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恐怖襲來
自上次看到簡陋而又破敗的泥草棚子已經過去了三天,秦飛揚開始懷疑自己不會再遇到這些位于摩爾莫北部的邊境居民了。 飛速可當他跟着向導爬上一座隆得很高的沙丘後,卻再次看到了熟悉的泥草棚頂。
屋主人是個年邁得讓人吃驚的老農,他一頭『亂』蓬蓬的花白『色』長發觸及肩膀。等到秦飛揚等人來到屋前時,他正在給一大片稀疏的‘胞谷米’地除草,專注而又入神,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人走近。
巨蜥發出一聲粗重的喘息,這讓得屋主人擡起頭來,黑『色』的眸子定神地瞪着秦飛揚。
“老伯,摩拉(沙漠風暴神)保佑您。”向導率先向老農舉起雙手草草地行了一個禮。
不過對方似乎并不領情,在還禮後又彎腰繼續除草。他弓着腰飛快地走過一排‘胞谷米’,把鬼草和已幹癟了的胞谷米扔到身後,他的頭發在風中彈跳飛舞,一副飽經滄桑的身架子更是單薄到了幾乎會被風吹走的程度。
望着已是風燭殘年的老人,居然還在如此貧瘠的沙地上勞作,朱雅不禁心中一緊,頗爲憐憫的低聲問道:“關尚,邊境的老百姓就過着這樣的日子嗎?”
“這……”關尚顯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說到底他也隻不過是位被關在城中多年的‘井底之蛙’而已。
倒是那位向導,嘴角『露』着絲苦澀,淡淡的說道:“不要被城市的繁華蒙蔽了雙眼,自從獵人們堕落了以後,大部分老百姓都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過得窮些倒無所謂,生命還得受到魔獸威脅。”
能說出這樣的話,讓得秦飛揚對這位向導刮目相看,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爲這位先生隻是個不學無術的家夥。
正當所有人都準備再次啓程的時候,隻聽得‘噗’的一聲悶響,老農在貧瘠的土地上暈倒了……
将老農背進簡陋的屋棚,裏内隻有三件東西:一個用石頭堆砌起來的土竈,一堆甘草作床以及屋子中央的一張矮腳木桌,桌子上還有一個黑『色』的陶罐,權作是寒酸的點綴吧。
閑來無事的肖亞麗從陶罐裏取出幾顆烤‘胞谷米’,輕輕一咬,硬得和子彈一樣,讓他一度懷疑這東西是不是人吃的。
至于秦飛揚,在進入屋子以後,胸口就悶的慌,好似被厚重的棉被給裹着全身一般,讓他喘不過氣來。希望星真是人類的天堂?他開始越來越懷疑這個觀點了。
“他沒事,隻不過是因爲脫水嚴重暈倒而已。”用‘生物探針’檢查過老農的身體,關尚扭頭對着身後的衆人說道,“喂他喝點水就沒事了。”
“我們的水不多了。”元謹從空間囊中取出幾隻癟癟的水袋,晃了晃,以證明這是不得不考慮的事實。
聞言,向導淺淺的一笑,說道:“放心吧,既然這位老伯能在這裏種起‘胞谷米’,那就說明地底下一定有淺層水脈通過,說不定這房子附近還有水井。”
“那就讓我去外面看看吧,順便也好給水袋蓄水。”從元謹手上接過水袋,秦飛揚毫不停留的走出了棚屋,說實在的,這屋子讓他很不舒服,倒不是說嫌棄這裏窮,而是一路走來,遇到了那麽多貧苦的人們,就好似一個‘巴掌’狠狠的甩在他曾今天真的想法上。
小心翼翼地跨過幾排玉米,等到秦飛揚轉到了棚子的後面,那裏果然有一眼人工挖起來的井。
爲了防止松軟的沙礫坍陷,老農特别用石頭圍出了井壁。秦飛揚沿着松動的梯子下到井底,看到這麽多石塊,他心想要把它們背到這裏再一塊塊鋪好,絕非易事,至少要四,五年的工夫。
像一個長方形墓室一般的井底,趟過的泉水很清澈,淺淺的鋪在沙子之上,水流得非常慢,要把所有水袋灌滿倒是件費時的活兒。當秦飛揚灌完第二個水袋時,一隻‘沙屍鳥’飛來,停在了井壁邊緣。
“喵!”像嬰兒哭泣般的叫聲在井内回『蕩』,聽得蹲在井底的秦飛揚直皺眉頭。
‘沙屍鳥’又稱‘沙海的清潔工’,它們的體積很小,和地球上的烏鴉差不多大,繁殖能力很強,靠吃沙漠上的屍體爲生,一般集中生活在摩爾莫一帶。
事實上,‘沙屍鳥’很怕活着的生物,更不敢靠近人類,但這隻停在井口的‘沙屍鳥’顯然很有個『性』。
不去理會這種代表着死亡和晦氣的鳥類,秦飛揚自顧自的将水袋灌滿水,然後緩緩的往井上爬。
然而,當他臨近井口時,這隻‘膽大包天’的‘沙屍鳥’不但沒有離開,而且兩隻通紅的眼球竟異常詭異地向外凸了出來。
“什麽東西!?”秦飛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正欲揮手驅趕,兩條褐『色』、纖細的蟲子卻蓦地刺破‘沙屍鳥’的眼球,飛快的向着他的眼球『射』來。
“吱,吱”兩聲,來不及多想,秦飛揚身體向井底傾倒的同時,也迅速用手指将兩條蟲子給鉗成了兩斷。
緊接着又是‘嘩嗒’一聲,秦飛揚的兩隻腳,很無奈的踩進了泉水裏。
“該死!難怪師傅說,再厲害的高手也可能被人偷襲成功!”感受着鞋子裏漸漸滲透進泉水,秦飛揚漫無目的的咒罵着恰才‘偷襲’自己的那兩條蟲子。
過來一會,好不容易平複下哀怨的情緒,正當秦飛揚想仔細看看手中那半截還在扭動的蟲子時,忽然,一個危險的信号直襲大腦,感知氣告訴秦飛揚有‘危險’正在向他接近。
扭頭朝着後下方的泉水望去——此刻,成片成片如螞蝗般的生物,正密密麻麻的在泉水中扭動着身體,向他快速遊來。
與此同時,在簡陋的棚屋内,老農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到了後來甚至還生生從喉嚨裏咳出血來。
“怎麽會這樣?”關尚再次用‘探針’刺入老農的身體,合上眼睛,靜靜的待了半晌,直到他眼球忽地睜開,這才大喊道,“不好,有海綿似的蟲子,正在試着鑽入老伯的脊髓!”
“什麽!?那就是‘地獄寄生獸’,我爹生前研究了這種生物十幾年,絕不會錯!”說到這,向導的聲音突然頓下了,轉而又急道,“糟了,飛揚先生去井裏打水了,地獄寄生獸通常都是潛伏在地下水脈内的,這位老伯被‘寄生了’。那也就證明,這一代的水源已經被‘地獄寄生獸’給污染了!”
“隊長?!”聽完對方的描述,元謹心頭一緊,旋即捏緊手中的刀沖出了屋棚,肖亞麗緊随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