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突遭變故
夜空似穹隆般低低地籠罩在京都之上,像是爲了要完全地控制和傾軋它,大地因高壓而呼嘯起風聲,像嗚咽又似哀嚎。好一派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景象。
而就在這樣一個風雨欲來的時刻,位于京都西郊外的威爾士家族别墅内,也駛進了一批守護森嚴的運輸裝甲車。
從裝甲車衛隊士兵那一張張嚴肅的臉上,以及他們手中捏着的實彈武器,不難看出,這些運輸裝甲車所押運來的物品應該是極其的珍貴。
與此同時,身爲這幢别墅的主人,索龍?威爾士卻還在‘地下武力測試廳’内自顧自地檢測着自己現有的實力。
緩緩的爲自己戴上特制護腕後,索龍先是走到了拳力測試機的旁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捏緊拳頭,不帶任何花哨動作的向着拳力測試機,猛然發力。
轟隆!
沉悶的響聲過去,索龍的拳頭宛如威力驚人的炮彈一般轟擊在了拳靶之上,整個拳力測試機都爲之猛地一陣震『蕩』。
旋即位于拳力測試機上端的電子屏幕便顯示出了一排數字:“8000公斤!”
事實上,8000公斤一拳的力量已經是非常驚人了。在一般的情況下,要達到獵人等級35級到40級的‘力量要求’,也就隻是5000公斤至一萬公斤大關而已。
當然,值得一提的是:獵人等級越往上,對力量的要求卻反而會變得愈加松懈。畢竟,對于那些擅長使用遠程武器,以及以‘加持氣’修煉爲主的獵人而言,要在力量上達到一拳便轟出5000公斤以上的力量,是不太現實的。
然而,淡然地望着顯示屏上的成績,索龍卻仍舊是頗爲不滿地搖了搖頭。繼而又臉『色』難看的行至更衣台旁,換上了一身潛水服。
接下來他所有檢測的便是速度,隻不過對于他這種等級的獵人來說,幾百平方米的地下訓練場完全不夠他伸展手腳,以便将自己的速度提高到最快。解決場地限制的唯一辦法便是在水中進行速度測試,所以建造這個地下訓練場的設計師,特别在訓練場中央添設了一個幾十平方米大的遊泳池。
而且遊泳池内也是布滿了各種先進的儀器,一旦索龍在水底跑完全程,電腦便會通過‘水下檢測器’所得到的數據,運算出他在正常環境下的奔跑速度是多少。
索龍放松身體,漸漸地沉到水底,待到協助他測試實力的工作人員,打開了水下儀器的信号燈,他就立馬‘嗖’的一聲,瞬間急『射』了出去。速度之快,讓得他所過之處的水面都撇開兩道白『色』的浪花來。
“空氣中續量奔跑速爲90.76米每秒。”
一個電子合成音,在顯得頗爲空曠的地下訓練場内響起。
聽得這個測試結果,索龍的臉上更是一陣不快的抽搐,猛地向泳池旁的地闆狠狠地打了一拳,轟得地闆全數碎裂,向四周飛濺出許多碎石後才作罷。
原來,自從上次他的父親,索迪亞?威爾士派遣凱拉行會暗部的殺手去刺殺秦飛揚,但行動卻徹底失敗後。索龍便一直在加緊速度提高自己的實力,因爲在他看來:父親不讓自己跟進步速度飛快的秦飛揚堂堂正正進行比賽,那就是父親對自己的不認同,說得難聽些就是一種恥辱。
所以,他要在他父親展開下一次暗殺秦飛揚的行動前,證明自己有輕松打敗秦飛揚的實力。
隻可惜一個多月的閉關修煉,所換來的進步卻并不怎麽理想。和幾天前在‘武神島’奪得‘新人精英對決大賽’冠軍的秦飛揚比,進步速度更是相去甚遠。
“難道我堂堂的一位‘子爵’,連一個貧民都比不上?”狠咬了咬牙,索龍自言自語似的說着。
就在他意志低『迷』的時候,一個用人恰好從電梯門口急匆匆地跑上前來,氣喘籲籲地對着索龍傳話道:“少爺,爵爺叫您去他的書房,說是有要事跟您商量。”
聞言,索龍慢慢地站起身來,揮了揮手打發走那名前來傳話的下人之後,心中隻感不爽:“莫非又是來告訴我,他要派人暗殺秦飛揚不成?”
但是,不爽歸不爽,自己父親的傳話總歸是不能怠慢的。
不一會兒,索龍便穿戴整齊,朝着電梯口走去。
與往日大不相同,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今日索迪亞?威爾士的書房外站着些表情異常嚴肅的士兵。
從這些士兵的着裝上,索龍一眼便看出了他們應該是凱拉行會總部派來的高級衛兵。
“奇怪,深更半夜的,總部派些高級衛兵來守着我爹的書房作什麽?”抱着這樣的一個疑『惑』,索龍扯直衣角,表情恭敬地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瞧見自己的兒子進來,索迪亞不由得『露』出了一抹高興的笑容,也不像往常那般嚴肅地詢問近況,而是直接用手輕拍了拍書桌上的一個大木匣子,似有意味的說道:“這是總會長送來的禮物,龍兒你有福,他日可别忘記會長的這份恩情。”
“禮物?”心中一陣疑『惑』,索龍旋即又好奇地望向那個書桌上的大木匣子,微笑着問道,“什麽禮物,竟會讓父親您也高興成這樣?”
正如他所說的,索亞迪?威爾士貴爲公爵,同時又是凱拉行會的副會長,要錢有錢,要勢有勢,放眼世界還有什麽‘禮物’能博得他如此高興?
“莫非是秦飛揚的項上人頭?!”
想到這,索龍的内心不禁一陣翻滾,但接下來索迪亞的話卻當即打消了他的這個念頭。
“索龍啊,有了這寶貝,爲父就可以放放心心的讓你去赴一年半之後的戰約了!”
說着,索迪亞便按下了位于大木匣上方的按鈕。
待到木制的匣子自動打開,裏面還有一個圓柱形的透明玻璃罩,而在這個罩中的東西,卻着實讓得索龍不由自主地咧開了嘴。
這件凱拉行會總會長所贈送的‘禮物’不是金銀,也不是有關權勢的憑證,而是最實在的力量——自然系精元‘雷狼奇獸精元’。
隻需将這種精元注入體内,索龍便能獲得雷電之力,屆時就算是來十個秦飛揚,他或許都不會多眨一下眼睛。
望着兒子的那副興奮模樣,索迪亞又淡淡的笑道:“我還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據情報部門發回的消息,秦飛揚現在正在前往‘陵川’的路上。”
“陵川?那裏最近不是正在爆發戰争嗎?”
“的确如此,雖然不知道秦飛揚要做什麽,但是我已命人暗中盯着他了。”
“盯着他?這是爲什麽?”不知其父親所想,索龍頗爲緊張地問道。畢竟,在有了‘雷電之力’後,他對一年半後的戰約可謂是信心百倍,如今不管秦飛揚在希望星上掀起如何的風浪,日後定将成爲自己名聲的墊腳石而已。
也就是說,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秦飛揚鬧得越大反而對自己日後的一戰成名更加有利。至少索龍是這樣認爲的。
當然,索迪亞也自然明白兒子的心思,輕聲笑道:“哈哈哈,我之所以要派人盯着他,就是怕他死得太早。”
幾個月前還派暗部殺手去取秦飛揚的首級,想不到短短個把月後卻又徹底反轉了觀點。隻能說,索迪亞的行事原則,隻以自身利益爲基準。
……
另一方面,今夜的海面也顯得格外不安甯——秦飛揚等人所乘坐的‘遠洋大艦船’在即将接近極北大陸的‘冰淩城港口’時,竟然遇上了罕見的大暴雪襲擊。
感受着腳下所踩的船體正在劇烈的搖晃,自上船時身體就有所不适的肖亞麗,隻得不斷奔跑于休息艙與廁所之間,畢竟,當衆嘔吐對她這樣一位愛漂亮的少女來說,可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望着少女痛苦的模樣,秦飛揚讓關尚爲她注『射』了一劑安眠『藥』,這才抵過了一陣。
然而,現實卻往往喜歡出乎人們的想象,等待着秦飛揚他們的‘噩夢’可不僅僅是船艦遇上暴風雪那麽簡單。
就在艱難前行中的船艦上空,幾個穿着奇形怪服,能依仗着單體飛行器于暴風雪中飛行的人,正靜靜地盯着下方的獵物。
“開始行動,一個不留!”帶頭的‘飛行人’冷冷的向着通訊器發話道。
緊接着,一幹人便一面判斷着暴風雪的風向,一面『操』控着單體飛行器的風舵,神不知鬼不覺的降落到了秦飛揚他們所在的‘遠洋大船艦’上。
不得不說,這些家夥『操』控單體飛行器的水平相當高。連巨浪都能帶起的狂風大雪,他們穿梭其中卻是遊刃有餘。
“嘿嘿,隊長,這幫在頂層甲闆上的守衛就由我來搞定吧!”妩媚的聲音響起,接着一個穿着戰術保溫服,穿梭在風暴中的紫發女人,便向着‘遠洋大艦船’最頂層的甲闆處,扔下了幾枚鐵餅形狀的‘『迷』魂彈’。
嘭!嘭!嘭!
十數個『迷』魂彈在頂層甲闆上相繼爆炸,彌撒出一陣紫『色』的煙霧,在風暴的帶動下,迅猛的撲向了那些連警報都來不及發出的守衛。
在『迷』魂彈驚人『藥』力的『淫』威下,拿着望遠鏡的勘察員和艦船守衛立即倒下昏『迷』,無一幸免。
望着下面橫七豎八躺在甲闆上的守衛,所有‘飛行人’都相繼落到了頂層甲闆上。
來的人一共有七個,帶頭的是個穿着火紅『色』戰術保暖勁裝的中年男子。而其餘六人則比較好認,腰間都挂着一塊盜賊們最喜歡用的‘身份牌’,其中恰才使用『迷』魂彈的紫發女人,腰間的牌子标注着‘二魄’字樣。
其餘的五個男子分别是‘三魄’到‘七魄’,可見這些盜賊組織,在組建的過程中還是帶有一些『迷』信『色』彩的。
但不管這麽說,這七個自稱是‘七魄’的小組,隻費了少許功夫便已悄無聲息的登陸了這艘‘遠洋大艦船’,顯然早有精密部署,不懷好意而來。
“嘿嘿,隊長,這已經是我們劫持的第六艘大艦船了,等我們把它炸沉,少說也應該殺掉幾千個獵人了,你說到時候‘鬼帥’會如何嘉獎我們?”腰上挂着‘五魄’牌的家夥,邪邪的笑着,向紅衣男子問道。
“那還用說,‘鬼帥’對我們向來不錯,說不準到時候賞我們一個城管管,嘿嘿,好了别在這多廢話了,大家都去把手中的炸彈定點放好,趁着那幫想來取我們『性』命的獵人還在呼呼大睡,直接把他們送上黃泉!”
話音落下,七道身影便十分熟練的各自散了開去。
面對着前所未有的危機到來,船上的獵人們卻毫無知覺,就連秦飛揚他們一幹人,也都合眼做着美夢,直到“轟隆!”一聲驚天巨響傳來!
“嗯?!”正在休息艙内休息的秦飛揚第一個醒了過來,腦海中胡『亂』思索道,“難道是船觸角了?不對勁!”
與此同時,元謹也已提着‘龍『吟』’從床鋪上下到了甲闆,謹慎地問道:“剛才那道沉悶的響聲是怎麽一回事?”
“不知道。”瞧見關尚也已起來,預感到情況似乎不對勁的秦飛揚也沒來得及回答,趕忙下命令道:“元謹,關尚,你們快去将肖亞麗他們喚醒!也免的到時候真發生什麽突發狀況!”
“嗯!”铿锵的點了點頭,元謹立即邁開腳步向往他們三個男人的休息艙外走。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幾道如先前一般的“轟隆”聲再次響起,而且這次還帶起了船體的劇烈震『蕩』。艦船上的警報聲也霎時大作,讓得船上的所有獵人都驚醒過來。
不過,這場變故可遠沒有結束。
還未等艦船上的獵人們弄清這些沉悶的響聲是怎麽一回事,偌大的船體便在猛烈的海浪中發生了傾斜。這回,所有人都頓時明白過來——大事不妙了!
一時間,整船‘遠洋大艦船’陷入了混『亂』,走廊上到處是面容驚慌的獵人。
秦飛揚帶着元謹等人奮力的擠開人群,來到了肖亞麗她們四個女孩所在的船艙,恰好撞上李依諾她們三個背着注『射』過‘安眠『藥』’的肖亞麗從門内走了出來,也就來不及多客套,豪不停歇的向着甲闆上跑。
待到他們走上人滿爲患、嚎叫哭喊聲不絕于耳的甲闆之後,不由得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此刻,就在艦船『操』作室的位置早已是火光沖天,而最爲可怖的狀況則要數這艘‘遠洋大艦船’的彈『藥』庫發生了爆炸。
這陣猛烈無匹的爆炸生生将這艘大艦船的船身炸開了一道大口子,海水正不注的往低沉船艙裏鑽,出不了多久,這艘船便會沉。
“該死!看來是有人要故意要置這船上的所有人于死地!”看着眼前的狀況,秦飛揚捏緊拳頭,咬牙道。
在他看來,假若這場突如其來的爆炸隻是一場意外事故,那麽,離火『藥』艙較遠的船長『操』控室便絕無可能會成爲火海。
爲了盡量減少‘遠洋大艦船’發生事故時的人員傷亡,每艘艦船,都是配備有很多大型逃生船的。隻不過這種逃生船必須在‘船長『操』控室’的『操』作下才能下水。
而眼下‘船長『操』控室’莫名成了火海,顯然是有人要将所有人的逃生後路給切斷。如果不是要置整艘船上的人于死地,秦飛揚可想不出‘兇手’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唔~~轟~~轟!
随着船體低沉的轟鳴聲響起,秦飛揚第一次『亂』了思緒——現下,海面上的大風暴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也就是說,要想靠遊泳遊到陸地,絕對是不靠譜的事。即便真有這個實力,可這麽低的氣溫真要是下水的話,在還沒搞清楚港口在哪個方向便被凍死了!
可要是不下水,這艘‘遠洋大艦船’遲早會沉,隻不過是一個時間的長短問題而已。
就在秦飛揚手足無措的時候,突然一道奇怪的氣息自他身旁行過,那是一個身上善法着妖異氣息,頭發紫『色』的女人。
當然,秦飛揚并不認識‘二魄’他之所以關注這個家夥,是因爲在眼下這種所有人都陷入慌『亂』的情況下,這個女人還能如此鎮定的從自己身邊行過,隻有兩種可能:第一是她擁有安全離開這艘‘遠洋大艦船’的設備或者是實力;二來是她的定力驚人,再者也可能是腦子結構和正常人不同。但不管是那種情況,見她現在如此悠哉,秦飛揚更相信她是前者的可能『性』據大。
“隊長,看來我們要遊着去港口了。”看着糟糕的情況,元謹正欲撩起袖管熱身,卻被秦飛揚給打斷了,“等等,先别急,大家跟我來,雖然現在我還想不出比遊着去港口更好的方法,不過,倒是看到一絲突破口了!”
“突破口!?”其實,除了還在昏『迷』中的肖亞麗以外,大家此刻的心情都很急,沒時間去細細體味秦飛揚所說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不去理會大夥兒疑『惑』的目光,秦飛揚緊了緊拳頭,把心一橫,壓低聲音自語道:“拼了,跟上去看看,那紫發女人究竟有沒有辦法打破這場困局。要是她真是個瘋子,那就算我秦飛揚命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