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她傷心的模樣,應龍重重的歎了口氣,“反正老龍已經得罪你爹了,那就得罪到底吧!”說罷,應龍直接出手将黃帝留在綠萍腦海中的精神烙印給抹去了,還往綠萍身上打入了兩道結界,一道在眉心,一道在心口。又将自己的龍氣注入了一部分到龍珠之中,做好這一切後,握着綠萍的手,摸着她的發哄孩子一般安撫,“沒事了,除了天帝、崔先生那兩個老不死的,以後誰都無法操控你的意識,放心吧!”
這就好……
綠萍的精神漸漸緩了下來,可手依然在抖,是氣的。
累了兩天,這幾位一睡就是一夜,睜開眼睛時,外面已經太陽曬屁股了。
都是享受慣了的人,此刻誰都不急着出去完成任務,而是躲在這山裏打坐練功。短短的十幾天,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活着比什麽都重要。既然那兩隻老狐狸不拿他們的命當回事兒,他們那麽急着去做苦力幹嘛?這裏有吃有喝,風吹不到、雨打不到,多好的地方啊!
這人界沒有秘密可言,西王母的青鳥一回去,這人界可就熱鬧了。
“算計一群小屁孩兒,他們可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西王母走在自己的宮殿中,青鳥跟在她屁股後面,主人思忖着如何在這件事上做文章,讓自己利益最大化,青鳥跟在她身後,梳理着自己漂亮的羽毛。
能成爲一方霸主的都是“人精”,黃帝将人扔出去到
底是殺人滅口?還是關小黑屋子她還不得而知。不過,她敏感的捕捉到了一點,那就是人是消失在皇宮的。
“青鳥,去玩兒吧!”西王母此話一出口,青鳥先是一陣歡喜,這翅膀還沒展開,又聽到半句,“把你在皇宮看到的想辦法傳到山族或者桃林。”若是她賭對了,隻要這兩方勢力中有一方行動的,那就有趣了。賭錯了,隻是青鳥惹的禍,誰會跟隻扁毛畜生一般見識?她唇角微微上揚,心情格外的好。鬥吧,各方勢力相互消磨的差不多了,她昆侖山就是天下群山之首,人界仙神之聖地了,她的地位自然也會跟着水漲船高。
還以爲是去玩兒呢?
原來,還有任務!
青鳥自認倒黴,展開雙翅一聲長鳴,飛上了高空,轉瞬間就消失在了這片連綿不絕的昆侖山脈。
這青鳥在人界晃悠了一圈兒,待它回去都是一月之後的事情了。這些勢力開始時還沉得住氣,可一個月過去了,什麽消息都沒得到;兩個月過去了,隻字片語都沒有;眼瞅着第三個月即将過去,終于他們坐不住了。
一年一度的秋收節上,都城郊外處處洋溢着豐收的喜悅。
老百姓趕着牛車、驢車或者馬車,再貧困的就自己拉着車,一家子老少幫忙推車。雖然累,各個臉上都挂着滿足的笑。他們把一車一車的金燦燦的麥子送回家,再空車回田地裏拉下一車,夕陽西下,車來
車往,熱鬧不已。
站在城門上看到這情景的少昊和大臣們歡喜不已,笑的那是滿臉褶子。
“今年豐收,百姓們不用再挨餓了!”少昊摸着花白的胡子,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不容易啊,多年戰亂,多年的休養生息,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幾個大臣跟着附和:“是啊……”
“此乃陛下仁政感天動地所緻!”溜須拍馬的找到機會就上,後面的也不遑多讓,“陛下仁德……”忽悠的少昊心花怒放。
出來了,就不打算這麽早回去。
老百姓們經過數月的辛勞終于得了一個大豐收,自然會在這一天點燃篝火、載歌載舞,喝個痛快,以慰平日勞作之苦。這少昊帶着他的大臣們,還有幾個隐身在暗處的半神就加入到了慶賀的隊伍。
“老哥,我們可不可以蹭口酒喝!”伸手不打笑臉人,這老百姓們雖然清貧,卻各個都是舍得的。“自家釀的酒,貴客不嫌粗陋,管夠!”老漢看樣子很有威望,大手一揮就有幾個莊稼漢捧着酒壇子和酒碗過來了,給他們每人倒了一碗。
那時候大多的酒是果子釀制的,糧食除了供自家吃飯,百姓們還要交租子、交稅,剩下的也都寶貝的很,以做荒年的補給。誰舍得用糧食釀酒喝?
“青梅釀的?”青梅的香氣鑽入鼻孔,仰頭喝下去,酸甜中帶着辛辣,很是可口。
老農笑着點頭,“莊稼人沒啥好東西,家裏的青梅、山
上的梨子,咱們是逮到什麽用什麽釀酒。”
喜歡喝濃烈的就多發酵幾日,多蒸幾遍;喜歡喝清淡的,就少蒸幾遍。一般情況下,大姑娘小媳婦都喜歡後者。年輕的男子和嗜酒如命的人偏愛前者。
少昊颔首,拱手一禮謝過老農。“折煞老漢了……”老農雖沒見過世面,可見這位“大人”身上的衣料甚好,他身後的人畢恭畢敬,都是有禮的模樣,猜也知道定是位大官兒。不想讨他好,也不想得罪人家。“您若不嫌我等粗鄙,就在這裏用完飯再走。”
說罷,幾個大嬸端着各自家中帶來的美味走近了圍在一起載歌載舞的人群。打開蓋子後那是香氣撲鼻,這少昊不覺肚子就跟着咕咕叫了起來。
“來來來,給我們的客人盛上飯菜!”老漢一招呼,幾個大嬸你盛一碗我盛一碗,衆人坐在草墊子上,接過食物一看有香噴噴的炖豬肉、餅、還有野菜肉沫的圓子……
雖然不如他們宮裏、家裏的飯菜精緻,可這群人吃的還是挺香。
夜色無邊,漫天星辰,擡頭就能看到神界的光明。
幾位吃飽喝足,和百姓們載歌載舞了一陣,回去時路上已經沒有行人了。
對于山神來講,操控山川不是難事。隻要他們想,就沒有擄不到的人。
都快到城門口了,可走着走着,路突然沒了……
幾座連綿不絕的小山丘出現在面前,樹木青翠欲滴,偶爾還能聽到山泉的歡呼
聲。
“這什麽情況?”
“鬼打牆?”
這幾位半神都有些懵圈……
大臣們沒經過什麽大風大浪,瞧見這情景驚懼的有之、後退的有之、束手無策的亦有之。“陛下……”
不怪他們手無縛雞之力,文臣嘛,自古以來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你讓他們長篇大論拽文擅長,真到大難臨頭,他們不是炮灰就是殉葬那一撥的。
跟随着黃帝打江山那撥文臣早就老的走不動路了,要麽就入了土了。黃帝和他有各種靈藥撐着可享受常人難享的壽數,那群大臣可沒有。如今的朝堂,那都換了三、四撥文臣了。第一撥文臣能上陣殺敵,第二撥還有點兒防身的本事,後面的那就真是一撥不如一撥了。
“陛下!”幾個半神将少昊他們護在了中間,各個亮出了兵器。
“區區幾個半神,也想阻我?”香露在漫天星光的映襯下蓦地出現,如最美麗的夏花。幾個半神正猶豫着要不要出手?這位可是神女!他們的修爲在她面前可真不夠看的,可還沒等他們有所動作呢,就直接被一顆山玺給收了進去。
此刻的少昊才恍然,他們這是上當了。神女目的在吸引他們注意,後面的那位山神才是主攻!
該抓的人抓到了,轉瞬間,周圍恢複如常。等他們再出現時,已經進了西方山脈主神的山府。那幾個半神自然是得關小黑屋子的,西方山脈這樣的地方還真有一個,就在
雪山深處的冰牢。那地方,到處都是千、萬年的寒冰,堅固異常,别說區區半神了,就是神來了,也休想踏出去分毫。多年來,山族修身養性,可不是天天吃喝玩樂的,人家一直把強大自己的實力放在第一位。
幾個文臣的待遇好一些,關在一個山洞裏,有專門的山精樹怪伺候。他們這二位主子有潔癖,凡人想進他們的洞府,他們還嫌棄髒了他們的地呢!
瞧着這大廳擺設雅緻,侍女年輕貌美,吃食更是小巧精緻的不忍下口,這少昊心裏大受震撼。他總算明白黃帝爲何要長生了?能永遠的活着、欣賞大好河山、美人如畫、品嘗精緻的美食,簡直人間一大樂事。
“今日請陛下來,我夫妻二人實屬無奈!”烈陽此人溫潤如玉,出口的話沒有半分不敬之意,少昊心裏雖有怨言,還是平靜的望向他和姗姗來遲的神女。
“二位擄孤來西方山脈,不知所爲何故?”他揣着明白裝糊塗,打的自然是無人走漏風聲、他們渾然未知當日之事的主意。
有趣!
果然能坐上那個位置的都是狐狸!
香露那個氣,剛要出口責難就被烈陽摁住了手背,他笑的意味幽深,那雙眼睛仿佛能看透世事一般,坐在他面前,哪怕是一國之君,都會自慚形穢。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實話告訴陛下,幾月前西王母的青鳥受了傷,落在了我西方山脈,被内人救下。”他唇
角微微上揚,西王母打的什麽主意,他猜的到,既然人家已經把消息送來了,那他就成全她的好意,好好鬧一鬧。
西王母?
少昊皺了皺眉頭,這跟他們擄他來有什麽關系?
在他不解的目光中,這烈陽坦誠的告訴他,“青鳥說那日它在皇宮中親眼所見,是陛下的人将那些孩子送到了某個地方。”能掐斷他們各方勢力與孩子們的聯系,這件事不簡單。他知道千山的本事,自保應該是沒問題的,就怕…………
原來如此!
好一個西王母,真不知道她是無心的還是有意的?可有一點少昊确認,就是那群小祖宗們到現在還沒回來。這意味着什麽?麻煩大了!
巫族那是最不好惹的,桃林和鬼域如今是半個一家人,山族以前瞧着不起眼兒,如今看來那是人家低調,至于東嶽大帝和天帝,那兩個才是最要命的。老天保佑啊,這幾個小兔崽千萬給他争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