力量,對于一般的山寨勢力來說,已經算是非常的強悍了。
他們養精蓄銳多時,現在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嗷嗷怪叫着撲向了右路軍的這群殘兵敗将。
戰鬥剛剛開始,就立刻進入了最激烈的狀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