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鏖戰四方
跟在裁判的身後,一腳重重地踏上擂台,身形與日挺拔的秦飛揚立時引來了台下萬餘号觀衆的喝彩。見死對頭名下的選手上台時竟會有如此光彩,劉好的臉『色』立時又陰沉了不少,頗爲不爽地偷瞄了瞄不遠處的夏落,冷聲自語道:“哼,你現在就高興個夠吧,過不了多久,我看你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話畢,劉好又将目光移向了緊随秦飛揚之後的王俊。
相較之下,待到王俊上場時,台下的觀衆并沒有表現出多大的興緻,畢竟和一招制敵的秦飛揚比,他們先前那場需要盡量保存實力的比賽,實在是太普通了。甚至于在那些對‘新人精英對決大賽’不是很了解的人看來,他們先前的對決簡直就是拿着玩兒,淡而無味。
直到走在‘五強’最後面的‘刺玫’也上得擂台,主持人終于拿起麥克風,言辭激昂的演講道:“各位觀衆,讓大家久等了,本屆‘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的前五強終于誕生了!他們就是站在我身後的這五位。”
一時間,場下又爆發出陣陣熱烈的掌聲以及幾道響亮的口哨聲。
将手臂擡到齊眉的高度晃了晃手掌,讓得現場逐漸安靜下來以後,主持人又假裝十分激動的向觀衆介紹道:“那麽接下來,讓我爲大家隆重的介紹,本屆的五位強者,從左到右,他們依次是:‘黯滅獵人團團長’秦飛揚、‘魔狩’王俊,‘六戒大師’,‘邪蠱達爾’以及‘刺玫’趙敏!”
“黯滅獵人團團長?”聞言,秦飛揚顯得有些納悶,自己可沒在報名的時候『亂』加稱号,怎麽這回聽主持人介紹自己,就平白無故的多出一個稱呼來了?
想到這,他又淺淺的笑着,扭着頭望向了身後的觀望台。
見到隊長正微笑着看向自己,肖亞麗還道是對方在征詢自己的意見——‘黯滅’這個名字怎麽樣?于是微微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元謹和關尚自然也是毫無異議的向他們的隊長,報以一個認同的笑容。
望着‘觀看台’上的三個隊員都在不同程度的發笑,秦飛揚隻道是他們臨時爲自己加的稱呼,也就欣然接受,扭回頭去。
然而,事實上是他們四人都沒有爲自己的獵人團取過名字,而‘新人精英對決大賽’在未經過參賽選手的同意下,也是不可能擅自爲選手加上稱呼的,如此說來爲秦飛揚戴上‘黯滅’頭銜的另有他人。
“嘿嘿,當然是我了。這麽有内涵的名字,那傻小子想得出來嗎?”坐在高達三十餘米的‘樁樟巨樹’樹頂,張天棟大聲的笑道,笑聲中無不透着一絲自豪感,也不知他的這份自信是哪來的。
聞言,一旁的胖會長無奈地搖了搖頭,淺笑道:“我就知道這稱呼是你今天早晨偷偷混進資料室裏改的,我在昨天預賽開始時看過秦飛揚的資料,上面可沒有寫什麽‘黯滅獵人團團長’。”
“嘿嘿,你不懂,我這幾個月來一直在查找關于我這位徒弟,體内那股神秘力量的資料,總算是有了點眉目。‘黯滅’二字,他當之無愧啊。”
望着老朋友一副認真的模樣,胖會長提起酒壺猛灌了一口,大聲笑道:“哈哈哈,你的意思是說,你徒弟是四百年前,那位協助世界皇族共同開創了希望星文明的‘黯滅天尊’的後人?”
“嘿嘿,不,我徒弟是不折不扣的地球人,隻不過他是‘黯滅天尊’的繼承者。”
不得不說,張天棟和負責本屆‘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的胖會長,都是絕世高手,但在提到‘黯滅天尊’的名号時,語氣中還是充斥着一份敬畏。
追溯四百多年前,第一批來到希望星的地球人,逐漸形成了兩個最初的村落,或者說是人類發延基地。
其中一個村落裏的族民,便是現如今的世界皇族;至于另外一個村落,則被後世的人稱爲‘黯族’。
事實上,‘黯族人’本來并不叫‘黯族’,但在三百年前的第一場世界大戰後,有關這個族落的一切曆史就被抹去了,人們隻記得這個族落的創始人是一個被稱爲‘黯滅天尊’的男人,所以也就習慣『性』的将消失在曆史中的這個族落稱爲‘黯族’。
也許,在如今這個時代,已很少有人知道‘黯滅天尊’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物。但張天棟和胖會長這兩位都明白:那個家夥可是被譽爲‘世上最強’的家夥,将他的名号,也就是‘黯滅’二字,添加到秦飛揚他們這個年輕獵人團的頭上,無形中就是爲這個團隊豎起了‘世上最強’的旗号。
“哈哈哈,老邪神啊,帶着這麽沉重的名号,你徒弟以後的道路可不好走啊。”
“這樣最好。”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張天棟将深邃的目光直『射』向遠處的擂台,似有所指的說道,“如果前面的道路不坎坷一些,他又如何能将體内那股力量給完全喚醒?”
全身打了一個寒顫,秦飛揚隐約間感覺到似乎有一道異常犀利的目光正在注視着自己,可環顧四周卻又沒什麽發現,很顯然十幾裏之外的距離對他現如今的感知氣來說實在是太遠了,根本捕捉不到張天棟的存在。
遲疑一陣之後,秦飛揚不得不抛開心中的疑慮,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接下來的決賽中。
此時的裁判還在向觀衆們講解着本場對決的一些規定,“正如大家所知道的,這場對決除了不能殺人以外,并沒有任何限制。凡是在比賽過程中暈倒、掉落擂台或者是失去了戰鬥力的選手就算出局,按照出局的先後排列各位的名次,最後傲立于擂台上的便是本屆‘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的冠軍!”
話音落下,台下再次響起一陣歡呼和催促的聲音。
“好了好了,那麽現在我便将擂台交給我們的選手與裁判。”說着,主持人便将麥克風遞到身旁那位體格魁梧的裁判手上,自己則緩緩的行下了擂台。
得到話語權,裁判也不舍棄任何一個上鏡的機會,大講了一通無關緊要的話題,讓得身後的五位選手都非常不耐的催促起來,他才作罷。
緊接着,在一波響徹天際的歡呼聲中,五位選手分别站到,大會爲他們規定好的位置上,比賽正式開始。
“噹!”
随着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擂台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秦飛揚率先将感知氣擴散到整個擂台之上,非常謹慎地注視着每一個人的行動,雖說将感知氣長時間的保持在‘大範圍擴散’的狀态,是一件相當耗費體力的事,但這也是無奈之舉,畢竟他已經隐隐約約的察覺到,其他四個人不懷好意的目光,似有預謀般,齊刷刷地盯着自己不放。
給幾步開外的王俊使了一個眼神之後,‘邪蠱達爾’雙掌使力,手掌居然煞爲詭異的裂了開來,暗紅『色』的‘肉縫’之内,正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在蠕動。
知道對方是在催促自己先行動,王俊隻得稍稍換了一口氣,向着前方的‘刺玫’點了點,随即便雙雙沖向了秦飛揚。
見狀,坐着小型飛行器在擂台上空盤旋的主持人,朝着無線麥克風大聲的講解比賽現場道:“比賽才一開始,‘魔狩王俊’就連同他的組員‘刺玫趙敏’向着被大家選爲本屆‘新手精英對決大賽’最值得期待選手的秦飛揚沖去,戰事可謂是異常的激烈。”
聽得主持人的講解,王俊和趙敏都不約而同地頓下了身形,說實在的他們本就不知道該用什麽方法對付秦飛揚,因爲這個男人面對他們發起突襲,依然是面無表情,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裏,這種情況可以說是最讓人不安的;而眼下又聽見主持人将觀衆們投票得出的‘最值得關注’這個頭銜,加到秦飛揚的頭上,更是令他倆慌了心神。
總歸那‘邪蠱達爾’和‘六戒’隻是暫時的同盟而已,一旦秦飛揚敗下陣去,他們就成了自己的敵人。王俊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所以在沒有把握一舉拿下秦飛揚的情況下,他和‘刺玫’都猶豫了。
見到作爲先頭部隊的兩人停下了前沖的腳步,達爾眉頭一皺,原本還在催股某個‘技能’的手掌,也緩緩的握攏起來,隻得靜觀其變。
僅僅過了幾十秒的功夫,擂台上的氣氛就由開始時的凝重轉爲了此刻的僵冷!
不過這倒是秦飛揚所想要看到的局面,自從他感應到台上其餘四人的目光都在注視自己後,他立刻明白過來:對方應該是在賽前串通一氣,要聯手對付自己了。
但越是面對不利的境況,就越是要冷靜,深信此理的秦飛揚很快便又從對方互相使眼神的動作中看出,他們互相之間并沒有信任可言,不然的話,攻擊順序又何必要分先後?
注意到這點之後,秦飛揚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以一敵四他固然沒這個實力,可假若是對付一個‘人心渙散的四人幫’,那麽他就有了份底氣——那就是威懾他們。
面對王俊和趙敏沖向自己,秦飛揚正是非常巧妙的運用了威懾這一招。
之前他一招擊敗‘劍尾虎’在先,接着又是一招将‘熊莽’冰凍,其中強悍的實力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包括王俊他們也對他有着不少畏懼。
也就是借用了這份畏懼,秦飛揚淡然而立,好似是在想對手放話:誰先沖上來,老子便會毫無保留的發動攻擊,屆時,不能打倒你們四個至少也要拉幾個當墊背!
如此一來,誰願意作他的‘墊背’就成了問題,因爲王俊和達爾都想拿下本場比賽的冠軍,可偏偏誰先向秦飛揚出手就等同于失去了這份争奪冠軍的機會,不出手吧又顯不出結盟的結盟的誠意,真可謂是左右難辦!
“他娘的,都是群孬種,一個秦飛揚就讓你們怕成這副得行,看老子灌注了四級肌肉強化劑後的破戒拳!”爆吼一聲,最終還是由脾氣極爲暴躁的‘六戒’率先向秦飛揚發動了攻擊,他壯碩的身軀一躍而起,直飛過十餘米,拳頭向着秦飛揚的頭頂轟下。
瞧見模樣兇狠的‘六戒’猛然出招,秦飛揚悍然無懼,結結實實的硬拼。手中旋即灌注‘排擊掌’威能,向對手的拳頭擊去。
拳掌相接,秦飛揚雖無法在極短的時間内吞噬對方轟入自己手臂的蠻橫力量,但他還是竭盡所能的将大部分力量引導向了腳底,并卸入地面。霎那間,以他雙腳爲中心,半徑兩米内的地面全數凹陷碎裂,餘下的能力更是讓整個擂台的輕微地震了一震。
待到自己将對方轟入體内的力量卸淨,秦飛揚也不過是氣息變急了一些而已,身體并沒受到多大的傷害。
反觀魯莽行事的‘六戒’可就沒這麽好受了,此刻,他的身體尚停留在半空之後,根本沒有地方可以拿來卸力,再加上秦飛揚的‘排擊掌’彈『射』力着實驚人得很,一時間将他整個人都彈『射』向了距離擂台十餘米的半空。
近距離見識到秦飛揚驚人的掌力,王俊自然是投鼠忌器,不敢再上前硬拼,轉變方案,從衣兜裏『摸』索出一個球狀的物體,倒出幾滴『液』體塗抹在了戴着的拳套之上。
見狀,觀看台上原本正想爲隊長『逼』退‘六戒’而喝彩的關尚,不禁止住聲音,凝起了眉頭。從王俊塗拳套上那些『液』體的顔『色』和氣味判斷,他可以判斷出那應該是劇毒。
“隊長,注意了,那個叫作王俊的小子拳頭有毒,不要碰上!”
聽到關尚的提醒,秦飛揚心頭一火,旋即怒目瞪向那王俊,一面向這個‘負心漢’『逼』近過去,一面破口罵道:“你小子爲偷夏落家家傳的古武拳譜,而不惜欺騙她的感情,這筆帳老子還沒替她找你算。你倒好,還敢在比賽裏用毒!?”
聞言,王俊渾身一怔,他塗抹在拳套上的的确是劇毒,隻不過這些毒有些特殊,可以滲入人體上一些細微的傷口,而且進入人體後,一開始隻會感覺乏力而已,到得十幾天後才會慢慢死去。如此一來,他就可以在不觸犯‘新人精英對決大賽’規定的情況下,順利的解決秦飛揚。
隻可惜這一切都被那關尚給一語道破,反倒是引來了秦飛揚的怒火中燒,讓得王俊苦不堪言。
望着正向自己和王俊緩緩『逼』近過來的秦飛揚,‘刺玫’不敢怠慢,忽地從袖口中滑落幾枚飛镖穩穩的落于掌上,然後朝着秦飛揚飛去。
對早已用電網接下過‘穿甲彈’的秦飛揚而言,飛镖又算得了什麽?身上的電弧大盛,立時便用電力的磁『性』吸住了飛逝而來的二十餘把飛刀。原本以爲這樣就結束了,誰想那刺玫在見到他停下自己的飛镖後卻是淺淺的一笑,并跳了開去。
望見這種反常的表情,秦飛揚心頭大感不妙,正要将飛镖甩飛,可惜恰才飛出去的‘六戒’在落回擂台後卻又在這個時候猛地沖了上來,拳頭上的力道更是較先前要強了許多。
“轟!轟!轟!”
接連幾道猛烈的爆炸聲響起,壓過台下百餘觀衆的呐喊,響徹整個會場的上空。頃刻間,二十米見方的大擂台上碎石飛濺,塵土高揚,蠻橫強勁的氣浪也是帶着濃重的硝煙味一波接着一波的四面八方擴散。
由于離爆炸中心比較遠,用手臂遮擋在面前的達爾心頭一緊,剛才爆炸的分明就是秦飛揚身前的飛镖,這倒沒什麽,可那‘六戒’也是稀裏糊塗的沖進了爆炸的中心,而且生死未蔔,這是他最爲擔憂的。
至于王俊,眼見刺玫的‘轟烈飛镖’真正秦飛揚,頓時有了中劫後餘生的感覺,冷冷地笑道:“他娘的秦飛揚,看你還敢不敢向我逞能,哼!”
另一方面,眼見秦飛揚身處爆炸的中心,而眼下又被團團的濃煙罩裹,不知生死,肖亞麗和夏落等人都是憂心重重。
所幸關尚局部獸化的耳朵靈得很,松了一口氣,道:“放心吧,隊長不但還活着,而且損傷也不算大,倒是那‘六戒’的心跳微弱得很,所幸及時獸化了,才保住一命,否則他和那存心打算置人于死地‘刺玫’都得出局。”
聞言,衆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倒是那位正在台下觀戰的裁判不知如何是好,緊張地等待着濃煙散去,好判斷是否有人出局!
不知是不是感應到了觀衆的期盼,在一陣平地而起的怪風吹動下,包裹住秦飛揚的濃煙和塵埃總算是被吹散。
随即,會場上又爆發出陣陣震耳欲聾的喝彩聲——秦飛揚竟在炸彈爆炸前的瞬間,從手掌中做出了一塊異常堅硬的冰盾,擋下了炸彈的正面火焰,雖說肩膀兩端有輕微的燒傷,但基本不影響接下來的戰鬥。
倒是那燒傷極其嚴重的‘六戒’此刻正倒在他身邊,已是一副氣息奄奄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