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的命令很快就被傳達到了每一個鬼修的耳中,這支兩百來人的隊伍一時間人心惶惶。
其實大部分鬼修都沒有叛逃的想法,因爲他們并沒有冒險的膽量,也不想改變鬼修生涯的現狀,隻想老老實實的呆在隊伍裏,熬到這次任務的結束。
但現在突然多了個連坐的規矩,他們就有些坐不住了。
連坐的制度足以威脅到他們的生命,就算他們願意老老實實的呆在軍隊裏,也有可能會小命不保。
要不要從這個要命的隊伍裏逃出去呢?
所有鬼修都忍不住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或許他們自己不想當逃兵,但不能代表身邊的隊友就不想逃,萬一跑了個隊友,那他們這些無辜的老實人豈不是全都要跟着一起陪葬?
這個坑爹的可能性頓時讓他們坐立不安,看着身邊的每一個隊友都感覺都像是逃兵的樣子。
天色很快就陷入了黑暗,揣測不安的鬼修們燃起了篝火,終于開始了休息。
趁着夜色,楚陽也悄悄的摸到了這支隊伍的附近。
這支隊伍裏發生的所有事情,楚陽都看了個明明白白,包括那些低級鬼修之間的悄聲議論,楚陽也聽了個清清楚楚。
所以楚陽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隻要他稍微給這支隊伍造成一點打擊,這支隊伍就有可能陷入崩潰的局面。
黑暗是楚陽最好的掩護,除他之外,巫族世界沒有人能在黑暗中行動自如。
等着鬼修們漸漸入睡,楚陽便悄然起身,往黃雲所在的方向摸了過去。
既然要偷襲,不如就直接偷襲這支隊伍的首領。
反正難度都差不多。
這支軍隊隻能算是一群烏合之衆,晚上宿營的時候雖然安排了哨兵,卻并不能對這支隊伍起到有效的保護,頂多隻能對大股敵人的偷襲起到預警的作用。
他們的兩百來名鬼修都随意的睡在林子裏,周圍除了毫無規律的樹木,并沒有任何掩護的地形。
十來個哨兵就在外圍來回的巡邏,不時又會停下來休息一會。
他們都已經困的不行,在地府的時候還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
至于巡邏,他們隻能馬虎的應付一下差事了。
這樣的巡邏安排其實對他們完全沒有意義,因爲巫族世界不可能有大股的敵人來偷襲他們。
唯一會偷襲他們的就隻有楚陽,但楚陽隻有孤身一人,這種應付了事的巡邏方式根本防不了楚陽。
或許是他們還沒有習慣如何做好一個普通人吧。
楚陽借助着樹木的掩護,很輕松的避開了幾個哨兵,混進了宿營地的内圍。
他早已經鎖定了黃雲的位置,此刻的行走路線也非常的明确,不需要任何繞彎和尋找。
這就是末那識給他帶來的優勢,可以讓他的行動精确和效率很多。
他手裏拎着自己的飛來錘,蹑手蹑腳朝黃雲接近過去。
“誰!”
黃雲猛然驚醒,竟然察覺到了楚陽的靠近。
楚陽心裏有些惋惜,他的偷襲顯然已經失敗了。
這個情況說明任何敵人都不可小觑,每一個強者都必然有自己的手段和特長,他實在不應該小看了天下英雄。
偷襲既然不成,楚陽立馬就開始強攻。
憑借着自己的武技和體質,以及手中這把特殊的武器飛來錘,楚陽對這兩百來号敵人并沒有任何的畏懼。
不過,黃雲還不等楚陽出手,立馬就是一把飛刀甩了過來。
甯肯錯殺三千,絕不放過一個,這就是黃雲态度。
反正就算他殺錯了人,也頂多隻是殺死己方一個卑微的低級鬼修而已,黃雲根本不會在意。
楚陽側身讓開了飛刀,心裏有些懷疑黃雲在踏入鬼道修行之前是一個武林高手。
黃雲扔過了飛刀之後,緊随飛刀之後,揚起了手中的長刀,向楚陽當胸劈斬。
這一刀來勢洶洶,但楚陽卻求之不得。
他不怕黃雲主動向他進攻,就怕黃雲跑進護衛的士兵堆裏,那樣要活捉了黃雲就有些麻煩了。
迎着黃雲的刀子,楚陽一錘子砸了過去。
這一錘力度超乎了黃雲的想象,當的一聲,黃雲虎口發麻,手中的刀子也被擊飛了出去。
他立刻意識到了楚陽的強大武力,急忙縱身飛退。
“快!抓住他!”
周圍的鬼修都已經驚醒了過來,動作快的已經拿起各種武器撲向了楚陽。
楚陽揮動着飛來錘,在身周形成了一團旋風,輕松将這些鬼修的兵器擊飛,不依不饒的向黃雲追了過去。
黃雲哪裏還敢和楚陽硬拼,一邊急退,一邊大聲吆喝着周圍的鬼修對楚陽展開圍攻。
鬼修們雖然對黃雲的連坐規矩很是不滿,但現在卻不是唱反調的時候,在這種發生戰鬥的關鍵時刻,他們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暫時抛到了腦後,紛紛的拿起兵器向楚陽圍攏了過來。
兩百來人的軍隊終于沸騰了起來,這是他們進入巫族世界之後的第一次正式戰鬥,大家都想着一次性解決戰鬥,然後早些結束這一次的任務。
楚陽一陣猛攻,終于打飛了身邊的十幾個厲鬼,卻看見後面的厲鬼已經端起了成排的長矛,正在快速的向他逼近。
更遠一些的地方,那些低級鬼修都已經拿起了弓弩,還準備對他來一波齊射。
楚陽的武技确實不錯,力量和速度也遠超這些凡夫俗子,但是卻不代表他真能硬扛軍隊模式的進攻。
眼下這種情況,确實有些超出了他應付的能力。
楚陽沒有絲毫猶豫,立即開始往側面突圍。
末那識給了他廣闊的視角,他完全可以掌握周圍發生的一切情況,也知道怎樣的突圍路線才是最正确的。
箭矢密密麻麻的潑灑過來,楚陽精确的躲到了一棵粗壯的樹木之後,完美的避開了這一波箭雨,然後往旁邊的人堆裏一沖,就輕松的打破了包圍。
前方的樹林裏一片黑暗,但在楚陽的火眼金睛之中卻猶如白晝。
他拔腿就往黑暗的樹林中跑去,行動不受絲毫的影響,也沒有碰到任何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