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邪蠱三術
感受到自元謹身上彌散而來的威壓感越來越強,即使劉好明知對方不敢拿自己怎麽樣,但雙腿還是不由自主的有些發軟。“這位與劉好對峙的年輕人究竟是什麽來頭?從他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勢簡直就像是野獸一般,讓人心悸!”
不遠處的那些教官也都紛紛感應到了元謹所散發的『逼』人氣勢,感慨之餘,也不免有些慶幸。事實上他們早就看不慣劉好那嚣張的嘴臉了,隻不過礙于對方背後有‘神輪’撐腰,也就不好、也不敢多去得罪這個女人,頂多也隻是在背後議論幾句而已。這回瞧見有個不明來路的外人替他們出氣,心裏自然是爽快的。
“三!”
再簡單不過的一個字眼,此刻從元謹口中吐出,卻變得好似一顆急『射』而出的子彈,直接命中了劉好的心髒,讓得這個平日裏狐假虎威、飛揚跋扈的家夥,頓時面『色』鐵青的往身後踉跄了幾步。
然而,限定的時間已到,元謹卻并沒有真的動手,而是扭過頭去向着關尚攤開手掌說道:“喂,她向後退了幾步,顯然是被吓到了,這局我赢了。”
“切,我還以爲她是個多麽彪悍的女人呢,卻原來也這麽膽小。”略微有些不服氣的說着,關尚将這個星期所分配到了幾千貝利零花錢全交了出來,之後又朝着臉『色』鐵青的劉好責備道,“你這女人真傻,他可是個死要面子的劍士,會無緣無故的向你動手嗎?你站着不動不就成了?連三秒都撐不住?害我把這星期的『藥』材費全搭上了。”
聞言,元謹淺淺的揚起嘴角,甩了甩手中的一疊錢,有意無意的說道:“呵呵,這個星期可以喝酒喝到飽咯。”
原來,就在幾分鍾之前,關尚也是閑來無事,正逢劉好走上前來跟夏落攀談,料定這個『性』格潑辣的女人是隻母老虎,于是和元謹打賭——若是不出手、單靠氣勢能吓退她(劉好),那麽這場賭局就算是元謹赢,反之則算自己赢,賭注是這個星期各自從‘團費’裏取的零用錢。
反正閑着也是閑着,元謹自然是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結果則如先前那般:關尚輸得精光。
望着兩個男人怪異的舉動,周圍其他人這才回過神來,夏落更是‘噗哧’一聲笑開了。關尚和元謹此舉,不僅爲她出了一口氣,而且更是讓得那劉好有怨卻不能發,真可謂是‘攻守兼備’的策略。
聽着自周圍傳來一道道零落的笑聲,尤其是見到夏落也是笑得那麽開心,劉好心中的怒氣自是不必說了。可偏偏又不好當場發作,畢竟自己平日裏向來裝‘大肚’,要這次隻是因爲别人的一個玩笑而大發脾氣,隻會顯得自己小雞肚腸,更丢臉。
“哼,‘掩面’當頭,也隻好先忍了!”心中十分不爽的冷哼一陣之後,劉好還是對着夏落等人,牽強的淡笑道,“吓一個女人有什麽好玩的,要真有本事,你們大可以和我的那幫學徒比比啊。”
知道對方說得是氣話,夏落并沒去理會,而是默不作聲的坐回到座位上,重新看起了比賽。
不得不說這劑‘閉門羹’的威力也不小,深深體味到熱臉貼冷屁股是什麽感覺後,劉好也隻得悻悻的獨自走開。但期間,從她那捏到發顫爲止的拳頭中,還是很容易看出,今天的事她絕不會就此罷休。若說要如何回敬他們?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找比賽場上的秦飛揚發洩。
緊緊地望着劉好離去的背影,剛出了一口氣的夏落卻生出一絲不安來,她很了解這個女人——自己曾今很明确的向她(劉好)表示,已經無心和她去掙那個‘負心漢’了,可這個女人卻依舊是‘不依不饒’的糾纏着自己不放。
說得難聽些,夏落覺得劉好就是個變态:這個女人如此中意王俊,大部分原因可能就在于自己的那份不肯放棄。
這樣的一個家夥,今天被整治的這麽慘,來報複是一定的,隻是不知她會采用何種方式來報複而已!
想到這,夏落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緊接着便又将目光移回到了賽場上。
此時的秦飛揚,就如同虎入羊群,又是頗爲輕松的連赢了兩場,順利的出線,等待着預賽中最後一場比試的到來。而向他套近乎的人也是越來越多,恐怖的實力總是會引來這些無原則『性』弱者的巴結,即便那是毫無意義的。
不去理會周遭那些‘稱兄道弟式’的客套,秦飛揚興緻頗濃的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一個正在走上四号擂台的男人身上。
這個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在‘地獄森林’裏殺害‘信息通’一幹組員的‘邪蠱達爾’。
“先看看這個心狠手辣的家夥,究竟有什麽本事!”如此盤算着,秦飛揚更是緩緩的靠近四号擂台,将感知氣釋放而出,細密的監視着對方的一舉一動。
和‘邪蠱達爾’對陣的,是一個名爲‘邱巴王’的黑人男子,聽身旁的人介紹得知:這位‘邱巴王’的實力也不容小視,是一位公爵旗下的‘門客’,特意來‘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爲自己打造些名聲。
“呵呵,這樣最好,面對有實力的對手,相信‘邪蠱達爾’應該隐藏不了多少‘底子’?”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雖說在比賽前先刺探對手的實力不符合秦飛揚的做事風格,但想到‘邪蠱達爾’所擁有的那種詭異能力,他還是很有好奇心,想先一睹爲快的。
“噹!”
負責四号擂台的裁判敲響了小銅鍾。
對決一開始,‘邱巴王’便采取了先發制人的态勢,率先壓向對手,期間腿招連出,帶動空氣化爲半圓形的氣波,如利刃一般飛砍向‘邪蠱達爾’,可謂是『迷』『惑』異彩。一望便知威力迅猛,足以緻命。
“啊,不愧是‘邱巴王’,這回有幸見識他的‘風刀腿’,真是開眼界了。”秦飛揚身旁,一個體态豐滿、皮膚白淨的胖子自言自語似的感慨到,聽得出是在炫耀自己見多識廣。
不過,當他的話在引起附近一群‘觀看者’的驚歎之時,秦飛揚卻漸漸的皺起了眉頭,心中大『惑』:“預賽規則裏不是明文規定不準攜帶武器嗎?可這個‘邱巴王’所踢出的‘風刀腿’分明就是由藏匿在鞋子内的武器所發出的!”
以秦飛揚今時今日在感知氣方面的修爲,絕無可能判斷錯誤,‘邱巴王’确實是使用了武器。然而,裁判還是不以爲意的靜靜看着比賽,顯得十分怪異。
倒是那‘邪蠱達爾’在感受到對方的攻擊後,動若迅雷,一個翻身躲過攻擊,忽然舉手、對着裁判冷冷的說道:“這個家夥在使用武器。”
聞言,裁判隻是淺淺的一笑,揮着手道:“放心吧,每個人我們都有檢查過,出不了錯。探知不清對手的出招方式,就别在那裏瞎嚷嚷,比賽繼續。”
知道對方話中有話,‘邪蠱達爾’也不再多問,抛開疑慮,雙手抱圓,手掌之中竟漸漸的戳出一節尖尖的骨頭來,情形相當的血腥,看得人不由會發『毛』。
“乖乖,這又是什麽技能?”見擂台上的這個家夥,竟抽出自己的骨頭當武器,秦飛揚在震驚至于,又覺有些『迷』『惑』。縱然明知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但這場景也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而很不幸的是,周遭的那群素愛賣弄的‘看客’似乎也沒人見識過這等技能,清一『色』的啞口無言。
唯獨一位坐在‘觀衆階梯’右側,穿着黑『色』帽兜長袍,正與新人考核胖會長一同觀看着預賽的瘦小身影,在見到四号擂台上,‘邪蠱達爾’的詭異技能夠,輕聲笑道:“呵呵,不簡單,今年的‘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真不簡單,居然連‘蠱骨術’的傳人都有,雖然修煉得還不夠火候,但進前十想必沒有難度。”
正如這位從頭到腳都被黑袍所罩裹的神秘人物說的一樣,‘邪蠱達爾’使用的的确是‘邪蠱三術’之一的‘蠱骨術’!
早在幾千年前,中國道教所創的茅山術典籍——《谶》(chen)流傳入南洋,導緻了‘蠱術’的誕生。其中,‘蠱骨術’便是‘蠱術’的一種,其經意說得是天地萬物,不論人鬼神獸禽魚蟲,凡是經過陰陽交合而胎生者,五髒未育,唯骨先現,直至老死屍腐,也是唯骨未腐。(自己編的,并非道經)
由此,古人們創造出了一套非常神秘的‘骨術’(蠱骨術别名),相信‘骨于人身可建其體,支皮肉而養血脈;骨于天地,則可以引氣通靈,導陰陽而成禍福。生時若洗髓鍛骨,可得神能其力。’
當然這也就是爲什麽,人死後,中國人相信将死者屍體善藏與墳『穴』,可感通靈氣,福延萬代的原因。
當然,在當時由于基因技術的限制,‘骨術’并沒有得到發揚,頂多也就是保留下了一些類似于‘縮骨功’的分支旁門而已。直到希望星上,獵人的興盛,以及他們對于古武的追求,才最終讓得‘骨術’從新現于世上。
而‘邪蠱達爾’便有幸學得了這門神秘的技能。
待到黑袍人的話音落下,胖會長标志『性』的笑聲便緊接着響起:“哈哈哈,要是今年的‘新人精英對決大賽’不精彩,你這家夥會來看我?”
“呵呵,我今次來可不單單是來看你,和這幼兒級比賽的。”聳了聳肩膀,黑袍人輕聲笑道,“我是來看徒弟,最近有沒有偷懶的。”
……
擂台之上,‘邱巴王’見對手居然生生從皮肉中抽出一根看上去非常銳利的‘骨刺’來作武器,慌忙舉手道:“裁判,不是說對決中不能使用武器嗎?你看他!”
聞言,那負責四号擂台的裁判漸漸的沉下了臉『色』,大聲罵道:“你們兩個有完沒完?一個下半身改造成了機器,一個拿自己的骨頭當武器,讓我怎麽判斷犯規?啊?”
見他說得在理,‘邱巴王’頓時洩了氣,看看擂台旁的電子鍾,時間已過去了将近三分鍾,也就是說再過兩分鍾這場對決便要結束,也就沒再爲骨頭的事而糾結下去。表情也是一下子開始認真起來。
“呼,搞了半天,總算是要動手了。”擂台之下,秦飛揚看得憋氣,待到兩人都擺好了架勢,這才重拾起興緻。
風刀腿再發,‘邱巴王’的力道較之前更提高了幾分,半月形的氣刀也是‘嗚~嗚~’的銳嘯起來。
縱然‘邪蠱達爾’手中的‘骨刺’堅硬異常,但招架的依然很吃力。眼看着一直這麽處于下風也不是辦法,他趁着躲開‘氣刀’的間隙,将‘骨刺’猛的一揮,一股黑『色』的『液』體狀物體霎時間自長長的骨節中飛出,『射』向對手。
隻道朝着自己『射』來的黑『色』物質是‘骨髓’之流,‘邱巴王’表情厭惡的躲了開去,輕聲冷笑道:“有潔癖的人,還真吃不消和你打。”
“哦?那你就真的吃定我了?”嘴角揚起一個弧度,‘邪蠱達爾’跳開幾步,保持距離道,“我勸你别使用腳底的噴氣裝置了,否則有你好受的。”
“笑話,你說不用就不用?”說完,‘邱巴王’便當即劈出一腿,但奇怪的是,氣刀并沒有出現。倒是令人意外的‘轟’鳴聲響起,一股猛烈的氣流自他大腿出向四周飛『射』。
“啊!”旋即一道慘叫聲便響徹了正個四号擂台的上方。‘邱巴王’的整條右腿,莫名的斷裂,掉落到地上,濃稠的血『液』以他腿上整齊的切口爲源頭,流了一地。
雖說他的下半身的确已被改裝成了機器,但爲了不影響他的戰鬥速度,‘機械工程師’們在爲他進行改造手術時,還是保留了他的腿骨和一部分必要的肌肉,所以現下腿部斷裂,還是會有鮮血湧出。
望着對手倒在地上,嗷嗷呼痛的悲慘模樣,‘邪蠱達爾’緩緩的走過去,撿起那掉落在地上的‘機械化大腿’,陰聲陰氣的笑道:“哼哼,剛才從我‘骨刺’中『射』出的可不是什麽普通的東西,而是寄生在我骨髓内的‘血塊蟲’,雖然沒有直接命中你,但你腳底的‘噴氣洞’還是被它們堵上了。”
往自己那條斷腿腳底的‘噴氣洞’一瞧,‘邱巴王’發現洞内果真已被黑壓壓的蟲子堵得水洩不通,也難怪‘氣刀’會從機器與肌肉銜接最薄弱的大腿處狂暴地溢出,最終導緻他真正意義上的斷了一條腿。
玩味着對手中心的懊惱,直到裁判宣布結果後,‘邪蠱達爾’這才将手中長長的骨刺小心翼翼地『插』回了手掌中央的血洞。片刻之後,一條條和蚯蚓長得極度類似的蟲子,自尚未愈合的血洞中探出頭來,并極具靈『性』地吐出一些汁『液』,将洞口給‘縫合’得完好如初。
“這小子體内連‘血繼蟲’都有,看樣子不好對付哦。”觀衆席上的黑袍人再度開口道。
“是啊,想不到年紀輕輕就掌握了‘邪蠱三術’中的其中兩大邪術,的确有實力進前三。”一旁的胖會長淡淡的補充一句,然後把目光投到了四号擂台旁的秦飛揚身上,繼續說道,“還有那穿着黑衣服的小夥子,年紀輕輕,卻已顯現出能煉就‘霸氣’的苗頭,絕不簡單,也是進前三的料子。”
聞言,原本怡然躺坐的黑袍人猛地坐直身子,黑幽幽的帽兜底下閃出兩道犀利的精光,興奮的問道:“嘿嘿,你是說這小子所能釋放出的‘威壓’已有‘霸氣’的特質了?”
“怎麽?你這麽有興趣?”
“嘿嘿,不妨告訴你,這小子從開始修煉到現在才隻有短短的半年時間。這麽快便顯現出擁有煉就‘霸氣’的潛質,你說我有沒有興趣?進步如此神速的,放眼全天下,恐怕也隻有‘惡之北路’那頭‘冷血男’有這份實力了吧?”
聽出黑袍人話語中的興奮勁,胖會長忽然放出聲音,釋然的笑道:“哈哈哈,原來他就是你的徒弟啊,難怪身手如此了得……我說你還真有福氣,當年教出一個‘鐵羽神農’名震天下,想不到第二個徒弟也是這般不俗。咳隻可惜日後等他名聲遠揚之時,不知道我這個老家夥還能不能有幸喝你的慶賀酒。”
“名聲遠揚那是遲早的事,和‘神農’那小鬼不同,我希望他做的,遠要比名聲這些東西重要得多!”正說着,黑袍人蓦地話鋒一轉,油腔滑調的笑道,“至于慶賀酒嘛,我們今晚就去喝了得了,不過你也知道,我是從海上遊泳過來的,帶來的錢包還放在島中央的崖頂上曬太陽,酒錢你先惦着。”
“哈哈哈,每次讓你請喝酒,都是我付錢,虧你也好意思每趟空手來看我。罷了,那我們就走吧。”
話音還沒落下,兩道身影便已在晃眼間閃到了預賽會場的門口,和瞬間移動無異。
與此同時,‘邪蠱達爾’從擂台上緩緩的走下,頭也不轉地對着不遠處的秦飛揚冷笑道:“你我彼此的底細,大家現在心中都已明了吧?秦飛揚,我都等不及要和你交手了!”
淡然地望着對方那張異常蒼白的臉,秦飛揚也毫不客氣的說道:“随時奉陪。”
惡名遠播的邪蠱三術,‘邪蠱達爾’真就隻學會了‘蠱骨術’和‘蠱蟲寄生術’?很顯然,他還留有最後的殺招。
同樣的,秦飛揚的底細,也并沒有那麽容易就被他猜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