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低級鬼修都是白骨寨的人,黃雲斬殺起來并不心疼。
肉疼的是旁邊那個白骨寨的鬼将,這都是屬于他的軍隊,被黃雲如此随意的斬殺掉實在有些浪費。
他肉疼的看了一眼那個被飛斧劈死的傷員,輕歎道:“那這個呢,他不是在第三秒的時候就站起來跑了嗎,爲什麽也要殺掉他?”
“逃兵,當然要殺。”
黃雲淡然道:“以後再出現這種傷員,都直接殺了就是。”
“都殺了?”
“是的,爲我家大人做事,可不是随便糊弄過去就行的,但凡偷奸耍滑的,都視同叛逆,必須一律處死!”
“這……”
“聽不明白嗎?”
“是,大人,屬下會盡量避免出現逃兵。”
鬼将無奈的應下。
旁邊的其他鬼修噤若寒蟬,也不敢說什麽廢話。
隊伍很快又開始繼續前進,斬殺掉兩個傷員的事情似乎将其他的低級鬼修都鎮住了,這一路再也沒有出現過傷員。
但到了晚上宿營的時候,黃雲卻收到了手下鬼王的報告,他們的隊伍居然又減員了,并且還是無端端的失蹤了十餘人。
“這他娘是什麽情況!”
黃雲勃然大怒,立即把隊伍裏的頭領都召集了起來。
詢問調查一番之後,所有頭領都是一問三不知,誰都不知道爲什麽會有十餘号鬼修失蹤了。
“逃兵!這是明目張膽的叛逃!”
黃雲怒不可遏:“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手底下的士兵什麽時候跑掉了也不知道!”
一名鬼卒結結巴巴道:“他們或許是在行軍的時候摔進了山溝裏,然後恰好昏迷過去了吧?咱們的隊伍一直都走的比較亂,有人走的快些,有人又掉了隊,有時候丢了幾個人,旁邊的弟兄也未必能發現……”
“胡扯八道!隊伍裏這麽多活人盯着,他們摔進山溝裏怎麽會沒有人發現?這明顯就是包庇,你們就是在縱容逃兵!”
黃雲氣的都要拍桌子了,可惜這荒郊野外也沒有桌子能讓他拍。
“大人,我們怎麽可能縱容逃兵啊,我們實在是沒發現這個情況啊,他們要是存心當逃兵的話,我們也很難發現啊,行軍途中那麽多機會,他們總能找到時機偷偷開溜的。”
一名鬼卒趕緊撇清自己身上的責任。
旁邊的鬼卒也趕緊道:“是啊大人,那些小鬼的屁事實在太多了,這一路上又是要停下來吃東西喝水,又是要停下來解手,又老是說走不動了要休息,能夠偷偷逃走的機會實在太多了,……”
“是啊,如果是在行軍途中的話,我們還真沒辦法盯住那些逃兵的。”
“宿營的時候也沒辦法盯着他們啊,晚上大家都在睡覺,哨兵也不可能盯住所有人,随便偷跑掉幾個也防不住啊……”
“廢話一大堆!”
黃雲立馬打斷了這些鬼卒的抱怨,惡狠狠道:“那就讓所有人都互相盯着,讓每個小隊裏的鬼修都給我互相監視起來,要是再有人跑了,全小隊都給我連坐,包括你們這些伍長什長,全都一起砍了!”
下面的鬼卒們頓時都愣住了。
連坐?
這看似是一個很有效的手段。
一人逃走,全隊問罪,包括伍長什長也全都無法置身事外,這在古代軍隊中确實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出現逃兵。
但是這種手段并不是什麽情況都能适用。
鬼修們本來就不是真正的士兵,也沒有什麽家國民族之類的歸屬感,更沒有戶籍家屬之類的羁絆,他們幾乎沒有什麽可以顧慮的東西,唯一在乎的東西就隻有自己的性命。
連坐的規矩真要是實施下去了,這支軍隊肯定會鬧的人心惶惶,軍心渙散,鬼修們之間也會相互疑神疑鬼。
萬一突然出現了一個逃兵,在互相監視的情況下也成功逃脫了,那肯定就會引發連鎖反應,甚至會導緻整支軍隊都徹底崩潰。
“大人,不能用連坐的規矩啊!”
白骨寨的鬼将立馬就反對道:“我們山寨裏的管理一向都比較松散,要是突然弄出這種規矩,底下那些弟兄肯定會不服啊……”
黃雲冷哼道:“不服氣的殺了就是,難道他們還有膽量造反不成?”
鬼将苦笑着道:“大人,我們現在都隻是普通人而已,真要是把他們都逼反了……我們根本就控制不住啊。”
黃雲冷笑着道:“他們沒那個膽量,隻不過是一群厲鬼而已,如果膽敢造反……哼哼,一個都别想活着離開這個世界。”
雖然黃雲現在也是凡人之軀,但心态卻仍然是高高在上,他根本就不認爲那些低級鬼修有造反的膽量。
如果有人膽敢造反,那必然會被永遠的困在這個世界,并面臨着百靈閣無窮無盡的追殺。
從他帶領軍隊進入巫族世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兩個月了。
從時間上來看,百靈閣自家的援軍也差不多該到了。
等百靈閣的大軍一到,任何力量都無法在巫族世界和他們抗衡。
黃雲有的是底氣。
“爲我們百靈閣效力,就應該盡心盡力,有了功勞和苦勞,我們大人肯定會不吝賞賜,讓你們得到足夠的好處。”
“但如果把事情搞砸了,那你們也肯定别想逃脫罪責,不要以爲躲起來就可以逃脫我們的制裁,我們百靈閣的實力超脫了你們的想象。”
“去吧,把我的命令公布下去,讓所有人都嚴格執行!”
“如果再有逃兵,再有士兵無故失蹤,你們就按照我的規矩去處理吧,絕對不能心慈手軟。”
黃雲擺了擺手,将身邊的這些鬼将鬼卒們屏退。
鬼将鬼卒們不敢抗命,隻能無奈的将命令傳達了下去,并再三叮囑下面的什長伍長,要他們務必控制自己的小隊,絕對不能出現什麽疏漏。
想當逃兵的往往是底層的小卒子,他們對自己的修行前途基本不抱期望,所以才想趁此機會脫離地府,留在巫族世界過幾天自在日子。
但頭領們就不一樣了,他們不甘心放棄自己的前途,隻能對黃雲唯命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