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一擊必殺
“隊長,起床了……”
清晨,元謹赤『裸』着布滿細粒汗珠的上身,一面用白『色』的『毛』巾擦着臉,一面有些無奈地望着床上那抱着被窩呼呼大睡的秦飛揚,輕聲喊道。在元謹的喊聲中,秦飛揚『迷』『迷』糊糊地睜開睡眼,耷拉着眼皮,懶懶的坐起身子問道:“這麽快就到早上了?”
連續在地獄森林裏待了幾日,雖說晚上也有睡覺,可身處有大量魔獸出沒的森林,哪怕是合着眼睛,秦飛揚的精神也依然處在稍稍繃緊的狀态。這回睡到了賓館柔軟舒适的床鋪之上,總覺得有些睡不夠的意思。
“現在都已經是上午十點了,再過兩個小時就到‘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的時間了。”輕聲的說着,旋即元謹又将一張宣傳海報扔到了床上,繼而又道,“對決大賽第一場,是你對那‘熊莽’。”
“哦?有這麽巧,正好是對陣那劉好底下的選手?”拿起宣傳海報看了一眼,秦飛揚嘴角揚起一個弧度,猛地甩開被子從床上跳起身來,精神抖擻地朝着空氣揮出兩拳,笑道,“昨晚做了一整夜的夢,全是有關‘極寒之氣’的,不知道在現實中,這招新技能會強到何種程度!”
華夏武學,曆來相信‘天賦’一說,而‘天賦’的其中一種便被稱爲‘醒悟者’。人的一生大約有一半時間處在休息的狀态,倘若能在正常休息的狀态下,依然持續着對武學的專研,那麽這類人的成長速度便要比其他人快得多。
聽着秦飛揚的後半句話,元謹低垂的黑『色』眼眸中掠過一抹好奇的光『色』,頗有興緻的道:“才剛學會‘震『蕩』拳’這麽快就又領悟出新技能了?嘿嘿,真想早點看看呐。”
笑着點了點頭,秦飛揚穿戴整齊,一身黑『色』勁裝讓得他身形挺拔了不少。在推開房門後,他揮了揮手道:“今天就看我把‘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的冠軍給摘下吧。”
‘新人精英對決大賽’,是各大行會以及世界『政府』每年聯合舉辦一次的實力檢驗。能在這場比鬥中嶄『露』頭角對一個新人來說,必将受用一生,而秦飛揚要的,便是這場比賽所能帶給他的名聲。
他似乎是想用這份‘名聲’,幹一場轟轟烈烈的大事!
等兩人來到的偌大的『露』天比賽場上時,二十米見方的石砌擂台之上,正進行着熱火朝天的賽前表演,擂台上身影翩翩舞動,人『潮』聳湧的場下,上萬号觀衆也皆是臉『色』激動的大聲吼着,有的地方甚至還開着的賭盤,博每場比賽的獲勝者究竟是誰。
站在選手休息室後門的廣場上,秦飛揚饒有興緻地望着遠處的賭博台,上面的一塊黑『色』大屏幕上,正投映着自己和‘熊莽’的畫像,盤口爲5比1。
“看樣子,大家夥對我不太有信心啊。”秦飛揚無奈的搖着頭,淺笑道。
“隊長,咱們快進去吧,其他人早在休息室裏等你了。”在秦飛揚看熱鬧之際,一旁的元謹忍不住催促道。
“呵呵,走。”從那烏煙瘴氣之地收回目光,秦飛揚跟在元謹的身後進入了選手休息室,果然見到肖亞麗、夏落等人正站在空『蕩』『蕩』的大房間裏聊天。
見到今天的主角到來,夏落和李沂源,趕忙迎上前來,異口同聲地打氣道:“飛揚,先預祝你首戰告捷啊。”
聞言,秦飛揚信心十足的點了點頭,之後又緩緩地尋找起對手的身影。
此刻的熊莽也是闆着臉,直勾勾的盯着秦飛揚。而站在他一旁的劉好,則故意壓低聲音說着什麽,時不時還會向着元謹等人翻白眼,看樣子準不是什麽好事。
“飛揚,你到時候可得小心着點,那熊莽的實力原本就不弱,再加上劉好在一旁嘀嘀咕咕好一陣了,說不定到時候會出什麽陰招。”夏落的聲音透着一絲憂慮,不過她的顧慮也并不多餘,畢竟劉好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點了點頭,秦飛揚深吸一口氣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若是敢出陰招,我就讓他們吃不了兜着走!”
望着他認真的表情,夏落和李沂源都有所察覺:他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已經和半年前大不相同了。
就在衆人爲接下來的比賽作着最後的準備之時,一位别着‘裁判’臂章的男人走進了休息大廳,他舉起手中的擴音器,朝着場内的衆人喊道:“大家注意了,第一場比賽即将開始,兩位選手都到場了嗎?”
“在!”“有!”
秦飛揚和熊莽幾乎在同時回應了一聲。
通過手中的資料,對照完兩人的相貌特征,裁判這才繼續說道:“好,那接下來,我就爲大家講解一下‘新人精英對決大賽’所要注意的幾條規則。其他選手最好也能聽好,雖說到時候還會再行講解,但早些知道便能早作打算。”
說完,這位中等身材的裁判便又清了清喉嚨,參照着手中的資料,大聲宣讀起來:
按照他的說法,接下來的所有比賽都沒有限時,一局定勝負,而且也規定可以攜帶武器隻不過不能殺人,否則将被取消比賽資格。除了這些之外,最重要的一點是——但凡被對手打暈、主動投降、掉下擂台、失去戰鬥能力的都算輸。
聽完裁判的講解,劉好微微的扭過頭去,對着身後的熊莽放狠話道:“到時候給我往死裏打,就算不能殺人,至少也要把他給我打成殘廢。哼,秦飛揚啊,秦飛揚誰讓你自己管不好手下,敢來戲弄我?絕不讓你有好果子吃。”
望着眼前這個向來心狠手辣的女人,熊莽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慶幸自己是她名下的選手之外,也不免有些同情對手。
“好了,那麽兩位選手跟我來,其餘人可以到二樓的‘觀望台‘觀看比賽。”說完,裁判便毫不停歇的領着秦飛揚倆人往通向擂台的走廊行去。
與此同時,一個主持人也正在擂台之上,向觀衆們演講着比賽的開場白。不得不說,他的支持水平已相當老道,簡簡單單的幾通話下來,早已讓得台下的氣氛高漲,興奮的尖叫聲與呐喊聲不絕于耳。
“好了,那麽各位,現在就有請第一場比賽的兩位選手,我們的‘熊莽’與秦飛揚!”
随着主持人将手臂高高的舉過頭頂,秦飛揚率先在裁判的帶領下,走上了擂台。緊跟在後面的是手持一根狼牙棒的熊莽。
站在‘觀望台’上,瞧見熊莽手中那根被稱爲‘碎滅’的大鐵棒,肖亞麗不禁犯起了嘀咕,空手對武器,在她看來顯然是吃虧的。
不過負責‘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的裁判們可不管這些,诏示着比賽開始的鍾聲,随即敲響。
“噹!”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剛剛消散,一股股兇猛的氣浪便猛地自擂台中央位置向四面八方暴湧而去,熊莽的力量大得驚人,僅是簡簡單單的旋轉‘碎滅’便有如此氣勢,可想而知,真動起手來,絕不易對付。
待到熊莽周身十多米内的地面,被猛烈的氣浪清理出了一個沒有半點灰塵的圓圈後。這個大塊頭終于揮舞着‘碎滅’發起了攻擊。
手掌緊緊的握起拳頭,秦飛揚擡眼望着那如猛虎般撲打來的狼牙棒,輕喚了一口氣,居然毫不避讓,大吼一聲:“進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新技能,‘封僵萬裏’!”
話音落下,一大股藍幽幽的‘極寒之氣’便頓時從他的左手中噴出,與空氣中的水汽接觸後,瞬間化成會‘咔!咔!’作響的白霧,籠罩了半個擂台,同時也将揮棒而來的‘熊莽’給包裹了進去。
見狀,擂台之下頓時爆發出一陣陣驚呼,一出場就是如此神奇的戰鬥,自然會引得觀衆們瘋狂了。
用感知氣探知到霧中的‘熊莽’已被完全凍結之後,秦飛揚趕忙又将多餘的‘極寒之氣’用右手吞噬了回去。
待到這股極寒無比的霧氣完全消失,早已變成了一座冰雕的熊莽又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範圍内。
望着全身都被冰塊包裹着的熊莽,觀望台上的衆人都是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尤其是那劉好更是長大着嘴巴說不出話來。
唯獨在距離擂台十幾裏外的一顆蒼天大樹上,有一道拿着酒壺的身影,笑道:“嘿嘿,不愧是我的徒弟,居然把‘引雷術’練到了這種地步,不過僅僅是靠冰凍,在不能殺人的比賽規定下是打不赢對手的,更何況那叫‘熊莽’的小『毛』頭,明明還有破冰而出的實力。”
坐在大樹枝上,隔着如此遠距離還能将比賽看得一清二楚的,不是别人,而正是昨晚上在預賽場上穿着黑袍的張天棟。
聽他這麽說,身旁同樣是提着一個酒壺的胖會長,在打了個酒嗝後,噴着滿嘴的酒氣補充道:“呵呵,老邪神,你徒弟的确是失策了,噴出這麽大一團寒氣,爲了不把對方凍成碎塊,應該是有刻意壓制的吧?壓制的話總要消耗大量的體力吧?結果卻換來對方的破冰而出,平白浪費了體力,就算赢得第一場,也很難在下面幾場繼續作戰了。”
“嘿嘿,是啊,看來我這徒弟,判斷力還需要提高才行啊。”
正當張天棟如此感慨的時候,熊莽也的确開始用勁力,微微的振動起‘碎滅’來,他的目的很明确,在對方将自己輕輕的放到擂台下面(出界)之前,用狼牙棒的震動,将冰塊由内部震碎。
誰想,他的想法卻早已在秦飛揚的預料之内。隻見這位黑衣裹身的少年小心翼翼地一把抱起‘冰雕’,并冷冷的說道:“别在浪費力氣了,沒用的,你釋放出的力道都已經被我吞噬了,冰塊是不會碎的。”
事實上秦飛揚早已知道冰塊困不住‘熊莽’,而他之所以還要這麽做,完全是因爲他右手的吞噬力,這才顯得有恃無恐。
原來,自從秦飛揚發掘出自己體内那股神秘力量的‘吞噬技能’以來,他就很在意一點——是否有辦法讓自己的吞噬力,可以直接吞噬對手的力量,如果真能做到,那麽他的實力将會有飛躍『性』的突破。
可惜的是,他在蔔村時就拿好幾種哺『乳』類的動物作了實驗,發現自己的吞噬力無法深入動物、以及人類的皮肉,進行力量的吸取。
直到在驚鴻賭場賭蟲時,事情才有了些許改變,那就是秦飛揚發現自己可以吸取‘甲蟲’身上的力量。原因是甲蟲的力量附着在甲殼之上,也就是說,當他的右掌可以和力量直接接觸時,便能采取吞噬。
但這個發現并沒真正意義上的幫他解決問題,隻因空氣的傳導『性』太差,除了像甲蟲身上那種微量的力量可以隔空吸取外,由獵人們擊打出的強橫力量依舊與他無緣。
不過現在,連這道最後的難關也被他突破了,那就是冰塊!
值得一提的是,力量的傳播方式和聲音的傳播方式極其相似,以至于力量在水中的傳導速度與距離要比在空氣中更快更遠,即便是固體的水,秦飛揚發現自己也能吞噬附着在冰内的力量。
眼下,熊莽靠着狼牙棒極細微的震動,将自己的勁力輸送進冰塊内,試圖由内而外的将冰塊擊碎。可卻不知,進入冰塊的力量已全數被秦飛揚的右掌吞噬殆盡,冰塊絲毫未損不說,還讓得秦飛揚剛才由噴出‘極寒之氣’而消耗掉的力量也全數補充了回來。
“娘的,這小子竟然将我當成了爲他提供電力的蓄電池?”察覺到自己輸入冰塊的力,就像進了一個無底洞後,熊莽心中自然氣惱不已,但沒辦法,自己始終是輸了,而且還是輸得一敗塗地,就好似幾天前那會場中的‘劍尾虎’一般,一招被放倒!
輕輕的将冰塊放到了擂台之下,秦飛揚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畢竟要是用力稍大一些或者是磕碰到了哪裏,将熊莽連同冰塊一起敲碎的話,那自己的決賽資格可就這麽泡湯了。
由于此前從沒見過如此怪異的對決,裁判愣了片刻,這才對着别再肩頭的麥克風,大聲宣布道:“第一場比賽結束,熊莽選手出界,秦飛揚一招克敵,大獲全勝!”
聽着自遠處廣播裏傳來的比賽結果,冷靜沉着如胖會長者,都忍不住将剛喝進去的酒給吐了出來,穩住險些從樹枝上滑落下去的身形,吃驚道:“怎麽?那熊莽沒破冰而出?就這麽簡簡單單讓你徒弟取勝了?!”
“哈哈哈……”一陣笑聲響過,張天棟稚嫩的臉龐上挂起一抹欣慰,用誇贊的口吻回道,“何止是一招将熊莽給打敗,如果我這修煉了兩百多年的感知氣沒退步的話,那麽我還可以肯定,在剛才的打鬥過程中,飛揚體内的力量反倒是有增無減!”
聞言,胖會長更是大跌眼鏡,心中暗道:“此子假以時日,定是位獵人界中的風雲人物!”
正當這兩位絕世高手在大樹頂上的枝條上攀談的時候,觀望台上也是熱鬧得很。
夏落等人自然是在震驚過後,一片歡騰:
如熊莽這般對手都被一招解決?那秦飛揚取得‘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的冠軍,還不是時間的問題?
“嘿嘿!”想到這,胖子就咧開嘴,想起了秦飛揚的承諾,得了冠軍的獎金也有自己的一半。
望着何其胖那道嘴角挂口水的笑容,李沂源也是心中一陣欣喜,不過他喜的可不是秦飛揚的那筆獎金,而是一筆大買賣——陵川城!
至于肖亞麗、關尚他們就更不必說了,心中那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全寫在了臉上。相比之下,元謹就要沉穩得多,他淺淺的揚着嘴角,隻在兩道目光中閃爍出興奮之『色』,輕聲的自言自語道:“隊長,看樣子你将我們帶上獵人界頂峰的日子不遠了!”
當然,幾家歡樂了,那麽有幾家便愁得慌。
瞧着夏落等人的那副高興模樣,劉好胸中憋着一口沉甸甸的怨氣,不管怎樣都吐不出來。倒是那王俊非常識趣的靠上前來,摟住她的腰,将嘴貼到耳邊,寬慰似的說道:“寶貝,先不用這麽生氣,秦飛揚現在的确是在擂台上出盡了風頭,不過我有十足的把握将他拿下。另外……”
說着,王俊突然止住聲音,向十幾步開外的夏落不懷好意地望了一眼,之後又接着道:“另外,我有一個很好的主意,可以讓你消氣。”
聞言,劉好挑了挑眉尖,轉動着眼珠,好奇地問道:“就你這讨人喜歡的家夥鬼點子最多,到底是主意,先說來聽聽。”
陰恻恻的一笑,王俊當即對着身前的女人耳語一陣。片刻之後,劉好臉上也逐漸恢複了往日的妩媚笑容。
另一方面,此時的秦飛揚正在休息大廳裏,協助着醫務人員救治‘熊莽’。
說是協助救治,其實他的任務就是将熊莽身上的寒氣吞噬掉而已。
待到‘大塊頭’身上的冰塊全數升騰消失,秦飛揚正欲轉身上二樓‘觀看台’時,一位頭頂光亮(和尚)、胸前挂着一串佛珠的選手,連同着身後一位渾身穿着铠甲的選手,正好在裁判的帶領下,自他身邊經過。
而最吸引秦飛揚注意的,要數那‘邪蠱達爾’也跟在和尚的身旁,口中還認真地說着:“六戒大師,你這次可是代表神輪來的,爲了比賽着想,務必要控制住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