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他們才知道害怕,不敢置信的望着這個強大到變态的存在,那是恨不能剛才和祭台一起上西别的,好歹去的幹脆。
“堂堂鬼域少主,弄的如此狼狽,你真是越大越會給老夫和鬼域丢人了!”嘴上罵罵咧咧,眼中滿是打量,瞧着阿雪也就被熏黑了一些,人沒事,心才咽回肚子裏。那一張臉黑的,好像他才是被大火燒的那個似的。
師父生氣了!
阿雪過去委屈屈的想抱抱他,還被嫌棄了,“髒死了,趕緊給我滾一邊收拾去。”說罷,一揮衣袖将人給煽飛了出去,這落腳的地方剛好是個小溫泉,看的阿雪不由眼前一亮。
這嘴硬的老爺子還蠻心疼她的!
倒黴的大祭司被晃來晃去,那叫一個頭暈眼花、腿抽筋兒,呼吸還不暢,後期直翻白眼兒。崔先生不用看都猜的到他的慘樣兒,沒了顧及,他像擺弄木偶一般的擺弄着他,“還有氣兒沒氣兒?”
沒氣兒了就地給他燒成灰,有氣兒就再玩兒一會兒。
四個壯漢滿眼怨毒的盯着崔先生,崔先生也不急,心随意動,手指間燃起了焚神業火。他擡手間用神力将他們四個捆在了一起,然後将焚神業火丢到了他們身上,看的大祭司立刻就精神了,閉着眼睛不敢看他們的慘樣。
“疼……”
“大祭司救命……”
他們驚懼的叫喊聲沒換來崔先生的憐憫,他也沒那慈悲心。老爺子護短,他們
把他徒弟架火上烤,他就把他們架火上烤。一報還一報,沒什麽不可以的。
“咱們做個交易吧!”崔先生饒有興緻的看向大祭司,如今可輪不到他反對。
瞥了一眼那四個壯漢的狼狽樣兒,他就一陣肝兒顫,連連點頭。
崔先生對他的識時務很滿意,“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祭天,不過是爲延續你一目國的國祚。”他擡手招來命書,瞧了兩眼告訴他,“命書有載,一目國三十年後滅國。”有趣的是,下令滅它的人是颛顼帝。這不是他關心的問題,他關心的是怎麽替徒弟讨回利息、怎麽替徒弟報今日之仇。鬼域少主,可不是誰想欺負就能欺負的,天帝他懶得搭理,這混蛋一目國嘛,倒是可以用它來敲山震虎。
大祭司正是算到了一目國的國運,這才開始棄凡人不用,改用女修來祭天的。但凡有些修爲的女修那皮膚、那氣質,都比凡人好太多了。他想的好啊,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給天帝敬獻了美女,天帝自然歡喜。這一歡喜,一目國不就有救了嗎?
“您說!”
“老夫送你去無間地獄,換取一目國一國人的性命。”崔先生不緊不慢的道。
大祭司聽了這話,瞬間來了精神,“您能幫在下保住一目國?”
可惜,他自作多情了。
“天數如此,老夫也不好幹預。”崔先生依舊頑固不化。在他看來,這群蝼蟻的死活早已注定,理應順應天命。
命書,記錄了宇宙間所有事物的命運。他隻守護,從不幹預。
大祭司那個洩氣, “那還說什麽?”
“你若不應,老夫現在就滅了這一目國!”想想小徒弟在這裏受的罪,他就心疼的恨不能将他們大卸八塊,那凜冽的陰冷眼神看的大祭司小心髒突突直跳,可周圍還有四個手下看着呢,他也是要面子的,嘴硬的叫嚣:“你……欺人太甚!”
崔先生樂呵呵的又加了一分力道,隻聽見咯吱咯吱的骨骼摩擦時的脆響,那老祭司的臉憋成了豬肝色。“你能以大欺小,老夫當然也能!”怼的這大祭司登時就無言以對了。
瞧了一眼那四個壯漢,才這麽大會兒的功夫已經有烤人肉的味道鑽入鼻孔了,一個修爲弱一些的先化作了一縷青煙,随風而逝。看的另三個紅了眼眶,恨不能從沒抓到過鬼域那死丫頭。
阿雪清洗一新,穿上了桃林送的衣裳。粉粉嫩嫩的顔色襯的她皮膚白淨,多了絲女兒家的柔情,少了些身爲鬼域少主的殺伐之氣。“師父!”她落到了崔先生對面,瞧着那不可一世的大祭司淪爲了待宰的羔羊,心中那口惡氣算是徹底散了。
“美麗的姑娘,您行行好,救救我們吧!”其中的一個壯漢一臉的蒼白,滿頭是汗,苦苦哀求。“我們再也不敢爲非作歹了!”
這美麗的姑娘不屑的瞥了他們一眼,她從小受的教育裏可沒有對敵人仁慈這
一項。
崔先生對她的冷漠很滿意,閑話家常一般的看向徒弟,“你怎麽到的這鬼地方?”
說起這事兒來就憋屈,阿雪瞬間矮了三分。
“問天帝呗!”她聳了聳肩膀,心中不服,卻也是無可奈何,“他強行拘禁我們不知道要把我們打發到哪裏去苦力,我們幾個不願,就施法和他抗衡,然後就這樣了。”
娘诶!
他們怎麽抓了這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祖宗?三個壯漢如今覺得他們落到這下場一點兒不冤,敢和天帝叫闆的小姑奶奶,哪兒是他們得罪的起的。
“這就是不好好修煉的結果,連天帝那兔崽子都對付不了,真給老夫丢人!”明明心疼徒弟心疼的要死,可這說出來的話跟心中所想就是不搭邊。
大祭司對自己的命運不抱希望了。
那三個壯漢又犧牲一個,另兩個眼中的光彩全部消失,無比同情的望了對方一眼。死就死吧,死在這種人物的手上,不冤!
“師父,千山他們呢?”阿雪撅着小嘴撒嬌,拽着他的衣袖不松手。
得,他給她出氣,她心裏惦記别人,崔先生氣的胡子一抖一抖的,“老子不知道!”他又不是萬事通。
阿雪召來命書,本打算自食其力的,可老爺子不同意,直接将命書收了起來。阿雪頓時就傻眼了,可憐巴巴的回頭來哀求,“師父……”
“滾滾滾,自己找去!”他現在很忙,沒功夫給她找情郎。在這老爺子看
來,哪家的少年英才都配不上自家丫頭。偏偏這死丫頭認準了千山,他出于愛屋及烏,被迫接受可以,讓他待他如自家孩子,門兒都沒有。
走還是不走?
阿雪糾結的站在原處不動了。
還是崔先生有辦法制她,“不走就陪老夫去無間地獄走一遭!”
那地方去過一次就夠要命的了,阿雪扯了扯嘴角,拱手一禮,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這片天地中。
瞧着那兩個漢子修爲耗費的差不多了,崔先生擡手解了他們的禁制,收回了焚神業火。他們脫了力一般摔在地上,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心中忐忑難安,身子左搖右晃,看着就無比可憐。
“你們大祭司老夫帶走了,記住了,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你們惹不得。”這是敲打。崔先生很智慧,弄死他們輕而易舉,留着他們做榜樣、做宣傳,以後沒人敢輕視他徒弟和鬼域。
“多謝……大……神饒命之恩……”
待他們擡頭,才發現崔先生已經不見了,這兩個漢子登時倒在了地上,神經一放松,直接就暈了過去。
才幾天的功夫,這崔先生去而複返令獄主頗感意外。“您怎麽又回來了?”
崔先生将大祭司丢進了那口鐵鏈吊着的大鼎裏,拍了拍手,歎息道:“那孫子險些害了我家小徒弟,你看着辦,别讓他死的忒順遂了就行。”老爺子不僅護短,還記仇,不讓這神棍扒幾層皮,他就不舒坦。
獄主心中一
咯噔,瞧着這老爺子沒有急着回去猜到阿雪目前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的,提着的心落了地。“您放心,小女子會好好招待他的。”
老爺子滿意的颔首,瞬間的功夫消失在了這裏。
瞧着那在大鼎中活蹦亂跳的大祭司,獄主唇畔劃過一抹殘忍的笑,任他叫嚣:“吾乃一目國大祭司,放……放吾一條生路,條件随你開!”
她就是不理,手中拿着骨制的小锉刀修着指甲,一派沒聽到的樣子。
焚神業火的烈焰忽明忽暗,美的妖冶,從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叱咤風雲的存在死在了它的懷抱裏。這十幾根鐵鏈因爲大鼎中的祭司不老實,搖搖晃晃,發出铛铛之聲。
剛被丢進來時還不覺得怕,可看到被屍油浸染的水光油滑的鼎壁,他隻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癱軟。鼻端充斥着烤肉的味道、腳下是小的可憐的碎骨碴,那可都是仙神魔尊一般的人物啊,越想他越驚恐至極,越想那張臉越毫無人色,“獄……主,我們談談……談談好不好?”
談談,她可沒那心情。
獄主嗤笑一聲,繼續修指甲,越看越覺得自己的手藝見長,越看越滿意。在這無間地獄裏,除了處罰犯人,也就這點兒樂趣了。
“獄主要什麽盡管說,小老兒隻求保下一條賤命!”才一會兒的功夫,那趾高氣揚的氣勢就蕩然無存了,隻剩下了求生的本性。那神經質的眼神和顫抖的聲音昭示着
他的狼狽。
獄主吹了吹手指上的指甲渣子,眉眼彎彎,“你既想用她祭天,就不用再開口求我了,我巴不得你死的越慘烈越好呢!”話是笑着說的,聲音卻冷的猶如臘月寒霜。她是說到做到的,在大祭司驚懼絕望的目光中,她一揮衣袖加了縷風,風助火勢,大祭司隻能修爲全開全力去抵擋,妄想能多撐個一時半刻,妄想着有轉機送上門來。
瞧着差不多了,獄主落井下石,“還不死心呐,那你就蹦哒吧!這裏是魔神羅喉的地盤,除非地獄破,否則永遠别想出去。”
她真的好想念塵世間的花花草草、塵世間的喧嘩熱鬧,可已經來不及了,她隻能永生永世的困在這裏。可即便這樣,她卻從不後悔。因爲,姐姐幸福的活在那個世間,她隻要知道這點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