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下屬們給黃雲提的建議。
黃雲知道他們說的沒錯,以這支軍隊現在的狀态和實力,根本就不可能是楚陽的對手。
再繼續折騰下去,他手裏這支軍隊也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完蛋。
越到後面兵力越少的時候,士兵們就會越加的恐慌,崩潰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行動已經不能再進行下去了,黃雲決定撤退。
現在撤回去還不算太過難看,等軍隊徹底崩潰之後,他再撤回去就必然會被常尊認定爲一個廢柴。
而且他到時候還未必回的去。
如果連軍隊都損失的一幹二淨了,他自己孤身一人,又或者帶着幾個親信,還怎麽可能逃的過楚陽的追殺?
黃雲立刻組織軍隊開始撤離,直接往空間裂縫的位置撤離。
由于一直在追擊楚陽,他們現在離空間裂縫的位置也已經比較遠了,就算是直線撤退也最少要走上半個月的時間,這同樣是一段很危險的路程。
楚陽又怎麽可能放任他們輕松撤離?
一發現黃雲撤離的動向,楚陽更是加大了襲擊的頻率。
黃雲現在倒是人手充足,晚上可以讓大部分鬼修好好睡覺,再安排一百來号崗哨巡邏值守,就足以對抗楚陽的襲擊。
但這些低級鬼修的戰鬥力确實太弱,楚陽的個體實力又實在太強,盡管營地裏防衛重重,楚陽也總有辦法鑽到空子,給那些巡邏的守衛制造一定程度的傷亡。
傷亡不要太多,一晚上能弄死弄傷十幾二十号人就足以讓整支軍隊都人心惶惶了。
然後還有白天,楚陽同樣會在他們前進的道路上布置陷阱陷坑,甚至還會引來小規模的獸群對他們進行攻擊,讓他們的行軍過程苦不堪言。
半個月之後,黃雲終于帶着他的軍隊回到了當初的入口,隻是他的軍隊這時候隻剩下了不到百人。
楚陽這一路連打帶吓,讓黃雲的軍隊幾乎陷入了崩潰的狀态,要不是還指望着他那點積分獎勵,剩下的那一百來号鬼修估計都已經逃了個一幹二淨。
看到了黃雲這支殘兵敗将,常尊連罵他廢物的興趣都沒有。
因爲百靈閣的援軍已經到了。
大批的軍隊已經聚集在了空間通道的入口,這一批軍隊最低都是鬼将級别的鬼修,數量上同樣是一千餘人。
在凡人狀态下,鬼将的身體素質看上去似乎比厲鬼也強不了太多,但考慮到武技和戰鬥經驗各方面的加成,他們的實際戰鬥力肯定要比那些厲鬼鬼卒要強悍的多。
另外,這些鬼将們攜帶的裝備更加精良,種類也更加豐富全面,更适合巫族世界這種環境的作戰。
更重要的是,他們不會有士氣的問題,不可能再出現逃兵的情況。
他們的行動将會更有效率,戰鬥意志也更加堅定,不可能再給楚陽撿漏的機會。
空間通道之内,常尊召見了手下的各個鬼皇。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風暴區的探索已經持續了三個多月,外面那些勢力全都是一無所獲。”
“他們認爲神器有可能是藏在某個空間裂縫裏,所以……他們現在已經開始探測那些空間裂縫了。”
“或許,他們用不了多久就會找到我們這裏,到時候麻煩必然不少。”
“所以我們必須抓緊時間,早些把這個事情解決。”
“隻要把神器拿到了手裏,其他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
“這一次行動苗寬全權負責指揮,黃雲和摩多作爲副手。”
“你們務必全力輔助和配合苗寬,圓滿完成這個任務。”
“行動吧。”
常尊廢話不多,匆匆交待了任務,就把手下這幾個鬼皇攆了出去。
三名鬼皇走出了空間通道,聚集巫族世界的精銳軍隊已經整裝待發。
黃雲松了口氣,慶幸自己并沒有受到常尊太多的責備。
随後,他又對苗寬道:“老苗,你已經完全恢複了嗎?”
苗寬之前在楚陽手中險些喪命,最後雖然僥幸逃脫,神魂卻遭受了重創,這個情況黃雲自然十分清楚。
摩多卻是剛增援過來的一名鬼皇頭領,對之前發生的事情并不熟悉,于是便好奇道:“老苗之前受傷了嗎?”
苗寬忍不住哼了一聲:“哼,何止是受傷,我還差點挂了。”
摩多驚訝道:“哦?居然還有這種事情?你到底碰上了什麽狠角色?”
苗寬很是不爽道:“狠角色?确實是個狠角色,還他娘的是一個鬼将!”
“鬼将?鬼将能有這麽厲害?”
“當然厲害了,那小子……而且還是偷襲了我。”
苗寬不想詳細解釋自己丢臉的經過。
摩多恍然道:“偷襲啊……難怪了。”
苗寬擺擺手道:“不說閑話了,咱們趕緊動身吧……老黃你路上順便給我把之前的情況詳細說一下。”
“好。”
軍隊很快就出發了,黃雲也開始向他的同僚講述他這兩三個月的悲催經曆。
一提到楚陽手裏的飛來錘,苗寬頓時就有了印象。
楚陽當初還用飛來錘狠狠的砸過他一頓,那個奇怪的小錘子實在有些引人注目。
“原來是他……”
苗寬頓時咬牙切齒:“這小子是個鬼皇?我說他怎麽那麽厲害了。”
黃雲微微一愣:“老苗認識這個小偷?”
苗寬恨恨道:“哼,他就是偷襲我的那個鬼将,差點讓我丢了小命。”
黃雲驚訝道:“哦?堂堂一個鬼皇,居然僞裝成一個鬼将?這還真是有點……”
苗寬接道:“真是卑鄙無恥!我最痛恨的就是這等鬼鬼祟祟的小賊了!”
黃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要論鬼鬼祟祟,誰還能比苗寬更加鬼鬼祟祟?
苗寬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又冷哼一聲道:“就是因爲我自己喜歡鬼鬼祟祟,所以才痛恨别人鬼鬼祟祟!”
黃雲楞了一下,突然發現苗寬說的還挺有道理。
要對付一個老六,最好的手段就是比他更六。
苗寬這個老銀币最忌憚的情況,自然是碰上比他更加陰險狡詐的敵人。
所以,他完全有理由對楚陽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