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大戰七魄
在周遭『亂』哄哄的環境掩護下,秦飛揚帶着衆人悄無聲息地跟在了那紫發少女的身後
爲了不至于讓對方警覺到自己的跟蹤,秦飛揚盡量和‘二魄’(紫發女人)保持着相當遠的距離。一路經過第三層甲闆,第四層甲闆,直到第五層甲闆時,四周慌『亂』的人群已經越來越少——眼看着這艘‘遠洋大艦船’即将沉沒,獵人們基本上都聚集到了艦船吃水線即将臨近海面的第二層甲闆上。
因爲對那些試圖靠遊泳前往‘冰淩城港口’的獵人而言,在第二、三層甲闆跳入海裏更爲安全:若是待到艦船全部沉默時再跳水,那麽大型輪船下沉時所帶起的漩渦會把人拉入海底,這就是爲什麽艦船的頂層甲闆上,反而會沒人聚集的原因。
來到艦船的頂層甲闆,秦飛揚躲在較爲隐蔽的船艙轉角探出腦袋一看,隻見原本在這層執勤的守衛盡皆暈倒,而甲闆上則除了剛上到這兒來的紫發少女外,還站着六個不知名的家夥。
将眼前的這一切瞧得分明,秦飛揚心中也自然有了答案:這個紫發少女絕不是什麽瘋子,她之所以在底層甲闆時如此淡定,完全是因爲有着離開這艘沉船的方法。而且,他也隐約間感覺到,艦船的沉沒和這幫穿着奇裝異服的人脫不了幹系。
“‘二魄’你怎麽回來得這麽遲?趕快戴上飛行器,我們走,也免得夜長夢多!”瞧見二魄不緊不慢的回到了被占領的頂層甲闆,穿着火紅『色』保暖衣的‘首魄’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嘿嘿,我負責炸毀的控制室警衛森嚴,距離又比較遠,能這麽快就趕回來,已經很不錯了。回大營後,隊長你可要好好獎勵我哦。”
聽着這道帶了幾分妖媚味兒的話語,‘首魄’邪邪地一笑,“你這個賊『淫』娘,看我回去後,怎麽收拾你。”
話音落下,其餘五魄便發出了一陣放浪的笑聲。
“真是群不知廉恥的東西!”咬着銀牙自言自語了一句,想來是因爲這七魄的『淫』晦言語激起了李依諾心中的厭惡,以至于她說話時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不過站在她一旁的秦飛揚倒是漸漸地咧開嘴笑了起來:“既然艦船是他們炸沉的,那我們搶了他們的飛行器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嘿嘿,是時候讓他們也嘗嘗随同艦船沉入冰水裏的滋味了!”
也許是他故意将聲音提得有些高,待到他把話說完時,‘七魄’都已感覺到了異常,‘首魄’當即扭頭望向梯道旁的船艙轉角,冷冷的問道:“誰?!”
“我們是想借你們飛行器一用的人!”
聽得秦飛揚鼓足氣勢的回複,帶頭的‘首魄’不禁在心中暗道:“好強的氣勢。”
而等到秦飛揚一幹人都走出船艙轉角,站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七魄’皆是一驚,如果記憶沒有出錯的話,他們可以斷定,對方的領頭人物正是最近全世界的話題紅人——本屆‘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的冠軍秦飛揚!
原來,‘七魄’先前口中所說的‘鬼帥’,便是發動這場‘陵川之戰’的大型盜賊團:神鬼盜賊團的首領。而這位野心勃勃的‘鬼帥’有個非常奇特的癖好,那便是好大喜功,他會時不時地去關注各種報紙上刊登的,有關他發動‘陵川之戰’的報道。
可偏偏這幾日來有關自己的頭條新聞卻被一位年輕人給擠了出去,那便是在本屆‘新人精英對決大賽’中奪魁的秦飛揚。
爲此,‘鬼帥’還在大營裏大發雷霆,說是等他稱霸天下之後,非要将這個搶自己風頭的秦飛揚碎屍萬段不可。
就這樣,顯得有些無辜的秦飛揚便不明不白地成了‘神鬼盜賊團’裏面的‘紅人’,是個盜賊便知道秦飛揚長什麽樣,隻要拿他的頭顱回去,不用便知可抵千金。
想到這,首魄的表情由驚訝漸漸轉爲淺笑,接着又是放肆地大笑起來,“哈哈哈,今日老天開眼,不但助我炸了這艘艦船立功,居然還送上秦飛揚這份大禮給我。好,好得很啊!”
見對方似乎知道自己隊長的大名,元謹緩緩地拔出‘龍『吟』’,有意無意的冷笑道:“喂,穿着紅衣服的那個家夥,算你倒有些見識。天下間要我隊長出手的盜賊沒幾個,今天就由我來解決你們!”
知道元謹好鬥,卻不知這個忍耐了好幾天的劍士竟會對戰鬥渴望到如此程度,正準備‘超級獸化’的關尚也不得不從新放松下神經,淡淡的詢問:“元謹,你确定你能對付得了他們七個?雖說他們的實力感覺上去的确不怎麽強。”
聞言,長相最爲兇狠的‘五魄’怒目暴凸,當即怒呵道:“無知小兒居然如此藐視我們‘七魄’小隊,注定要死得比原先痛苦千倍!”
一來是爲了争功,二來是因爲脾氣原本就比較暴躁,‘五魄’第一個壓向了元謹,手中的鋼制大砍刀劃出『迷』『惑』異彩,仿若有五把刀同時砍向對手,而且刀勁更是威猛、足以緻命,一望便知是用刀方面的行家。
隻可惜今次他卻是挑錯了對手,擺好架勢的元謹動若迅雷,手中戰刀‘龍『吟』’奮力一斬,風雪中的寒光就如同天雷過嶺、疾電淩空,‘五魄’的招式不但盡被破碎,連人帶刀都被這足可堪稱吹古拉朽的新招式‘狂斬’給一分爲二。
這還不算,待到‘五魄’被劈成兩瓣的屍體一落地,‘龍『吟』’所帶起的鋒利‘劍氣’更是如數十把小彎刀一般飛『射』向前方的其餘六魄。
一時間,艦船的頂層甲闆之上,如龍『吟』般的呼嘯聲大作,直蓋過了由漫天風雪所帶起的怒濤聲。
見狀,餘下的六魄大吃一驚,直到此刻才知道是遇上了勁敵,不斷轉換身形,費了不少功夫才避開了‘龍『吟』’所放出的劍氣。
望着除了那穿着火紅『色』衣服的‘首魄’之外,其餘五魄都是狼狽不堪,元謹提起劍,按照劍士的禮節對有實力與自己一戰的‘首魄’認真道:“我是‘黯滅獵人團’第一劍士,當年在上百人的劍道館弟子圍攻下照樣來去自如,你們這種盜賊刁醜五人齊上,或許還有與我一戰的能力。”
見識過剛才‘五魄’的死法,‘首魄’自然知道眼前這個年輕劍士所言非虛,也幸虧秦飛揚等人真的沒出手,否則恰才那一會自己可能也已随同‘五魄’趕赴極樂了。但不管怎麽說,趁着這個劍士還想單打獨鬥之際将他解決才是出路,畢竟少一個敵人便多一份勝算。
打定主意後,‘手魄’再沒猶豫暴呵一聲,沖了上去。
其他五人也是狠招連發:‘二魄’和‘三魄’都是用毒的好手,分别向元謹擲出了十多枚沾有‘腐蝕毒’的飛镖,至于‘四魄’‘六魄’以及‘七魄’則跟随自己的隊長,提着各自的武器殺去。
面對着強勁的攻勢,元謹依舊心如止水,臉上的表情更是淡然。自從他前次在‘達旦村’吃了‘蝕肺散’的虧之後,便特别針對遠程投擲武器研制出了一招技能。
捏緊手中的‘龍『吟』’,元謹蓦地将‘意識制動’的實體氣催股入劍中,待到鑲嵌在劍柄上端的‘聚風珠’形成了一股兇猛渾厚的氣團,再猛然間朝着飛來的飛镖以及沖上來的幾個盜賊一揮。
一股狂暴的大龍卷,立時向着前方擴張開來,由旋轉所帶來的無匹氣勁,觸物便吸,生生将所有毒镖,以及實力稍遜的‘四魄’等人給卷上了半空。
見勢不妙,‘首魄’當即頓下身形,并往後方彈『射』開一段距離。隻可惜自保尚且如此吃力,就更沒本事将自己同伴給救下了。
“破!”
随着元謹高喊一聲、再次揮劍,在原地越旋越狂的龍卷風瞬間散去,被卷上半空的三魄也随即掉落下來,重重的落到了甲闆上。
待到勁風完全散去,這三個可憐的家夥早已昏死過去,身上還『插』滿了同伴所『射』出去的‘毒镖’。
“我的天,元謹和隊長兩人的實力進步速度也太快了吧?!看來我不加把勁是絕然跟不上他們的腳步了。”望着元謹兩招放倒四個盜賊,就連關尚的心中,都忍不住一陣感慨。
更别說是身爲對手的‘首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先前想要擒下秦飛揚邀功的那份嚣張勁也是『蕩』然無存。
“獵人界還有這種劍士?發招既狠又快,戰鬥時更是冷靜沉着得可怕!爲什麽我現在送沒有聽到過此人的名号!?”晃了晃腦袋,‘首魄’趕忙将正在逐漸盤繞上自己心頭的驚恐給甩了出去,繼而又暗下恨心道:“罷了!想不到單單是秦飛揚身邊的劍士就已經可怕到了這種程度。今日就算我不決一死戰,也能逃此劫,索『性』要拼就拼到底!”
沉默片刻,‘首魄’終于鼓足勇氣大吼道:“好,我今天就舍命送你這個劍士上路!”
事實上,形式已迫使‘首魄’快速地作出了決定,因爲元謹已帶着淩人的氣勢狂攻而至。在他犀利的刀鋒面前,‘二魄’和‘三魄’全無招架之力,當即被刀背劈暈過去。至于元謹爲何不直接斬了這兩個預謀炸船的惡人,全是因爲一個有榮譽感的劍士從不殺手中無刀的女人。
“唰!”血花四濺,元謹迅猛的一刀毫不費力的斬進了‘首魄’的肩膀,若是‘龍『吟』’刀鋒鋒利,或許此刻的‘首魄’早已被一刀兩斷。無奈于‘将邪’在鍛造‘龍『吟』’時,卻故意将它的刀鋒做得渾厚了一些,一時間竟讓得元謹,再難斬如分毫。
不過話說回來,他之所以無法用‘龍『吟』’将‘首魄’斬成兩段,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首魄’的身體進行過機械化改造。他的多處骨骼都是由‘钛合金’構成,别說是刀鋒本就過厚的‘龍『吟』’,就算拿最鋒利的钛合金砍刀也未必能憑一刀之力,斬入他的肩膀。元謹能做到眼下這個程度,已實屬驚人了。
“嘿嘿,這一刀要不了我的命,那我就要了你的命!”待到‘龍『吟』’的刀勢過去,面容早已痛得扭曲的‘首魄’,也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竟然将自己整隻右臂上的人造肌肉,都用體内的微型炸彈給轟碎開來。『露』出一截縫在皮肉中的超常型子彈!
這種子彈的威力異乎尋常,穿透力更是比那穿甲彈要強上五倍有餘。‘首魄’之所以不想在遠距離将這枚‘終極暗器’發『射』出去,全是擔心人造肌肉的阻力會改變子彈的彈導方向,其次是怕以元謹的能耐,得以躲避過去,所以他處心積慮多時,就是等待對方靠近自己時,出其不意的來個同歸于盡。
“呯!”一聲悶響過去,‘首魄’的整隻手臂幾乎都被那強勁的‘火『藥』威力’給炸開了花,不過那顆,超長型的子彈也不辜負他的厚望,高速旋轉着飛向了隻有一米距離的元謹。
“一顆子彈就想傷我同伴?”
未等元謹反映過來,見情況不妙、早已沖上前來的秦飛揚便一把将他推了開去,自己則拉開電網欲接子彈。
畢竟,早先就已經有過接下穿甲彈的經曆,此刻的秦飛揚,在面對着向自己飛來的‘超常型子彈’是臉上也與以往一般毫無懼『色』。
然而這回子彈的威力顯然超乎他的預料,就算将電網的磁力開到了最大的程度,卻照樣無法阻止這枚子彈的前進。
最終,子彈破網而入,貫穿了秦飛揚的左肩膀,事實上他的左肩在‘新人精英對決大賽’上便已被王俊的激光刀給砍傷過,這回算得上是疊加的傷害,讓得他旋即從嘴角溢出血來。
“隊長!”元謹暴怒的大吼一聲,立馬手起刀落了結了‘首魄’,然後又趕忙扶住向後踉跄了幾步的秦飛揚,扭頭朝着關尚喊道,“快過來看看,隊長的傷勢!”
知道情況緊急,關尚絕不怠慢,飛快的跑了上來,在初略看了看秦飛揚的傷勢後,眉頭漸漸凝重起來。
望着他『露』出這樣的表情,遠景不禁急切道:“怎麽樣?傷得很嚴重嗎?”
略微搖了搖頭,關尚對着還在急促喘息的秦飛揚說道:“傷勢的确很嚴重,但我最擔心的倒不是這一點,眼下的情況刻不容緩,艦船就要沉了,根本沒有時間讓我來做縫紮手術!而且……這艘船上也找不到縫合線啊!”
聽到這樣的一個結果,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心頭一涼,尤其是那曹穎,自從出了地獄森林後便對秦飛揚表現出特别的情感。眼下見這個男人受傷又不得治,說話時的聲音,都變得有些哽咽起來:“那……那我們究竟該怎麽辦?”
還是身爲‘傷者’的秦飛揚自己比較果幹,當即雙手撐地站了起來,臉『色』蒼白的寬慰元謹道:“是我大意了,早知道把你推開後,就不應該去接那子彈。”
其實,秦飛揚所說的這些,真就隻是純粹的寬慰話而已,因爲以他剛才上前推開元謹的奔跑速度來說,即便‘煞車’再猛,慣『性』也照樣會将他送到子彈的正前方。
而他之所以要這麽說,也全是爲了告訴元謹,“自己的傷勢,和他沒有關系。”
寬慰老朋友一番之後,秦飛揚又對着關尚下令道:“關尚,現在幫我止血就行了,其餘的事等到我們飛到那‘冰淩城港口’後再說。”
話畢,秦飛揚便從甲闆上拎起一個‘七魄’留下的單體飛行器,背到背上。
十分無奈地爲隊長止了血後,關尚又用‘興奮荷爾蒙’将還在沉睡中的肖亞麗弄醒過來。待到他簡單的将情況向少女解釋了一番之後,衆人這才全員穿戴上飛行器,準備出發。
望着前方漫天的飛雪,秦飛揚心頭總挂着一抹莫名的不安。首先是因爲大家對這套搶來的飛行器,了解得不多,飛行技術極度有限;再者是今晚的暴風雪根本沒有停歇的意思,反倒是越來越猛烈,在這樣的環境下,哪怕是對這套飛行器『操』作技術熟練的人或許都會出事,更别說幾個門外汗。
臨踏出甲闆,飛向天際之前,秦飛揚對着衆人,有相當沉重的口吻叮囑道:“假若有誰在風暴中『迷』航了,大家記住,我們就以‘冰淩城港口’爲集合點。”
“嗯!”铿锵的點了點頭後,大夥兒幾乎是在同時一齊打開飛行器的滑翔翼。在暴風雪猛烈、刺骨的風勁吹動下,衆人都是猛地飛上了天空。
接着便是打開噴氣式推進器,不過在大雪紛飛的環境下,飛行器的前進速度并不快,秦飛揚看見下方正有很多獵人,以那艘即将完全沉沒的艦船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遊去。
可憐很多獵人應該是遊錯了方向,過不了多久便會在寒冷的氣溫下喪命。
感受着傷口處傳來劇烈的疼痛,秦飛揚将目光移回到了前方,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卻瞧見一陣更加狂猛的風雪正向着他們的方向襲來。
不!那已經不再是普通風暴這麽簡單了,朝着秦飛揚他們而來的,是股連接天地,巨大到難以想象的‘雪龍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