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斬首行動
展開從關尚手中接過來的書信看了一陣,秦飛揚的眉宇間漸漸流『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色』。看信中的字迹倒的确像是出自自己之手,可問題是:他十分确定,自己在此前并沒有寫過這樣的東西。
“唔~”沉『吟』了片刻,秦飛揚終于開口道,“這封信應該是有人模仿我的字迹所寫。隻不過,我看不出那人寫這封書信的目的。上面提到:元謹會在兩個月後去冰淩城和我們會和,至少從這裏可以看出寫信人知道元謹的下落,而且元謹也沒有在那晚的暴風雪當中出事。”
聞言,肖亞麗這才從先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轉而頗爲納悶的問:“飛揚哥,這封信真的不是你寫的?可連同這封信帶來的,還有這個!”
說着,肖亞麗便從口袋裏『摸』索出了一隻空間囊,裏面還藏了一些秦飛揚以前所使用過的物品:钛合金匕首、以及幾瓶未經提煉過的‘氣泉’。
要知道,空間囊這種東西才剛剛在摩爾莫一帶流行開來,别的地方還很難買到,更别說是在這個與外界聯系不是很緊密的極北大陸了。
想到這裏,秦飛揚心中就更加疑『惑』了。自己的空間囊明明還挂在皮帶上,裏面的物品也都在,那肖亞麗手中那隻空間囊又是從哪來的?
越想就越糊塗,秦飛揚索『性』搖了搖頭,歎氣道:“車到橋頭自然直,我們先不去考慮這封書信的事。等找到元謹後問問便知道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走在回夜火城市政廳的路上,秦飛揚将這幾天發生的事、大緻的向着衆人作了描述。待到關尚等人都弄清楚狀況之後,又苦着一張臉道:“據探子回報,那邪尊現在還紮營在距離這兒幾百裏外的地方,以他遲遲不離開的迹象來看,應該是在打算将夜火城給奪回去。”
望着秦飛揚臉上那副凝重的模樣,『性』子最爲火爆的飛虎立馬大聲嚷道:“秦兄弟,你現在已經是南部戰線的總司令了,盡管發号施令,我還巴不得他們來攻城,好痛痛快快的打上一陣。”
未等他的話音落下,一旁的馬炎也符合道:“是啊,秦兄弟你料事如神,由你帶領我們,擊退這幫盜賊不是輕而易舉嗎?”
聽兩人話中的意思,好像是對秦飛揚的謀略充滿了期待,并沒有多少顧慮。
可身爲當事人的秦飛揚卻依舊是愁眉不展,輕聲說道:“攻城容易守城難,更何況淩川城那邊也巴不得我這個有名無實的南部戰線總司令早點死,呵呵,我們現在是到了孤立無援的地步,假若邪尊再将南部剩下的三座城池攻下,趁勢合圍我們,那我們就真的『插』翅難飛了。”
眨巴着眼睛,飛虎倒是相當天真的疑『惑』道:“什麽?淩川城那邊巴不得秦兄弟你早點死?這話怎麽說?”
的确,在飛虎和馬炎他們看來,淩川城剛任命秦飛揚爲南部戰線總司令,按道理應該是重視這個男人才對,怎麽反而會盼着他死呢?
瞅了瞅身旁兩位指揮官、眼神中盡顯『迷』茫,秦飛揚也就不再賣關子,直截了當地解釋道:“自古功高不蓋主,淩川城那邊怕我們功勞太大,影響他的統治地位,自然是希望我們早點死的好。你們倒是想想,爲什麽淩川城那邊要急着封我爲南部戰線總司令,而答應給我們的糧草以及裝備卻音訊全無,擺明着隻是在向媒體作秀,實則是把我們往火坑裏推。”
提到糧草和裝備,馬炎的心頭确是一震,他已經向‘淩川城’派來的‘援南部隊’催促了好幾次,可對方卻總是以風雪太大爲由,拖三拉四,沒有半點實際作爲。
想到這,馬炎忍不住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咬牙切齒的說道:“被你這麽一說,我也總算明白那支所謂的‘援南部隊’爲什麽遲遲不肯來了。他娘的,這樣的‘淩川城’不要也罷,秦兄弟,以後我們這幫子兄弟全聽你的,就算是要我們明天去攻打‘淩川城’也絕無二話!”
看着他一副認真的模樣,秦飛揚似乎也有所慰藉的揚起了嘴角,笑道:“好兄弟,既然大家都有豁出去的打算了,那我們索『性』搏一搏,看能不能拿下這至關重要的一仗!”
……
是夜,借着漫天的飛雪,關尚按照秦飛揚的吩咐來到了距離敵軍大營幾裏開外的地方。
他此趟來這裏的目的是爲了打探敵軍的兵力。
事實上,秦飛揚底下也有專門負責收集敵軍情報的探子,隻不過這些探子實力有限,隻能通過一些特殊的裝備,進行遠眺而已,并不能非常準确的查出敵軍的真實底細。
而相較之下,關尚的能力卻要比他們厲害得多。
穿着特制的保暖衣,關尚将自己深埋在雪堆之中,雙手則獸化成鏟子的形狀,一點點的由地底,越過了上面縱橫交錯的紅外線熱感應警報器。
由于邪尊眼下所率領的部隊已增加至近兩萬的人數,再加上大批的魔獸,所以紮營地分布的很散。不能集中防禦,所以這也給關尚創造了很好的潛入條件。
等到他越過第一道由紅外線探知器所構成的防線之後,雪地之上恰好有一小隊哨兵路過。
這隊哨兵由兩個盜賊和一隻雪原劍齒狼組成,不得不說的是:雪原劍齒狼的嗅覺異常靈敏,在沿着厚厚的雪地嗅了一陣之後,忽然如臨大敵般的吃牙咧嘴開來。
見到坐騎如此表現,其中一個盜賊當即非常警覺地向着四周環顧了一陣,在确認四下無人之後,這才有些莫名的『摸』了『摸』雪原劍齒狼的『毛』發,自言自語道:“嘿,奇怪了,這家夥(劍齒狼)平日裏不是這樣的,怎麽今晚會『露』出這麽猙獰的表情?”
聞言,一旁的同伴半開玩笑似的回應道:“不會是到發情期了吧?我聽說雪原劍齒狼在發情期、脾氣會變得很暴躁,想不到還真有這麽一回事。”
聽着雪地上兩人的對話,關尚獸化的耳朵已很快分析出了他們聲音的頻率,也就是說,他可以憑借這份記憶,來模仿這兩個家夥的發音以及語調。
待到一切準備就緒,關尚便毫不猶豫的拽住這兩個哨兵的腳,将他們拖到了雪堆下面。
“唔!”兩聲極悶的慘叫過去,關尚已穿戴着其中一個哨兵的衣服,從雪堆裏爬了出來。
知道自己的主人遇襲,雪原劍齒狼立時豎起『毛』發,朝着眼前的敵人撲上去撕咬。可惜這回它顯然是遇到了不可能抗拒的對手——關尚隻是簡簡單單地将麻痹探針刺入它的耳朵根部,便輕而易舉的将它給制服了。
望着雪原劍齒狼倒在地上掙紮了兩下過後便不再動彈,關尚也不再理會,徑自整理好着裝,朝着遠處燈火明亮的大營走去。
由于外面天寒地凍,所以盜賊們都已躲到了營帳之中,除了哨兵之外,很少有人在營帳間走動。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至少對關尚來說,不利于掩藏自己的行迹。果不其然,才漫無目的地繞了片刻之後,一個領隊的哨兵隊長就大聲叫住了他:“喂,那邊那個,給我站住。”
聞言,關尚緊了緊衣服,微微低着頭轉過身來,學着先前那兩個哨兵的聲音說道:“頭,您叫住我有什麽事?”
“他娘的,我剛才不是說了嗎?讓你們到營帳外圍放哨,你小子擅自跑回營區、想偷懶啊!”手裏提着一根皮鞭,哨兵領隊沒好氣的說着。
見對方隻是爲這麽小事而叫住自己,關尚暗自松了一口氣,趕忙點頭道:“是,是,是,小的這就去,我不過是想回帳篷多拿件衣服罷了。”
“嘿,你倒還敢頂嘴?”說着,哨兵領隊便揚起手中的鞭子,佯裝要打的樣子,嚷嚷道,“還不快去?”
無奈,關尚也隻好在這個家夥的注視下,轉身折返回營外。
不過也幸虧如此,要不然他還不能這麽快的發現那些特種部隊:
等到關尚邁出營區,向着燈火比較暗的一個高坡行去時,偶然間卻聽見了‘地甲獸’的嘶鳴聲。
要說對于魔獸的了解,那麽關尚可絕不亞于一個正式的生物觀測員。僅僅是依靠着聲音,他已判斷出了‘地甲獸’大緻上的數量,以及它們眼下正在做的事——挖地道!
躲在高坡後面,探出腦袋一瞧,果然有上千隻地甲獸在雪地上刨土,而且看樣子這個工程應該剛開始不久,不然的話以地甲獸挖地的速度,應該早已進入地底才對。
“如此多的地甲獸,看來隊長要想守住夜火城,不是易事!”暗自忖度幾句之後,關尚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一陣陣吱吱聲中。
雖然隔得比較遠,再加上風聲的幹擾,但關尚還是判斷出了那是‘嗜血蝠翼獸’的聲音。
“我的天,連‘嗜血蝠翼獸’都有?”
正當關尚暗叫不妙的時候,一道冷冷的聲音卻自背後突如其來:“好一個膽大包天的探子,竟敢來本大爺的營地撒野!”
循聲望去,一個身着黑甲,身材高挑的男子正站在一隻‘嗜血蝠翼獸’的背上,臨空瞪着自己。
事實上,惡尊早已發現了關尚的行蹤,隻不過一時之間也難以判斷對方的身份,這回見他鬼鬼祟祟的『摸』樣,這才出面收拾。
深知自己的行迹已經敗『露』,關尚反而顯得愈發的沉着,用一貫的禮貌口吻、淡淡地回道:“就算我真是個探子,閣下又能拿我怎麽樣?”
“哈哈哈,真是個嚣張的家夥,那就讓本尊陪你玩玩。”冷笑聲過去,惡尊迅即便從嗜血蝠翼獸的背上跳了下來。
同時,這邊的響動又引來了一大票盜賊哨兵,頃刻間就已将關尚團團圍了起來。
而就在關尚陷入困境的時候,秦飛揚則趁着這場『騷』『亂』偷偷的『摸』進了盜賊團的營區。
原來,他倆是一起來的:關尚負責打探,等到時機成熟再引起『騷』動吸引敵軍的注意力;至于秦飛揚的目的,就隻有一個:斬首行動!
眼睛緊緊地盯着營區中央最大的那個帳篷,秦飛揚跟在一個正在奔跑中的盜賊後面,緩緩的靠了上去。
此刻,邪尊已帶着‘二師傅’從營帳内走了出來,他正想着要去‘惡尊’負責的‘工事營’看看,誰料一股駭人的勁氣卻從身後的人群中撲來。
“誰!?”爆呵一聲,深知這股勁氣不簡單的邪尊趕緊運氣‘神打功’,身體的抗擊打能力頓時提高了許多倍,用來招架對方的猛攻。
可惜秦飛揚的‘震『蕩』拳’有隔山打牛的效果,隻求傷敵于内而不求外,這偷襲的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邪尊的胸膛上,霎時間打得邪尊氣血翻滾,心髒就好似要裂開一般,疼痛難耐。
“啊!”
随着一道慘叫聲響起,邪尊已橫身飛了出去,撞塌一個軍營之後,隐于揚起的雪塵之中,失去了蹤影。
用感知氣探知到對方還活着以後,秦飛揚沒有再度向他發起攻擊,而是揮掌打向了一旁傻站着的‘二師傅’,口中冷冷的說道:“助纣爲虐,陷百姓于水火之中,該殺!”
先前,秦飛揚曾從那‘大師傅’口中探風到‘二師傅’的事。知道此人行兵打仗手段殘忍,定将是自己的大患,所以此趟來斬首,除了要殺邪尊之外,同時也要拿下這個謀士。
至于他爲何不殺‘大師傅’,道理很簡單,這個老人在上次兵敗之後,心中頹然,留有他在對盜賊的退兵有極大的好處。
說到底,在戰場之上行事,秦飛揚隻遵從一個原則,那就是:順我者留,逆我者死!
感受到對方力道十足的一拳轟來,‘二師傅’全無招架之力,隻能抱頭自衛,可這麽做也就相當于是掩耳盜鈴,全無用處。
果不其然,秦飛揚的排擊掌轟在‘二師傅’的身上,已讓得這個老頭口中噴出一口血來,斃命當場。
看着這一幕情景,剛走出營帳的‘大師傅’瞳孔一陣收縮,雙腿一軟緩緩的癱坐到了地上,表情呆滞地自語道:“爲什麽,我原本以爲你秦飛揚不是這種嗜血之人,想不到……”
還未等他說完,秦飛揚便已大聲回道:“别在這說什麽大義,戰争是你們挑起的,爲此死了多少百姓和士兵你們有沒有想過?哼,難道就隻許别人死,不容自己人死?”
隻身站在雪地之上,秦飛揚前番的攻勢早已震懾得盜賊們不敢動彈。
倒是先前被打飛出去的邪尊此時又重新站了起來,望着前方的秦飛揚,擦掉嘴角的血迹道:“哼,傳聞中長着三頭六臂的秦飛揚果然名不虛傳,不過你現在站在不動,是不是怕毒勢攻心?”
原來,秦飛揚恰才的偷襲并沒有占到多少便宜,邪尊的反應速度着實驚人,在自己被打到的一瞬間已通過『毛』孔排毒,讓得毒『液』侵入了秦飛揚的左手。
不得不說的是:他所使用的毒,是一種被稱爲‘活毒’的毒『液』。
說得通俗些,也就是納米化的細菌。和‘三大蠱術’中的‘禦蟲術’有些相似。隻不過,喬爾是将個頭比較大的蟲子寄養在骨髓内,而邪尊則是将極小的細菌寄養在自己的皮層下,隻要受到攻擊,他就能控制這些細菌進入敵人的體内,以此來破壞對方體内的器官,這便是‘神打功’的第二道強招。
而秦飛揚恰才之所以沒有趁勝追擊、站在原地不動,也正是因爲‘活毒’的侵入,擔心血『液』循環太快會招緻毒『液』過早進入心髒,這才轉而去擊殺一旁的‘二師傅’。
看着秦飛揚微閉着眼睛,好似在用感知氣的内視作用尋找那些移動中的‘活毒’,邪尊随即向着周遭不知所措的士兵命令道:“給我開槍轟死他!”
話雖喊得沉穩有力,其實邪尊也不好受,他現在的心髒跳動的異常厲害,稍有動作便是痛得咬牙切齒。說到底,自從他練就‘神打功’以來,就沒再受過如此重的傷勢,可誰又能想到,秦飛揚會有着‘隔山打牛’的技能呢?
兩位強者都是受傷勢所累,隻對峙不出手,這倒讓得士兵們成爲了這場戰鬥勝負的關鍵。
在得到邪尊的命令之後,遠遠圍着秦飛揚的盜賊們都不約而同的舉起了手中的武器,稍作瞄準便按下了扳機。
密密麻麻的槍聲在雪地上方響起,就在這個千鈞一發的時刻,秦飛揚爆呵一聲,冒着‘活毒襲心的威脅,展開電網,将子彈全數接了下來。
既然已到了這等地步,他也就不再保留,索『性』抱着‘玉石俱焚’的打算,向着還半蹲在地上的邪尊沖去。
“他真不要命了?!”驚恐的看着秦飛揚沖來,邪尊也隻能抛開絞心的刺痛硬擋。
轟!轟!
兩拳相擊,秦飛揚和邪尊同時向後方跌退開幾步,強烈的沖擊波卷着地上的積雪向周遭猛得飄散開來。
同樣是帶傷之軀,勝負會否就在這一拳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