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玉魂 2


今日是遇上打劫的了!

千山闆着臉,擡手召出了一壇,還沒在手上捂熱乎呢,就被雲雀猴急的搶了過去,收到了自己的儲物空間之中。然後,又伸出罪惡的小手兒到了阿雪面前,無賴似的道:“他小氣吧啦的,我們沒啥交情都送了一壇,你我可是兩輩子的朋友……”那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阿雪,仿佛她今天不放點兒血,就罪大惡極了似的。

小氣吧啦的?

“我小氣?我家靈果都被你禍害幾茬了,我還小氣?”千山表示無語。

真是誤交損友!

阿雪歎了口氣,擡手間将自己剩下的酒水召了一半出來,大大小小十幾個酒壇子擺放在他們腳下。雲雀看的出啊,有新釀的、有陳釀,怕是種類不少。随手開了一壇,梨香陣陣,鑽入了他們幾個的鼻孔,猛的灌了一口,入口清冽甘甜,他滿意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好酒!”生怕别人搶似的,立刻全部收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惹的那偷酒賊登時一個趔趄,不雅的撲了個空,直接和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瞧瞧!”雲雀回首指給他們看,“這酒瘋子自己有那麽多美酒,還惦記本公子的呢!”神色中帶着三分可憐、七分無奈,仿佛那偷酒賊多罪大惡極似的。

千山接過阿雪遞來的酒,拿在手中心裏美滋滋的。他很識貨,他這酒該是陳釀,泥封的顔色比給他們的淺些,打開聞了聞,是高粱酒

。他笑看着阿雪,眼裏愛意深沉。

“現在我知道爲什麽酒仙前輩的酒供不應求了!”還好她不是開酒坊的,若是,估計得被他們喝破産。

出糗出大發了,偷酒賊對着她的“酒窖”呵呵一陣讪笑,“酒窖”不忍直視,搖着頭向前行去。看的雲雀那叫一個幸災樂禍,“當着小爺面偷小爺的東西,遭報應了吧?”随便那偷酒賊怎麽用那雙眼珠子瞪他,他都當做沒看見,哼着小曲兒就追那對小情侶,做他的一千瓦電燈泡去了。

“不就是幾壇酒嗎?姑奶奶我好酒比你多!”那種灼熱的疼痛再次襲來,撩開衣袖一看,绯紅一片,像是被燙傷的一般。可明顯,已經退了不少。“多虧這酒了,不然又得喝阿雪的血了。”比起喝血,還是喝酒的好。

若是罪大惡極之人,吸幹了他(她),她都不會有什麽。可阿雪是她的恩人、是她的姐妹、是生死與共的朋友。上次喝了她那麽多血,她多少天都臉色蒼白的不像話,綠萍看着是既内疚,又心疼。所以,這次,她才瞞着自己受仙氣所傷的事情。沒想到,阿雪不揭破她的心思,而是給了她這麽多給死人固本培元的美酒,讓她慢慢自己恢複。得友如此,她想想都覺得知足了。

走了許久,她們走的腳都酸了,還沒看見直通地下的那條通道。他們坐在幾塊玉化的大石頭上休息,千山擺弄着小石子,算着他

們走了多遠。那酒瘋子和酒蟲一人拎着一個酒壇子喝得那叫一個美,将所有的事情都丢給了小情侶。

“阿雪,我們已經繞了大半個昆侖山脈了!”千山指着地上他用小石子擺出的地圖給她看。他是山神,對山的走勢很清楚。

二人拿起了旁邊的小石子,同時放到了即将走的那條路上,“我以爲我隻是猜測!”沒想到,他猜對了。

“我現在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阿雪兩手一攤,道:“師尊若是知道我這麽幹,也許會罰死我的!”

一無所知的雲雀來了興緻,好奇寶寶似的看向她,“那老爺子罰你幹嘛?”

這麽乖巧的徒弟,哪兒找去?

光想想,他就對那老不死的印象更壞了。他一直很想問問他,他憑什麽手掌命書卻眼睜睜的看着無數悲劇發生?

他難道沒有心嗎?

小情侶歎了口氣,又累又懶得再提這幾天的離奇遭遇。瞧着他們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雲雀望向綠萍,“唉,酒瘋子,你知道什麽,共享一下!”

某人求人求的高高在上、大義凜然,換來的是綠萍不屑的冷眼。“你想知道啊?”壞心眼兒的綻放了一個笑容,看的雲雀一蹦三尺高,死人笑,太他 娘 的讓人毛骨悚然了。“就不告訴你!”聽完這後半句,他無比後悔剛才自己嘴賤。吃虧多難受啊,回敬了對方一個白眼兒,不說就不說,他還不愛聽呢,他早晚會知道

的。

這越往裏走,溫度越低,潺潺的溪水聲傳進耳朵裏,他們順着聲音的來處尋去,尋了半晌,總算是見到了那處水脈。

白霧袅袅,泉水呈乳白色,千山蹲在地上洗了洗手,召出了一個小酒杯盛滿,嘗了一口,唇角微微上揚,“很甜,雲雀,要不要來點兒?”

“我有美酒,就不喝它了。”嘴嫌體直,召出了幾個空酒壇子裝滿了水,嘿嘿一笑,“倒是能用它煉點藥,閑來給咱們當糖豆磕。”逗得千山搖頭輕笑,自從有了這位仁兄,他們的靈藥就沒斷過。誰傷了,他都能第一時間找出适合誰的小藥丸,保準藥到傷除。有了這麽一個專業的煉藥師在身邊,那就是好啊!

滑溜的人阿雪見過不少,像雲雀這樣既坦誠又滑溜的就少見了。她哪裏有時間細細琢磨,每個人都有幾個對他來講格外特殊的人,他們于他,就是特殊的存在。同時,他們于她,也是特殊的。

“這昆侖山集靈脈和龍脈爲一體,地下水長期受它們滋養。你這眼光,還真毒!”越是相處,千山越覺得他有趣。

某人嘻嘻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兒,一個小術法封住了幾個酒壇子的壇口,裝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之中。依依不舍的背過了身去,生怕再看一眼,就又貪心大起。“可惜,它一離開昆侖山就變質了,否則小爺我非給它順走不可。”

若是沒參與過以前那些驚世駭俗的

行動,綠萍一定會覺得雲雀白日做夢。可如今,她絲毫不懷疑。

強取豪奪,這是雲雀的作風。

“走了!”千山拉起阿雪的手,走了一陣子發覺周圍玉化的山石越來越多,溫度也随之越來越低,兩人互視了一眼,他們果然是找對了。

再往下走,就沒處下腳了。處處都是光滑的挂滿冰霜的石壁和玉壁,人踏上去除了摔死就一個結局——摔殘。

“都進來!”千山召出了山玺,掌中神光閃閃,幾位不客氣的和他一起進了山玺之中,隻見一枚小小山玺飛向溪水中,溪水無論怎麽沖刷,它依然以一定的速度逆流而上……

“铛!”的一聲,山玺撞到山石上,然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下墜再下墜,來的突然,幾位在山玺中搖來晃去,千山自然護着阿雪,那兩位就慘了,那是一陣天旋地轉,左搖右晃,折騰的他們腹内一陣翻騰。

足足下墜了半個時辰,這山玺終于落在水面上不動了。雲雀踉踉跄跄的從地上爬起來,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指着千山一陣罵罵咧咧,“千山你重色輕友!”可等他内息平穩看清楚時,面前哪兒有千山,有的隻是通體透亮的水晶。他罵的人正抱着美人在他身後的方向仔細呢,“沒傷到吧?”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兒,誤交損友了。

綠萍就皮實多了,除了頭暈,沒啥别的症狀。她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長長的舒

了口氣,“娘啊,總算是到地方了!”

“放心,我沒事!”她在命書中經過宇宙亂流的洗禮、空間、時間隧道的考驗。這點子小挫折,于她而言,不算什麽。她更擔心千山他們,仔細打量了一番千山,關切的與他對視,“你隻顧着護我,可是傷到了?”見千山含笑搖頭,她的心略放了放。又将目光掃向他們,瞧見他們一個地主婆似的坐在地上,一個四仰八叉的躺着,臉色都不好看,立刻走向他們,“你們沒事吧?”

“等着你燒紙呢!”烏鴉嘴,雲雀向來口無遮攔,等來的是阿雪的冷臉,手中蒙蒙光芒直接收了回去,故意氣他,“既然如此,那我這混沌之氣可以省下了,找誰煉丹不是煉呢!”那日,她可是暗中扣下了一點的,都給那老女人,想的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他們這群滑溜的家夥待久了,她都被帶偏了。

雲雀直拍大腿,眼珠子險些瞪出來,立刻換了副讨好的樣子,“梅舞,好阿雪,小爺知道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把它給我煉煉看好不好?”

眼瞧着阿雪去扶了綠萍起身,雲雀嫉妒的要命。索性躺地上不起來了,蹬着腿,撇着嘴,撒賴耍潑,“你不給,小爺就不出去幫你們了。”

男人真是個奇怪的物種!

他可以無辜的像個孩子,可以善變的像變色龍,也可以心狠手辣的不留餘地。

他的所作所爲,險些驚

掉綠萍的下巴,這還巫族少主呢!要點兒臉不?一個沒忍住,噗嗤樂出了聲。

果然是個狡詐的小子!

千山見阿雪沒反對,擡手走了過去,直接踹了他一下,“你不是看不慣西王母仗勢欺人嗎?你不去,錯過好戲别怪我們!”

明說反而沒那麽讓人心癢癢,這樣半遮半掩,這混蛋才會心癢難耐。果然,千山算對了。那雲雀一聽要收拾西王母,先是驚的目瞪口呆,随後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抓着千山不敢置信的摸摸他的頭,發現不燒,又去摸阿雪的,也不燒,又摸自己的,正常。

摸了一圈兒,他面皮抽動的看向他們,“是你們瘋了,還是我耳鳴了?那老女人現在可是天帝的左膀右臂,你們……不想活了?”

不想活!

怎麽可能?

“是她不想活了!”一想起紫風落入大鹗的口中,屍骨無存,阿雪的心就久久不能平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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