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的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雲雀懵逼了,還想細問吧,千山已經打出了一道神力,他們再出現時,已經到了昆侖山地下深處幾千米。眼前驟然一亮,周圍五彩的靈光照耀的整片空間如夢似幻,山石徹底的玉化,帶着一股溫潤、清透,泉水中倒映着一個美輪美奂、天然形成的玉石人像。那玉人通體雪白,五官雖看不真切,卻有一種别樣的朦胧美,通過身形依稀能辨認出她的性别。
還沒來得及仔細欣賞這方天地的美景,他們隻覺得一股強大的靈力襲來,阿雪和千山、雲雀還好,抵擋住了。綠萍就慘了,整個人被靈力沖擊的向後退,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釘子一般釘進了玉牆之中。這若是個活人,非死即傷。
阿雪本能向後望去,接收到她詢問、關切的目光,綠萍緩了緩神,告訴她:“我沒事。”除了身體有些僵,沒覺得有什麽不适的地方。
有了這話,阿雪将心咽回了腹中。前方有他們擋着呢,就讓綠萍慢慢恢複一陣也好。
“你們是何人?”聲音莊重威嚴,是從玉像中傳出的。盡管早聽阿雪說過,這千山和綠萍還是震驚不已,雲雀險些驚掉下巴,望向身側的阿雪,指着那玉人驚呼不已,“它……它成精了……”
不怪他們驚訝,這麽大一塊天然形成的玉石,還産生了靈智,修煉有成,實在少見。
話音剛落,又一股更
強盛的靈力襲來,快的仿若閃電,白光一晃,掀飛了雲雀,“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吾乃這昆侖山先天靈氣和龍氣所生。”你才成精了,你全家都成精了。玉魂很生氣,這力道有點失控,一擊之下,這雲雀的身體不僅和綠萍一樣釘進了玉牆之中,還釘的很深、很深,身前再放一個人正好和玉牆持平。
“小爺的骨頭……”雲雀痛的面目扭曲,鼻血和着眼淚本能的往下淌,全身散了架一般,若不是那牆面固定着他,人早癱地上了。
千山望了一眼阿雪,他被這玉魂的修爲給鎮住了,心中存疑,“我們還能辦到嗎?”
阿雪同樣覺得棘手,這玉魂的實力怕是不在她之下。
“好濃重的靈氣和混沌之力,你們二位果然非同凡人。”那玉魂的感知能力果然比一般仙神要好。光憑他們釋放出來的神力,就下了這論斷。
這次,雲雀學聰明了,心裏雖有不滿,硬是半個字不敢吐露。“凡人哪裏來得了這裏,一塊破石頭,擺什麽世外高人的款兒。”
“晚輩日前的确吸收了大量的靈氣。”千山話音一落,這玉魂收回了靈力,阿雪和他頓覺輕松了不少。雖将神力收回了,仍舊防備着她的再次攻擊。
“救命……”雲雀喊話千山他們,聲音中帶着七分可憐,三分嬌氣。聽的綠萍一陣寒顫,眼瞅着阿雪過來要扶他們出來,他正開心着呢,綠萍自己先出來了,
對着阿雪使了個眼色,要她去和千山一起防備那玉魂,她嘛……
既然雲雀讓人扶,她就去扶一把。
扶的人由溫柔的白富美,變成了心黑手黑的母夜叉,雲雀一下子就機靈了,骨頭不酸了,手腳也靈便了。在母夜叉出手之前,他快速挪動了身子跑了出來,直奔阿雪和千山而去,掏出懷中的手帕擦拭着流個不止的鼻血。
母夜叉,包治百病、專治矯情的富二代公子。
阿雪被當成了擋箭牌,她是既無奈又好笑。可現在不是玩笑的時候,得專心說服玉魂爲他們所用。她也就不管這對活寶了,望向玉魂,試探的開口:“前輩想不想見見外面的陽光?”
外面的陽光……
對于久居地下的玉魂來講,的确很誘人。可她不敢輕易答應,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們一無交情、二無利益上的牽扯,他們到底是何居心?
“前輩深居昆侖深處,玉脈自裏向外,您肯定對昆侖的事情了若指掌。”千山助攻。
還沒動靜!
兩人互視了一眼,決定再接再厲,“以前輩的修爲若是想出去,輕是而易舉的事情,怕是前輩不願意出去吧!”
“昆侖山最近的靈氣不足以支持西王母煉藥,可有前輩的手筆?”
一個問題比一個犀利,這玉人中突然脫離出了一道白色的發光人影,她望向他們,雖然看不清她的容貌,可他們都能感覺到在被她注視着。那目光帶着三分疏離、三分防
備、四分薄怒,盯的他們渾身不自在。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玉魂話音冷了幾分。
“當然是讓你出去享清福了!”纨绔的毛病就是怎麽看怎麽讓人不順眼,說什麽都是趾高氣揚。
雲雀搶先一步,他不說還好,這話一出口,那玉魂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冒犯。整個空間一陣震顫,他們踉踉跄跄了幾下,地面上蓦地出現了一個無形的黑色大洞,正正好好在綠萍和雲雀腳下,他們一個不察,落了下去。
“啊……”
玉魂本想留着千山和阿雪的,沒想到這兩個是傻的,本能跳下去救人,千山拽住了綠萍的腳腕,阿雪拽住了雲雀的胳膊。
都說死人沉、死人沉,綠萍的分量那是阿雪的好幾倍,千山想找個地方停留一下借力先把綠萍扔上去吧,那黑洞消失了。
剛剛要上去的阿雪和雲雀頓時就懵在了那裏,出口沒了……
“等你們從無間地獄出來再說。”玉魂的聲音傳入了他們耳中。不管他們是想算計她,還是想合作,沒那個本事,就别來礙眼。
“喂,你們别告訴我,沒辦法出去了!”都這時候了,雲雀還死不悔改。
綠萍那個無奈,狠狠地瞪了雲雀一眼,沒好氣兒的罵他:“被你害慘了!”
這底下空間很大,無形中形成了一個擴音器,他們的聲音不僅傳到了下方、上方,而且被放大了幾倍不止。
“阿雪,我知道你能出去,你先出去,别管
我們!”這底下不定有什麽呢,安全一個是一個,千山勸阿雪。
有人能從這裏出去?
玉魂那個無語,她開始時還不信,可當她的靈力剛探入黑洞中,隻感覺一股強大的混沌神力震散了她的靈力。她頓時就懵了……
“我不會扔下你們不管的!”說罷,阿雪帶頭往下飛,不就無間地獄嗎?見識一下也好!
他們幾個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立刻追了下去,下墜了許久許久,眼前漆黑一片,陣陣恐怖的嚎叫聲幾欲穿透人的耳膜。“放我出去……”
“天帝,我要殺了你……”
“東皇太一,你給老子滾出來,老子要喝了你的血,吃了你的肉,扒了你的皮……”
“女娲……再見時一定是你死我活……”
“我才是戰神……刑天,你給老子滾出來……”
……
好嘛,這陣容超級豪華!
他們幾個聽着這陣陣嚎叫聲,隻覺得頭皮發麻,小心肝兒一陣亂顫。闖了這麽多次禍,這次他們還能活着離開嗎?此刻,什麽語言都是徒勞的。
由冰寒到溫暖,再到冰寒,再到溫暖,他們感受了一圈兒。總算是見到光亮了。可越往下飛,那光亮越不是那麽回事兒,最後他們停在距離光亮幾十米的地方,那是一陣面面相觑。
腳下火燒火燎,十幾條不知道什麽材料打造而成的長長的鎖鏈釘進了四方的石壁。下方是熊熊大火,那些鐵鏈吊着一口大鼎,鼎中傳來一股子怪味
兒,仿佛是生銅、生鐵幹燒時發出的味道,嗆人的緊。
幾個山洞坐落在大火周圍的石壁上,這情景看着既詭異又壯觀。
耳畔是那些不明生物的吼叫聲,仿佛是從那些洞中發出的,綠萍聽着這動靜,隻覺得能活着離開的希望等于零了。一時苦澀一笑,“得了,這次本公主怕是連墓地都省了。”
“阿雪,我欠了你是不是?”雲雀一臉懵逼的望着那幾個洞口,頭一次向阿雪抱怨,“你想死拉千山陪葬就夠了,怎麽還拉着我們啊?這下好了,你墳頭土都沒人填了。”
阿雪厚道不願意和他計較,綠萍可沒那麽好說話,“你還怪人家,若不是你口出狂言,玉魂也不會把咱們扔到這鬼地方。”一句話怼的雲雀登時就沒詞了。
既來之則安之!
千山數了數,這洞口一共十八個,每個洞口都能直接由幾個人并肩通行。那陣陣風聲就是從這裏面傳來的,罵聲也是。
“走哪條路?本神運氣一慣不好。”千山看向他們,有趣的是,他們每位指的洞口都不同。這下他可就爲難了,“要不我們一人走一條?”這提議剛出口,那兩個鬥嘴的搖頭如搗蒜,都站到了阿雪身旁,“我們一起!”
“是我們一起!”雲雀推開綠萍,叉着腰潑婦一般道:“跟你走,不死也得扒層皮!”死人能選出什麽好路來走啊。
“鬼域不是沒有神火,可腳下這火卻能讓她感覺到顫
栗,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突然出現在她腦海,她頓時皺緊了眉頭,“焚神業火!”
什麽?
聽到這四個字,雲雀笑的比哭還難看,湊過去揪了揪阿雪的衣袖,“你沒看錯吧!”
她比誰都希望看錯了,可惜,天不從人願。她搖了搖頭,那三位一看她臉色如此難看,登時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都不要碰到它,焚神業火,焚神輕而易舉。”所有人倒吸了口涼氣,臉色刷的白了。
手镯中的柳兒自始至終都在聽他們的動靜,本想阻止的。關鍵時刻,仇恨戰勝了理智,她想:那就一起死吧!
都死了,她也就報仇了、解脫了。
“我們不能在空中久留!”雲雀指了指山洞中其中有一個突起的地方,“幹脆賭一次吧!”說罷,帶頭向那邊飛去。
“走!”和心上人對視了一眼,阿雪拽着綠萍飛向了那邊,與此同時雲雀落了地,伸出手來給他們借力。眼瞅着他們平安落地,千山斷後,飛向了那邊。
周圍的嘶吼聲一片,唯獨眼前這個山洞,安靜一片。是不是又踩到雷了?他們站在洞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決定就它了。于是乎,兩個男子一前一後護着兩個女子,向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