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的李旦和雍步離,以爲軍中之事不會傳到皇宮,可以瞞天過海,所以一直帶着僥幸的心理。
可是,事情并未想的那麽簡單。
突厥可汗默啜棋高一籌,秘密飛鴿傳書給了張昌宗和張易之兩兄弟。
這兩兄弟是武則天的男寵,由于武則天年事已高,大部分的事情由張昌宗和張易之兩兄弟決斷,所以挑撥離間之事交由這兩兄弟是再好不過了。
兩兄弟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并與上官婉兒一起調查了此事。
待到在證據确鑿之後,還将此事告知了武則天。
武則天知曉後,大怒,趕緊把李旦召進了大明宮。
大明宮内。
武則天對着下跪的李旦,問道:
“你是不是有個私生子!雍步離!”
“兒臣……”李旦猶豫着。
“不想說是吧,朕總有辦法讓你說的,你可曾認識她?”
李旦擡了下頭,看了四周也沒見到什麽人,又順着武則天所指的方向,才看到了一個太監裏手上拿着的一個牌位,上面寫道:
“雍芷若之牌位!”
雍芷若?
武則天怎麽把她的牌位都給帶過來了。
看樣子,再也瞞不住了!
武則天應該都知道了。
“雍步離确是兒臣的孩兒,也是您的孫兒,當年兒臣在幽州遊玩之時,結識了當地一名叫雍芷若的大家閨秀,後來相交甚好,彼此産生了情愫,才生了此兒!”
“哼,大家閨秀?不就是幽州一個名妓嗎?你以爲朕什麽都不知道嗎?她還是個殺手!專殺我朝大臣的殺手!”
聽武則來,貌似對什麽孫兒之類的,都自動屏蔽了,真是皇宮寒冷,人性薄涼啊!
反而是更加關心這孫兒的母親!
李旦聽後,一下子便不知所措,還含糊不清的說道:
“是,是!不是,不是!”
“是什麽?是你私生子,還是你與通緝犯所生之子?你可真是厲害,真是好意思承認,竟将規矩給抛得一幹二淨!”
武則完之後,便從案幾上,拿起了一書信,接着說道:
“那看來朕手中這封書信,告發你的罪行都不會錯了吧!”
說完,便将書信扔給了李旦自己看。
憂心忡忡的李旦,接過了書信,并顫顫巍巍地看了起來!
這一看!
吓了一跳!内容實在是令人震驚。
而後,便解釋道:
“信中所言半真半假,兒臣并沒有通敵啊!”
“你沒有通敵,不代表此人沒有通敵,雖然你做的嚴絲合縫,所有兵士否認親眼所見,可他們卻說,都聞到了你兒身上的酒味,可見你兒與突厥那幫人相談甚歡啊!難道你還想抵賴不成?要不要朕叫人前來,與你兒對峙?”
李旦聽後,啞口無言。
武則天又接着說道:
“朕也覺得奇怪,突厥居然能在你不費一兵一卒的情況下,如此快速退兵,此人若沒有通敵,誰信?”
說着說着,武則天突然神色冷凝,斥聲說道:
“李旦,你聽着,趁此事未被天下皆知之前,速将此人人頭帶來,倘若你敢抗命或暗度陳倉,就莫怪朕不念母子情誼!”
李旦聽後,當即傻了!腳都發軟了。
這是要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還是武則天的孫子啊!
雖然武則天不願承認私生子,但試問自己怎麽能下得了手啊!
緊接着!
武則天又轉頭對着一旁就坐的張昌宗說道:
“昌宗,此事就交由你監督,務必看到李旦砍下雍步離的頭顱!”
“是,皇上!”張昌宗帶着賊笑的表情回答着。
随後。
李旦被張昌宗帶到了宰相王方慶府中,勢必要将雍步離帶走。
與此同時!
雍步離爲了給紫竹一個驚喜,早已去了長安街的河畔處買禮物,并沒有在府中。
而府中的宰相王方慶,見到如此多的兵士包圍了自己的宰相府,并對着張昌宗說道:
“張昌宗,你帶着這麽多人前來,還包圍了我宰相府,意欲何爲!”。
張昌宗沒有回答,站在那裏得意的笑着。
王方慶又轉頭看向了李旦,問道:
“相王,發生什麽事情了?”
李旦想了想,便低沉地說道:
“步離,現在哪裏?”
“他一個大活人,我怎麽知道啊!”
“你快讓步離出來,本王要帶他面見皇上!”
“面見皇上?不像啊!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一旁的張昌宗也懶得聽他們繼續說,便直接說道:
“此人犯了通敵罪。”
王方慶一聽,懵了,說道:
“通敵?”
“宰相大人,如果你不交出雍步離,我一定會參奏皇上,連同你一起治罪!告你窩藏罪犯之罪!”
王方慶一聽這威脅之詞,便有些急了,便冷哼了一聲說道:
“哼,我還怕你不成?世人皆知你張氏兩兄弟陰狠狡詐,我看隻有除了你這種人通敵,誰還會通敵!”
“你的意思是不交人了?”
“不交,又能怎麽樣!”
“你說的,既然你說我陰狠狡詐,那我就做個更狠的給你看看,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噢!”
說完,便對着兵士們喊道:
“火炬手準備!”
兵士們聽到命令,紛紛點起了手中的火把。
頓時火光四射,照耀着四周,與當空的烈陽在争豔着。
李旦見狀,趕緊說道:
“等等,等等,方慶啊!你快說,步離去哪裏了?現在讓他跟本王走,本王一定會保他平安的。”
可王方慶就是不聽啊!脾氣也是很強,越逼越是不從!
便說道:
“相王,你可别忘了,她母親可是因爲你才成了通緝犯,你今日還要将他交于皇上,哼!你不配做他的父親!今日,我就不會把他交出來!”
張昌宗聽後,開始逼着說道:
“我再說一遍,交出雍步離!”
“要麽你就把我一同殺了!”
“放火!”
說完,火炬手紛紛向府内扔下了火把。
随後,張昌宗離開了宰相府,把李旦也拖了出來。
而是把王方慶關在了府内。
頓時!
隻見熊熊大火一下子就将宰相府包圍了其中,隻聽到府内大量的人在喊着:
“救火啊!”
“快救火!”
出了府門的李旦十分擔心,也十分的生氣,可卻束手無策。
對着張昌宗想破口大罵,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了,隻能說道:
“你……你……”
“怎麽了,舍不得了?皇上有旨,如果不從,殺無赦!況且我也是爲了保存你的名譽啊!”
“我的名譽?我看是你的私心吧?至于要殺害這麽多無辜嗎?你對王方慶早已懷恨在心,想借我之手,除以後快,你……”
……
自大火燒了宰相府之後,李旦也因此被改任了雍州牧,後李顯登基才做回了相王。
雍步離到最後也不知道這把火是因自己而起的。
還在尋找紫竹的時候,被大量的濃煙給暈倒了,所幸後來,被李天威救走。
此後,京城裏,到處貼滿了通緝犯雍步離的畫像,賞金也是一度被提高,雖然傷勢恢複之後的雍步離,曾經數次偷偷來到長安城打聽紫竹的下落,都是無功而返。
自此,心灰意冷的雍步離隻好安心在深山老林修煉了,希望能練得神通法術,在将來能爲紫竹報仇雪恨。
雖然在最後,李旦在神龍政變中殺了張昌宗和張易之兩兄弟,但内心還是十分的疼痛啊!
悔恨啊!
更怪自己的懦弱和無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