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相互看了一眼,心裏雖奇怪,卻又說不上是哪裏奇怪。出于好奇心,這幾位做了一個決定,“我們去看看!”
千山和雲雀打頭,阿雪和綠萍斷後。夜色茫茫,随着時間的推移和濃霧的升起,麻煩找上門了。隻見無數幽魂在這裏飄蕩,後方的戰鼓聲不斷,厮殺聲一片。各種聽都沒聽過、見都沒見過的怪物、還有半神、妖魔,殺紅了眼睛,到處都是屍體,血腥一片。
老一輩兒都說走夜路無論聽到什麽都不能回頭,可這幾位膽兒肥,不聽話。這一回頭,瞧見這陣仗,眼珠子險些沒掉地上。
一陣天旋地轉,整個身子不受控制的下墜,仿佛身體跌進了什麽空間亂流一般。他們再次清醒時,那是死的心都有了。雲雀身子動不了,肩膀被阿雪的半邊身子壓着,另外半邊被千山的胳膊和大腿壓着,要了老命了,沒被摔死、沒被壓死,命大!
“這是玩兒我們嗎?剛摔完沒多久,又來!”綠萍乘大字形躺在離他他們幾米開外的地方,陰陽怪氣的損了他們一頓,“真是羨慕死姑奶奶了,做肉墊子都有人搶着做。”
這叫什麽?
命啊!
人家天生被呵護的命,她呢,天生孤家寡人的命。
“這什麽地方?”雲雀揉着脖子,踹了一腳千山,拍了拍一旁的阿雪。這倆貨,壓死他了。
千山麻溜的爬了起來,一手一個拉起了阿雪和雲雀。就在千山無從解答
時,阿雪告訴他們,“我們落入了那些冤魂念力形成的空間。”
“靠,鬼打牆!”雲雀直接就惱了,仰着脖子一陣罵:“老狐狸,你打算玩兒死我們!”
這地方是人來的地方嗎?
那些不死生物可是什麽怪物都有,沒有神器或者天生刑克之物爲武器,他們隻能淪爲那些不死生物的點心。
綠萍翻了個白眼兒,怼他形成了自然。“老不死的放心,他還不想一次得罪我們所有勢力,最多隻是讓我們長長教訓。”不過這次,他好像打錯算盤了,她手上就有兩件媲美神器的寶物,是這些邪祟的克星。
這不,說曹操曹操到。周圍憑空冒出來許多高大的怪物,三個頭的獅子、兩個頭的巨蛇、渾身都是腦袋的老虎和豹子,還有獅首人身、蠍身人首等等沒見過的物種,将這片空間幾乎都給擠碎了。
爲了小命,殺!
阿雪擡手召出了一把似木非木的寶劍,萬年桃木煉制而成,天生克制這些死物,一劍掃落無數頭顱,轉瞬間屍體和頭顱煙消雲散。
瞧着她大殺四方,千山唇角微微上揚,小媳婦一般一路跟在她身後,看的雲雀直翻白眼兒,“你要臉不要?”
某山神搖頭,臉算什麽,他現在除了阿雪什麽都不想要。“我累一日了,再說了,對付不死生物,我可不在行。”主要是沒有趁手的兵器。
你不在行,我們就在行?
雲雀全靠一身靈力在撐,拳腳功夫
,殺一個是一個。反倒是綠萍,她手中的那把劍幫了她不少忙,隻要不死生物靠近,片刻就消散在她劍下。
“用我那把傘換你的劍如何?”雲雀邊殺邊靠向綠萍,與她背靠着背,死皮賴臉的提議。
“你先問應龍伯伯願不願意?”綠萍無奈的答話,你不搭理他,他能煩死你。都這時候了,這家夥腦子進水了,怎麽還有功夫扯淡?
不就是一把劍嗎?
關那條老龍什麽事?
雲雀開始時還有些想不明白,在千山提醒後就全明白了。“這把劍和上次那把長刀,應該都是龍角所煉吧?”
靠!
“那老龍對你可太好了!”雲雀羨慕的望着那劍,攻擊而來的怪物一拳就被他給打散了。
“一會兒還我!”綠萍總覺得劍用起來不順手,直接丢給了雲雀,雲雀眼珠子都亮了,迫不及待的飛身一躍接過了寶劍。果然,這寶劍配英雄。在他手裏,那殺傷力是在綠萍手裏的十倍,一個橫掃千軍,一地屍體,轉瞬間這片區域就空多了。
擡手又召來一把刀,橫劈、豎斬,一會兒的功夫自己身前也空落起來。
千山看的搖頭,不愧是猛女,不像他的阿雪,劍法卓然,舞的像落花飛絮,殺起敵來都那麽美。從來都是他沖在前方打打殺殺,被人保護的感覺真好!
“出門帶那麽多寶物,也不怕别人殺人奪寶!”得了好處的雲雀不忘吐槽綠萍。
綠萍恨的直磨牙,不客氣的
怼回去,“有過這種想法的都去地府報道了。”她可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還有姐姐和應龍那兩個護短的在,她還真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兩個時辰過去,在一刀一劍的攻擊下,這片空間搖搖晃晃。“阿雪,你的劍!”綠萍擡眼給阿雪使眼色,讓她攻擊那道裂縫,阿雪唇角微微上揚,雙手握住寶劍全力一擊,“轟”的一聲,整片空間破碎,他們又回到了戰場的邊緣地帶。
有些人,真的不是好惹的。這一屍一巫擡手揮出去,兩道龍氣在整片地區馳騁,片刻的功夫,那些即将攻擊而來的不死生物就全化成了一陣黑煙,消散而去。
“不長眼!”千山評價它們。
阿雪颔首,它們的确不長眼。話鋒一轉想起那位東華帝君的算盤就這樣落空了,不覺搖了搖頭。
“什麽事那麽好笑?”雲雀插嘴。
阿雪一臉神秘,賣了個官司,“你猜!”
“東華帝君若是知道這懲罰沒起作用,不知道作何感想?”千山饒有興緻的望着阿雪,所言一絲不差,正是阿雪心中所想。她會心颔首,等着看熱鬧。
一提到那隻老狐狸雲雀就心塞,無奈的歎了口氣,“放心,氣不死!除非我們再拆了這裏!”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阿雪瞧着這地方确實不錯,還真就看上了。
瞧着他們這副表情,綠萍嘴角直抽抽,努力的維持着冷靜,指着這鬼地方試探的問她那好友,“你别告
訴我……”誰知道,對方毫不猶豫的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想。她一陣扶額,誰選的人?怎麽選了一群瘋子!
“那就快點兒動手,不然天亮了就麻煩了!”這不怕事兒大的雲雀提醒他們,拉了綠萍就往後移動。綠萍甩開了他的手,她似乎能預見到這件事發生後那位大帝會如何氣惱。可她沒辦法,上了賊船了,還想下去?她除了認命,還是認命。
“地表一下子消失那麽大一片土地,估計黃帝那兒不好說話。”阿雪想了想,決定道:“留下這整片戰場的邊緣吧,其餘我全帶到鬼域!”
瞧着她那大方的模樣,綠萍頭更疼了。
千山唇角微微上揚,寵她沒下限了,“好,都聽你的!”眼瞅着她打出了繁複的指訣,幽幽綠光在她體内全力運轉,不多時,心随意動,這片土地一陣搖搖晃晃。沒多久,他們再出現時人已經到了鬼域宮殿,這片土地懸浮于鬼域上空,在千山的幫助下,落戶到了鬼域的邊緣地帶。
感覺到女兒的氣息,這梳妝梳了一半的鬼主蓦地消失在了梳妝台,弄的一衆侍女瞠目結舌,“鬼主……”人呢,人怎麽突然就沒了?找了半晌,一無所獲。接着,整個大殿的守衛全出動了……
當阿雪再次落入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懷抱時,她唇角溢出一抹孩子般的笑,“母親!”兩個字脫口而出,直接撲進了她懷裏。
鬼主眼淚都快下來了,
不住的應着,“唉……”孩子回來了,她還願意認她,這真是她這輩子遇到的最好的事情了。
他們是走了,這雲雀不得不幫忙收拾爛攤子,以大法力将這片空空如也的地方合攏起來。
喝着酒,監着工,這綠萍心情複雜,吐槽個沒完,“本以爲你們倆和我就夠瘋了,沒想到小美女的皮囊下也是一個瘋子的靈魂。”
“那多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不橫着點兒,早晚被那些老狐狸算計死。”以前聽雲雀胡咧咧,綠萍總想怼,可今天不得不承認,有時他說的還真就是那麽回事兒。
算計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老狐狸算盤打得啪啪響就别怪小狐狸以牙還牙。
這是千山第一次進鬼域的宮殿,那母女倆有說不盡的話,他被晾在後邊一路跟着,沒有半分怨言。鬼主瞧着這小山神,心裏的不滿又少了一分。
“你們可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把這逐鹿之戰的戰場搬來了鬼域。”鬼主嘴上罵着,眼神中卻絲毫的不滿都沒有,反倒是有些小得意。她的女兒豈是好欺的,活該那兩隻老狐狸損失慘重。
阿雪挽着鬼主的胳膊,嘟着嘴,愧疚不已,“女兒給母親惹事了!”
“也沒有全搬來,也就三分之二,邊緣的那三分之一還在人界,雲雀在善後。”千山擔心阿雪被鬼主埋怨,交了底。闖禍的還有幾個呢,有事自然幾方勢力一起背。
這女婿……
鬼主回頭瞥
了這小兔崽子一眼,奸滑、模樣過得去、門第也還行,心裏的嫌棄呢又少了幾分。她活了一把年紀,自然看的出這小子對女兒的心思,結合外面打聽來的消息,關鍵時刻用命護着她女兒,突然又多出分感激來。
“你闖禍,把朋友留在那裏做靶子,這不地道吧?”丈母娘的款兒得拿着,知人知面不知心,她還得考察考察才行。
“母……”阿雪剛要幫千山說話,千山一個眼神,阿雪無奈閉了嘴。這小動作一點兒沒瞞過鬼主,鬼主臉刷的就沉了,女兒要被搶走了,雖然早有準備,可還是舍不得的緊。恨不能直接将這臭小子一腳踹出去,又擔心女兒埋怨她,火氣蹭蹭往上漲,還不能發洩,心裏那個堵。
“千山自然會回去和他們一起面對!”男子的擔當他還是有的,坦然的望着鬼主,由着她打量,由着她試探,“不後悔?”
“人生難得一生死之交,上面有兩個,千山是賺的!”
那就回去吧,鬼主擡手間就将這千山給扔出了鬼域,阿雪措手不及,“母親!”撒起賴來。鬼主瞧着女兒的變化,白了她一眼,恨其不争,“這麽快就倒向那個臭小子,我白養你了。”想揍一頓舍不得,打出去吧又如了那臭小子的願,這女兒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