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咫尺兇神
秦飛揚非常吃驚蟲子的數量,這些扭動着身軀、遊在淺水中的家夥,就像是把女孩們長長的‘瀑布發’浸到了水中并不斷蔓延開一樣,看得人直起雞皮疙瘩。不一會兒,第一條蟲子便在水中拱起了身子,然後拼盡全力一彈,急『射』向秦飛揚的胸口,那裏的刀疤尚未完全愈合,不得不說這些蟲子體積雖小但對‘侵入口’的判斷還是很準确的。
電光火石之間,秦飛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解放開‘石化力’,一巴掌将‘首當其沖’的蟲子給拍飛到了一旁的石壁上。緊接着,他又俯下身子将手掌伸入泉水中,一股猛烈的電流頃刻間便竄入了水裏,并将大片的蟲子給擊暈甚至是烤熟咯。
望着大片黑乎乎的蟲子或沉下水底或浮在水面,秦飛揚不敢多作逗留,飛快的沿着梯子往井上爬。他的選擇是正确的:未等他的腳跨出井口,又用大批新的蟲子從泉眼裏鑽了出來……
“隊長,你沒事吧?”大跨幾步來到秦飛揚的身旁,元謹頗爲關切的問道。
微微的搖了搖頭,秦飛揚打了個寒噤後,無奈地回道:“這回完了,井裏全是黑『色』的‘線蟲’,我看我們的水袋是拿不回來了,就算拿回來我也不敢喝那泉水。”
确認隊長沒事後,肖亞麗“噗哧”一聲笑開了,“那哪是什麽‘線蟲’啊,呵呵,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地獄寄生獸’,你沒事就好了。”
“地獄寄生獸?”頓了一頓,秦飛揚的表情顯得十分驚訝,“地獄寄生獸就長成這樣子?那‘蒼翼獸’能有多大?”
“飛揚先生,别看‘地獄寄生獸’小,如果讓它們侵入其它魔獸或者是人類的體内,那麽隻需要幾天的功夫,它們的體積便能擴大上千倍,成爲‘成熟體’。還記得我們十幾天前見到的那隻‘沙鬼魚’嗎?它屍體上的血洞便是由‘地獄寄生獸’成熟體鑽出後形成的。”
衆人循聲望去,那位向導已在不覺間來到了水井旁,就連秦飛揚的感知氣都沒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到來,或許是因爲意念不夠專注的緣故吧。
“你怎麽來了?屋棚裏的那個老頭還有救嗎?”轉身往屋棚走去的同時,元謹不忘對着向導淡淡的問道。
“不知道,關尚先生還在爲他治療,不過和那位老伯相比,我更擔心雇傭我的老闆。”說完,向導還咧開嘴,朝着毫發無損的秦飛揚笑了笑。
此時,在悶熱的屋棚内,朱雅一邊爲關尚擦着額頭上的汗水,一邊默默地看着治療的全過程:
關尚首先将食指化成一根尖細的‘生物吸管’,然後緩緩的刺入了老農的後頸,引來對方一陣痛苦的呻『吟』。之後他又緩緩的吸了一口氣,屏住呼吸,忽地發力,‘吸管’牢牢的吸住了正在往老農脊椎裏鑽的蟲子,然後又是猛的一拉,将一整根身上帶着血『液』、足有半米多長的‘地獄寄生獸’給拉了出來。
“嘔!”雖說朱雅平時并不嬌生慣養,但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情景,還是脾胃抽緊,忍不住嘔吐起來。
将還在奮力扭動的蟲子放進桌上的陶罐以後,關尚趕忙寬慰朱雅道:“二小姐,讓您受驚了。”
“我沒事,倒是這位老人家已經擺脫危險了嗎?”
關尚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不多久躺在草堆上的老農便伴随着幾聲咳嗽爬了起來,在晃了晃腦袋後,他不免疑『惑』地望向一旁的朱雅,并用沙啞的聲音問道:“你們是誰?”
……
另一方面,一小隊背着各『色』武器的黑袍人正騎着巨蜥,在往秦飛揚等人此番的目的地趕。
來到一間已被荒廢的草棚旁,帶頭的黑袍人勒緊了缰繩,停下巨蜥的腳步,然後扭頭對着身後的手下大聲說道:“把‘坐标圖’打開,看看我們接下來該往哪邊走。還有,要方便的人,也趁現在給我抓緊時間。”
身爲凱拉行會‘暗部’的殺手,這幫穿着黑袍的家夥似乎都不愛說話,在得到隊長的命令後,都是默不作聲的自行‘整頓’起來。
其中一個身後背着把大口徑狙擊槍的黑袍男子,似乎并不喜歡在人多的地方方便,于是沿着幾步已被風化的岩石台階繞到了棚子的後邊。頭頂上驕陽高挂,風一陣陣拂過。他的『尿』『射』/出去,被風吹得搖擺着、落進了一眼長方形的破井裏。
事實上,他非常不理解上頭的做法——看資料,秦飛揚不過隻是個剛來希望星幾個月的貧民而已。可上頭卻偏偏要派遣他們這支實力能排進暗部前十的精英組來狙殺一個這樣的家夥……暫且不論用牛刀殺雞是否有錯,單就想到自己保養了多年的皮膚要受沙漠裏該死的太陽折磨,就足以讓得這位狙擊手忍不住想抱怨了。
把這些令人懊惱的想法抛到一邊,黑袍人正欲拉回褲鏈,突然一絲黑『色』的東西一閃而來,順着‘那活兒’鑽進了他的體内。
感受着下體似乎有一陣瘙癢的感覺襲過,黑袍人不禁低頭看了看,見一切如故之後,也就沒太在意,拉上褲鏈轉身走回了隊伍。
“弟兄們,按照‘線’(暗号)發來的消息,秦飛揚今晚便會進入‘達旦村’。大家要記住,爲了避免不必要的戰鬥,我們務必要趕在蒼翼獸現世前将他擊殺,然後撤離。都準備好了嗎?出發!”
話畢,一襲黑衣人再次啓程,在他們的身後揚起了高高的塵土
……
與此同時,秦飛揚還并不知道危險的臨近,他望着眼前那位一臉倔強的老農,既好氣又好笑的問道:“老伯,你連能食用的水都沒有了,還繼續留在這裏幹嘛?”
“是啊,倒不如跟我們一起去‘達旦村’吧,離這又不遠。”向導用勸解似的口吻補充道。
“不!”老農依舊固執的搖了搖頭,用火柴點燃煙杆内的煙絲吸了一口,沉聲道,“這裏以前原本是個小村莊,我的祖輩們世代都是這裏的農民。他們在這裏長大、變老、然後化爲土地的肥料長埋于此。現在,村子雖然已經敗落了,但像我這種老頭,還是習慣待在自己的土地旁死去。更何況地裏的‘胞谷米’就快成熟了,我一走,這半年的收成不就得喂那些可惡的‘沙屍鳥’嗎?我不幹!”
“命都沒了,你還要這塊土地作什麽?”到最後,向導幾乎是把話給吼出來的,他很不理解這位老農的想法,同樣他也很不理解他那位已故的父親爲什麽要努力去撰寫一本毫無用處的書,甚至是病入膏肓時,還整天趴在桌子上沒松開手中的筆。
明知前面一片黑暗,明知自己努力了也依舊毫無作用,那他們爲什麽還要固執的往前行?就不能選擇繞道而行嗎?隻是打個彎的事兒,真就那麽難嗎?
倒掉煙鬥中暗紅『色』的餘燼,老農擡起頭,一臉嚴肅的說道:“我每年都按時去附近的城鎮交稅,『政府』一定會派獵人來的!”
“哈……”面對着對方的‘迂腐’,向導真的很想朝笑,記得自己家裏的那個老頭曾今也這麽說:世界『政府』一定會采納他書中的意見,這樣就可以避免‘凸壁村’的悲劇再次發生。
可這些話在如今這個時代真是狗屁不通,想到這,向導還欲再說些什麽,不過很快卻被秦飛揚給攔下了,“别說了,留隻鍋兔給老伯,我們繼續趕往‘達旦村’。”
平複下情緒有些激動的向導之後,秦飛揚又對着固執的老頭說道:“老伯,你放心吧,到了村子以後,我們會替你通知當地‘保衛局’的。”
“謝謝你的理解,告訴他們,我會出收成的一半來作傭金,隻要幫我把蟲子殺死,還給我幹淨的水源就行了。”老農盡量把話說得慷慨了一些,在他看來,幾百斤的‘胞谷米’的确是很大一筆錢。即便這種東西對獵人們而言毫無吸引力。
“好的,我會替你把這個消息傳達給他們的。”雖說對方還不知道‘地獄寄生獸’的可怕,但秦飛揚還是應承了下來。
剛出棚屋不久,肖亞麗便頗爲疑『惑』的問秦飛揚道:“飛揚哥,别說普通的保衛局對付不了‘地獄寄生獸’,就算對付得了,他們也絕不會爲了那些‘胞谷米’來這啊?與其騙他,倒還不如強行把他帶走呢。”
此話一出,朱雅也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面對着兩位少女的不解,秦飛揚無奈的搖了搖頭,騎上巨蜥,一本正經的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榮譽,戰士以戰死沙場爲榮,農民以守‘本’爲榮,我們強行讓他放棄他最關心的土地,就跟我們想要強行把元謹,一直帶在身邊的那把斷劍扔掉一樣,你們倒是問問元謹願不願意讓我們這麽做。”
見衆人都望向自己,元謹當即搖了搖頭,冷冷的道:“雖然那把劍被酒鬼老頭(霸刀)砍斷了,但那是我大哥留給我的東西,除非你們從我屍體上踏過去,不然别想。”
“呵呵,現在你們了解了吧?”秦飛揚淡淡的一笑,繼續道,“要改變的不是那位老伯,而是這個正在逐漸腐朽的獵人時代!什麽時候獵人們拿回自己的榮譽了,那麽别說是幾袋‘胞谷米’,就算隻有聲‘謝謝’,他們也會趕來這裏,幫那位老伯除蟲。好了,先不提這個了,還是繼續出發吧,等逮到‘蒼翼獸’後我們再回來幫這位固執的老頭。”
聞言,肖亞麗和朱雅都使勁的點了點頭。
隊伍開始朝着‘達旦村’繼續前進,走在最前面的向導扭頭偷偷瞥了秦飛揚一眼,心中起伏不定:“哼哼,真是個不簡單的男人,不過獵人時代真的還能回來嗎?都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果不是上面的命令,我還真想看看你會如何去改變這個時代!可惜啊秦飛揚,你沒機會了,今晚就将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