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最終決賽
聽聞‘邪蠱達爾’十分認真的忠告‘六戒’要以比賽爲重,控制住殺人的**。身爲‘六戒’本場比賽對手的‘铠甲男’心中自然很是不爽,抽動着嘴角,冷聲笑道:“哼,你們當我‘鐵男’是何許人物?需要這秃驢控制殺人的**?笑話!你叫達爾是吧?有力氣叫他留手的話,還不如求神拜佛,希望他(六戒)不死吧。”
聞言,‘邪蠱達爾’也不多加理會,待到‘六戒’淡淡的點頭後,便又自顧自地轉身離去。恰巧與不遠處的秦飛揚迎面遇上,臉『色』微微一變,也不打招呼,悶聲不響的加快腳步往觀望台走。
若放在昨日的預賽上,‘邪蠱達爾’或許還有底氣向秦飛揚動動唇槍、示個威什麽的;可在幾分鍾前見識到對方一招解決‘熊莽’後,他便沒了那股子傲氣。
或者說‘邪蠱達爾’已深刻的意識到:自己并不是秦飛揚的對手。可此次自己受命于‘摩多行會’的上層,前來奪取‘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的冠軍,以便爲世界『政府』内閣的下屆選舉造勢,總不能無功而返吧?
所以他就隻能寄希望于利用‘新人精英對決大賽’最終冠軍賽的特殊規定來取勝了。
由于‘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由‘十強’參賽,第一輪比賽下來後,也就剩下了五人。而五人對決的話,也就意味着無法一一配對比賽。因此,按照‘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的規定,最後在賽場上留下來的五位強者,便要進行五人齊上的混戰,按照淘汰的先後來排名——誰先敗下陣來那麽誰就是第五名,在擂台上站到最後的爲冠軍。
如此一來,那些代表大行會前來參加比賽的選手們便可從中獲益:畢竟沒有大量資金與人力支持的話,普通新人的實力總歸有限,就如夏落名下的新人,也就隻有秦飛揚一人能參加決賽而已。
然而,‘大行會’派來的代表們則不同,來的基本都是有實力的家夥,若不出意外,大賽前五名基本讓他們均沾。決賽時往往可以借此以多敵少,穩奪冠軍寶座。打個比方,假使‘六戒’和‘邪蠱達爾’都進入了前五,那麽他們完全可以在最後的‘大混戰’中,非常默契地聯起手來除去秦飛揚,之後再謀第一。
有了如此的盤算,‘邪蠱達爾’就有必要提醒‘六戒’以比賽爲重。
隻因那位名爲‘六戒’的和尚脾『性』非常暴躁,所發動的技能也是極爲兇狠,稍不留意便會惹出人命來。萬一爲此而丢了比賽資格,那‘邪蠱達爾’的計劃就算是全部泡湯了,誰還能擋住鋒芒正盛的秦飛揚奪魁?
想到這裏,他不禁捏緊拳頭,輕聲自語道:“六戒,你最好别給我搞出什麽『亂』子來!”
與此同時,擂台之上的第二場比試已在台下萬餘觀看者的呼喊聲中開始。
能進入‘新人精英對決大賽’前十強的人,的确沒有等閑之輩。即使那個自诩爲‘鐵男’的家夥,身上套着重達數百斤的強化铠甲,但施展開身法來還是快如鬼魅,繞着‘六戒’周圍疾轉的同時也尋找着進攻的空隙。
相較之下,‘六戒’倒要穩重得多,任憑敵人繞着自己打轉尋找破綻,他依舊是面不改『色』的立定在原地,雙眸微閉,完全看不出他的脾『性』究竟狂暴在哪裏。難道是‘邪蠱達爾’庸人自擾,不了解同伴的『性』格?
正當秦飛揚來到元謹等人的身邊,開始靜心觀看比賽時,‘鐵男’終于耐不住『性』子發動了攻擊:霎那間,他手臂上的肌肉在‘二級肌肉強化劑’的『藥』效下迅猛鼓脹,将铠甲内的空隙塞滿的同時,拳頭已朝着對手的後腦勺轟去,威力足可碎碑破石。
隻可惜拳頭雖猛,‘六戒’卻早有提防,橫臂一揮,截下‘鐵男’的拳頭,然後又蓦地咧開嘴角,狂笑着揮拳反擊,期間身體也是猛地獸化成了一頭帶有虎紋的怪物。
短兵相接之際忽見對手獸化,‘鐵男’一時間覺得有些措手不及,雖然憑借着身上堅韌的铠甲尚能連環擋架,可慌态盡顯,狼狽得很。
也許他倆的這次對接,在那些普通的觀衆看來,隻是不相伯仲的攻防戰而已。可看在秦飛揚等人的眼裏,卻不由地有些佩服那‘六戒’的細密心思——故意等到和對手開鬥再獸化,一來表現了他的自信,二來是很好的利用了突發因素讓得對手陷入慌『亂』,爲自己接下來的打鬥,減少了不少的虛耗。
“這和尚真不簡單!”低聲歎了一句,秦飛揚開始将目光全部鎖定在了‘六戒’的身上。
“哈哈哈,打爆你!”随着一道吼聲自擂台上響起,六戒越戰越狂,擡起粗壯結實的獸腿重重的用膝蓋頂在了對手腹部的闆甲之上,狂猛的力道不但将铠甲撞碎,更是擊得那‘鐵男’苦不堪言。
然而,這樣還遠沒有結束,緊接着‘六戒’的膝蓋更是趁着對手因疼痛彎腰之際連番重擊鐵男的胸口。将護胸铠甲撞的粉碎不說,還将對手的胸骨也全數撞得斷碎。
聽着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台下的所有觀衆都頓時失去了聲音,隻是目瞪口呆的靜靜觀看着台上的殘忍一幕。
不過六戒可并不理會觀衆們怎麽看,再來是雙拳同時轟在‘鐵男’左右兩側的太陽『穴』上。
可憐那前番還在自鳴得意的‘鐵男’頃刻間頭骨裂痕四布,可謂是一招棋錯,滿盤皆輸,沒了反抗或者說是自保的餘地,用盡最後一絲尚存的力氣,求饒道:“我認輸了!”
“哈哈哈,認輸?沒這麽容易!”爆吼聲中,六戒任不擺手,雙肘重擊鐵男的北門,打得他肩胛骨連同護肩铠甲全數碎裂。
等到裁判脆響哨子之時,可悲的鐵男,已如爛泥一般,撲倒在了地上,再不能動彈。
瞧見裁判帶着醫務人員正在給氣息奄奄的‘鐵男’進行檢查,觀看台上的‘邪蠱達爾’忍不住咬牙切齒的責備道:“這個混蛋,叫他控制住殺人的**,出手還是這麽重!”
和他一樣,周遭的很多人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隻不過,他們更擔心的是:假若和六戒這種毫無理智可言的怪物對上,自己豈不是非死既殘?!
望着台下的慘烈結局,夏落難免心中的憂慮,詢問秦飛揚道:“飛揚,待會你若是和這個叫作‘六戒’的家夥對上,有幾層把握可以赢?”
聞言,秦飛揚僅是淡淡的一笑,以他如今的實力而言,論單打獨鬥的話,或許無需開啓‘八門’就能敵過這位實力大概在十八級左右的‘六戒’。隻不過,真的混戰起來,還不确定。
考慮了一陣之後,他這才相當謹慎地回道:“有幾分把握還說不上,就要看到時候有哪些人進入前五強,假如那‘邪蠱達爾’和這個‘六戒’聯手的話,我還真覺得有些吃不消。”
望着隊長說話時的認真表情,元謹輕拍了拍挂在腰上的‘龍『吟』’,煞有其事的說道:“隊長,要是你到時候,吃不消,我馬上來助陣,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話音未落,身後的肖亞麗便接上話茬輕笑道:“呵呵,劍士就是劍士,腦子永遠轉不快。幫隊長穩『操』勝券的方法多得是,誰要你助陣了,真是的。諾,這是關尚今早特意配制出來的‘回力丹丸’,等到力氣用盡時服用,能在極短的時間裏幫助服用者恢複體力,不過副作用是,打鬥過後要吃大量的食物,将身體裏原本儲藏的脂肪(常備熱量)補充回去。”
說着,她便從關尚手中取過了一顆淡黃/『色』的『藥』丸,擺到了秦飛揚的面前。
望着少女白皙的手掌之上,那顆正在散發着一股淡淡腥味的『藥』丸,秦飛揚頗爲好奇的問道:“關尚,這顆小東西,真有這麽神奇?”
“呵呵,我在轉生鄉學得的醫術可不少,要制作這種『藥』丸還難不倒我。”掩不住心中的那股自豪感,關尚繼而又謹慎的詢問夏落道,“夏落小姐,既然這場比賽容許使用武器,帶『藥』丸進去應該也沒問題吧?”
“嗯,這個盡管放心,曆屆五強混戰,都會有人使用可以讓自身力量短時間暴漲的『藥』物,你的‘回力『藥』丸’也沒問題。”
“呵呵,這麽一來,我奪取冠軍的把握就更足了!”手掌緊緊的握住觀望台上的鐵制護欄,秦飛揚信心十足的說道。
……
過了半晌,醫務人員在檢查完‘鐵男’的身體後,終于有了結論:雖說這個可憐的家夥傷勢非常嚴重,下半輩子鐵定要在病床上度過,但命還是能保住的。
這麽一來,就算裁判對心狠手辣的‘六戒’并沒什麽好感,但也隻能按照‘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的規定,通過麥克風向所有人宣布道:“‘六戒’勝,鐵男敗!”
聲音回『蕩』在安靜異常的廣場上良久,這才響起了幾道零星的掌聲,這幫人大抵都是因爲在賭盤上赢了一把才對這場對決表示贊同,否則,面對如此殘忍的打鬥,每個心智正常的人隻會感到厭惡罷了。
不過,這個結果卻讓得觀看台上的‘邪蠱達爾’大松了一口氣。
在感受到吊在心坎上的‘大石頭’終于落定之後,他開始将所有心思集中到了接下來自己的比賽上,一面舒展着胫骨,一面走向休息室。
等到他進入光線較爲幽暗的梯道時,一個算得上熟悉的聲音卻突如其來,“達爾老兄,先慢着。”
緩緩地扭過頭去,見來人是神輪派來的王俊,達爾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沒好氣的冷笑道:“哈哈,今天是什麽日子?老鼠居然想到來和貓套近乎?”
聽着一道諷意十足的聲音,王俊卻并沒有生氣,依舊是保持剛才那種十分客氣的口吻說道:“诶,達爾老兄這是什麽話,咱兩又沒什麽過節,隻不過是各自效勞的行會不同罷了,再者我們神輪和你們摩多行會,最近不是發出了共抗凱拉行會的聯合聲明嗎?嘿嘿,所以……”
還未等對方把話說完,達爾便非常不耐地放話道:“行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感受着對方極其惡劣的态度,王俊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握着的拳頭也是不由自主的緊了緊,但在片刻之後,他還是皮笑肉不笑的道出了此行的目的,“好,既然達爾老兄快人快語,那我也就直說了!五強很快就會誕生,你和‘六戒大師’定然會入選其中,而我和我們組中的‘刺玫’(女)也一定會進入,到時候要是咱們互相拼鬥起來,隻怕是會落得個漁翁得利的下場。”
雖知對方話中所指的‘漁翁’是秦飛揚,但達爾還是陰沉着臉明知顧問道:“你是說秦飛揚?”
“沒錯!相信你剛才也看到了,秦飛揚能在一招之内将我們組内的‘熊莽’擊敗!要知道‘熊莽’這家夥實力絕對不在我們之下,面對這麽恐怖的對手,難道你就不擔心完成不了摩多行會此次派給你的人物?”
心中一緊,達爾回憶起秦飛揚幾天前力挫‘冷血薔薇’情景就已經夠深入人心的了,而今天又一招克敵,着實體會到了這個男人的可怕。隻是望着眼前這個邪笑着的王俊,他心中還有一個顧慮。
舒展開原本緊鎖的眉頭,達爾最終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回複道:“我拒絕你的提議!”
此話大大出乎王俊的意料,他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轉而詫異道:“你這是爲什麽?難道你就不怕冠軍被那秦飛揚給得了?”
事實上,達爾也的确不想秦飛揚奪冠,他眼下之所以要拒絕對方的提議,完全隻是爲了給自己多争取一些‘合作’的有利條件而已。這回,見對方是真急了,他才勉爲其難的搖頭道:“不是我不相信秦飛揚的厲害,而是我不相信你!我們摩多行會的人做事一向直來直去,該殺人就殺,該出手就出手,不是自己的東西就絕不拿。不像你,‘冷血薔薇’根本不是你所能打傷的,卻偏偏要把這頂大帽子往自己頭上戴,讓别人怎麽相信你?”
聽着對方刺耳的話語,王俊卻是心中一松,蓦地笑道:“哈哈哈,原來說了半天,達爾老兄你隻是信不過我而已。那好,你說,我們這次合作,你想要什麽條件?”
直到此刻,達爾的臉上才算是閃過了一抹不易讓人察覺的淡笑,接着有認真的回道:“合作可以,不過到時候你要比我們先攻向秦飛揚……”
“阿嚏!”連打了幾個噴嚏,此時的秦飛揚并不知道,一個針對自己的小聯盟正在逐漸形成。捏了捏鼻子,他繼續将目光望向擂台,第三場比賽是一個外号爲‘刺玫’的女人取得了勝利。
接下來兩場,打得也是毫無懸念——達爾和那王俊雙雙入圍。至此,本屆‘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的前五強也就誕生了。
距離幾裏之外的蒼天大樹之上,一瘦一胖兩道身影還在那裏喝酒,隻是手中的酒壺換了新的,也不知他們的酒量到底有多大。
“呵呵,冠軍争奪戰就要開始了,老邪神,你覺得你徒弟全盤取勝的可能有多大?”負責本次考核的胖會長兩頰微紅,醉醺醺地說道。
反觀張天棟,臉『色』倒絲毫沒有變化,不知是酒量太大的緣故,還是實力太強已讓得他超脫常人,達到了能自主控制自己的血『液』,排擠血『液』中多餘酒精的地步,總之他身上的酒味要比老朋友重得多,但說話時的口齒卻清晰得緊,跟沒喝酒時無異,“嘿嘿,我那本徒弟,實力倒進步了不少,不過要奪得這次的冠軍卻難!做人切忌鋒芒畢『露』,可他在第一場就表現出‘鶴立雞群’的實力,不輸才怪!”
“哈哈哈,這話在理。”大笑一聲過後,胖會長饒有興緻的打賭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來猜猜他究竟能到第幾名,我之前說他能進前三,那就猜第三,你呢?”
“我猜他頂多到得第四,若是對方四人都聯手針對他,或許連第四都到不了!”張天棟似乎早有預感,秦飛揚很難在這場‘新人精英對決大賽’中取得冠軍。當然,他也希望自己的徒弟得不到冠絕,正所謂驕兵必敗,在成長的道路上受挫,也不失爲一件好事。
隻不過身爲當時人的秦飛揚倒并不這麽認爲,他今日來奪冠軍,可不單單是爲了這份名聲,而是意在名聲之後的‘大作爲’,他認定:今天将是自己向這個黑暗時代宣戰的日子,絕不容有失!
懷着這份絕不能敗的戰意,秦飛揚一腳重重的踏上了最終決賽的擂台,人『潮』慫恿的台下頓時爲他而爆發出陣陣呐喊,再看遠處賭盤處的大屏幕,‘秦飛揚’三個大字後面,拖着一排長長的數字,觀衆們在他身上所投的注,居然比另外四位的總和還要多。
這便是秦飛揚想要的,回憶着摩爾莫沙漠上的那位孤單老頭,回憶着達旦村的村民,他要讓所有人相信自己的實力,然後再告訴他們,真正的獵人回來了!
而要做到這一切,就必須打響自己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