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一晃幾年時間過去了。
綠萍加入了颛顼的軍隊,成功的端掉了黑巫醫的一個窩點。她呢,也成了那支軍隊中所有凡人、仙神不敢惹的存在。不是她武力值多牛,實在是主帥都要叫人家一聲“姑奶奶”,他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跟主帥作對。
漂在弱水中的千山和雲雀總算是看到了陸地,一個傻笑着跪在山玺上,一個直接放飛了自我,大喊大叫:“嗚呼……大地啊,小爺回來了!”
走在滿是鵝卵石、沙土的岸邊,終于有種腳踏實地的感覺了。
“我太想念平地了!”在地上踏了又踏,雲雀笑的見眉不見眼,不管不顧的躺在了地上。他不走了,千山也停了下來,躺在他身側,感受着陽光的溫暖、大地的擁抱。
在水中待久了的人,都渴望陸地。那種飄着的感覺,雖然很美,可漂久了,就有種沒根的感覺,心慌、想家,想念一切曾經與他有關的東西。
突然,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頭頂,笑望向了他們,一個直接懵了,一個一直傻笑的看着她。月白色的衣裙、眉目如畫,青絲如墨,不是阿雪是誰?
“你有沒有受傷?”一個鯉魚打挺,千山優雅的起身,走向那女子,張開雙臂将她攬入了懷中。這個懷抱很溫暖,她渴望了許久,聲音略帶哽咽,“沒有!”答的幹淨利落,人有些僵硬,仿佛這個懷抱是她第一次擁有一般。
“死
丫頭,你知不知道我們擔心死你了!”雲雀這電燈泡突然發難,也抱了過去,阿雪身子一僵,千山發覺了不對,卻在雲雀咋咋呼呼的聲音中忘記了追究。“我們在弱水中漂了好久好久,你也不來救我們,你去哪兒了?見到酒瘋子沒有?”
連珠炮似的問題問的阿雪一陣懵,臉上讪讪的,還好是背對着他們的,他們看不到她的臉,“我也不知道我落在了何處,一直沉睡,才醒來幾日。”
“都怪天帝那混蛋!他不拘我們,我們也不會有此一劫。”雲雀繼續罵,“那掌權的沒一個好的,酒瘋子也不知道摔死沒有!”嘴上罵着,心裏還是忍不住替綠萍擔心。
阿雪沒想到,他們之間的關系那麽複雜,也就一笑而過了。
天空不做美,很快就落下了絲絲縷縷的珍珠兒,三人麻溜的起身,在阿雪的帶路下來到了一個小院子。所有的屋子都是木頭所造,有些粗糙,三間圍在一起,雖然小,卻也溫馨。
屋子還算幹淨,小的那一間是廚房。瞧見廚房中挂着的臘肉、辣子……這雲雀的口水都要下來了。
“今天小爺給你們露一手。”撩起衣袖就奔着那臘肉去了,瞧着他忙活,千山笑着搖頭,被阿雪拉着一起去看另兩個房間。
左手邊這間擺了張大大的木床,其上鋪了床半舊的被子。床旁邊擺放着一個破舊的櫃子、桌椅俱全;右手邊那間擺放的是張單人
床,一張獸皮鋪滿了床,桌椅精緻一些、兩個大大的木箱子擺放在牆角,有些突兀。
千山剛走過去,想打開木箱子看看裏面裝了什麽,這阿雪就從後面摟住了她的腰身。抱着自己的是心尖尖上的人,真是考驗自制力的時候。他也思念她,日日都想,不知道是誰先轉過了身,誰先主動,兩人吻的昏天黑地,女子發出聲聲嘤咛,聽的男子越發無法控制已身。
久别勝新婚!
更何況,他們是一對心心相印的戀人。
“千山……”那雙清冷睿智的眸子染上情欲,眼中的男子也是目光迷離,“阿雪!”喘息聲伴随着暧昧的雨聲,聲聲入耳。兩人磕磕絆絆的糾纏到了床上,衣衫滑落,香肩半露,刺激的千山失去了理智,擡手打出了一道結界,将整間屋子給籠罩在内,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阿雪……”他雙目赤紅,眼中除了身下的女子,再無其它。衣衫翻飛,如蝶一般翩然落下。他無法拒絕愛人的邀請,理智、風度更是抛到了九霄雲外。他像頭野獸一般,親吻着身下人粉嫩的脖頸、精巧的鎖骨,隻想将他的獵物吃拆入腹。
癡纏了大約一個時辰,望着身側媚眼如絲的女子,白皙的手指撫上那紅腫的唇,他說:“你終于屬于我了!”惦記了這麽多年、小心翼翼的護了這麽多年,今天這塊肉終于吃到了嘴裏。他滿心的歡喜,眉梢眼角盡是笑意,
看的女子心髒突突直跳。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穿透結界,鑽入了他們耳中,“千山……阿雪……你們續完相思沒有?”驚的二人立刻醒神,一個慌張的穿着衣衫,一個饒有興緻的欣賞着心上人手忙腳亂的模樣,時不時笑上一笑。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來了。阿雪肋骨上那青色的印記怎麽消失了?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确信那女子身上沒有青色的山靈之力後,心下一涼……
“你們再不出來,我可就進去了!”門口叉着腰喊人的雲雀那是一點兒自覺沒有,千山擔心他真會沖進來,擡手召來了衣裳往身上一套,立刻下了床。
阿雪本能縮在了千山身後,等着他開結界。這倆人剛出門,那邊就飄來了陣陣飯香。
“喂,你們在裏面這麽久,都不來幫把手,也太不夠意思了!”雲雀委委屈屈的指責他們,伸出白皙的手掌到阿雪面前,氣鼓鼓的道:“不給點兒補償,小爺可不幹?”
補償!
阿雪一陣懵逼,什麽補償?這位巫族少主可真難纏。
千山一旁看着這二人的互動,越看越覺得阿雪不對勁兒。果然,下一刻,阿雪召出的東西讓雲雀很無語,那是一把很騷包的劍,通體翠色上點綴着點點紅梅,劍柄是用白玉打磨而成。一看就知道,很是貴重。
“我要的是酒仙的酒,大姐!”雲雀劍收了,依舊不依不饒。瞧着他撅起的嘴
和那咽口水的模樣,阿雪唇角抽了抽。她求救似的望向了千山,卻不知,這一舉動更加讓千山肯定,她有問題。
可他也知道,此刻不是最好揭破她身份的時機,他擡手召出了一壇酒,放在了貪心鬼的手上,“好了,我的酒可是母親用靈果所釀,最後一壇了。”他本是用來睹物思人的。
雲雀眼前一亮,這次賺大發了。
飯菜已經擺上桌,一盤蒸臘肉,一盤辣子燒的臘肉、還有一盤小青菜,三個碗裏裝着香噴噴的白米飯。三人走進廚房,各自找座位坐下。
雲雀仿佛想起了什麽,剛要去奪阿雪的飯菜,就被千山攔了下來。
“這臘肉做的真好吃!”瞧着阿雪一口米飯、一口臘肉的吃,雲雀皺起了眉頭,望向了千山,千山示意他這不是說話的時候,他會意,了然的點了點頭。
這頓飯,雲雀吃的心事重重,千山吃的不知滋味,唯有阿雪,一直吃的很開心。看的兩個男人,一個笑容僵硬,一個故作鎮定。
飯後,阿雪在廚房清洗着廚具,而千山則被雲雀拉到了一旁,爲防對方聽見,還特意多走了幾步。
前方是流之不盡的弱水,清清涼涼的風吹來,吹的千山心裏哇涼哇涼的,内疚不已。
“這個阿雪不是阿雪,阿雪不食人間煙火的!”雲雀繞着千山一直走,他急啊,這假冒僞略産品都送到他們這裏了,鬼域呢?真的阿雪又去了何方?
千山扶額
蹲在了地上,連雲雀都能輕易發現對方是假的,他怎麽就着了對方的道呢?
“不行,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雲雀轉身要走,就被千山給拽住了手臂,“我們得去救她們!”兩個弱女子,這要是遭遇了不測,可如何是好?若是她們在一起還好,若是沒在一起?他現在不敢往下想下去了。
“我睡了這個假阿雪!”千山一句話,聽的雲雀錯愕不已,他挖了挖耳朵,要他再說一次。千山仰天長歎,又給他重複了一遍。
“你……”雲雀捂着臉欲哭無淚,“我該怎麽和阿雪交待啊我?我沒保護好你……”聽的千山一陣咳嗽,隻想一巴掌拍死自己算了。他就是再柔弱,何時用這不着調的家夥保護了?
吹了一陣風,千山冷靜了下來,認爲還是先解決眼下的事情要緊。那個假阿雪到底是何身份?他們還沒弄清楚呢!
想明白了這一點,千山扒拉了下雲雀的頭,雲雀難過的要命,擡手揮開了他的觸碰,聲帶哽咽,“我該怎麽和阿雪交待啊我?”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千山歎了口氣,他也有些洩氣,他睡了一個陌生的女子,這……想想,他都一個頭兩個大。
成功帶偏了千山,雲雀來精神了,起身拖着千山往後退,嘴裏罵罵咧咧,“你沒瞧見弱水漲了嗎?咱倆都修爲盡失好玩兒是不?”
想起這幾年在弱水中飄着的無聊生活,他就渾身打寒顫。
美酒、美食,那是他的人生一大追求。這幾年可好,美酒第一年就喝幹淨了,想再喝,弱水管夠。儲物空間的靈果和各種美味第二年也見底了,做夢都想吃烤雞、紅燒肘子、糖醋魚。可惜,弱水有的是,活魚都沒一條,更遑論烤雞、紅燒肘子了。他可憐的五髒廟好不容易嘗到了久違的臘肉,又逢假阿雪搗亂,他是啥味兒沒吃出來。
“千山……”怕什麽來什麽,還沒個應對之策呢,這麻煩就自己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