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眼睛不會騙人,行爲舉止也不會騙人!”就如同她第一次見她們,就能通過命書中對她們性格的描述分出她們誰是誰一樣。隻要細心,很容易就能看出端倪。
姐妹倆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痛的她們幾乎癱軟在地。這麽簡單的道理,她們竟然忽略掉了。
修行修的是什麽?
修身、修心、修德!
她們擁有了常人難以企及的壽命,卻被花花世界迷住了心眼。一個外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身爲姐妹卻沒看明白。怪不得她們修煉了這麽久,修爲竟然比不上一個後輩……
“用乾坤缽困住自己和複制的你們,這辦法不錯。萬事萬物,在其中都會現出本身。”澈兒難得誇人。誰知道他不誇還好,一誇這兩姐妹還就哭起來了,大顆大顆的淚珠兒順着滿是傷痕的臉頰落下,脆弱的讓人心生憐惜。
來了趟赤地,痛失了兩位親人,她們悔恨不已,若不是自己修爲不夠,何至于斯?
“……”澈兒登時懵掉了,他說錯什麽了嗎?詢問的目光在阿雪和千山臉上轉了一圈兒,看的千山無奈至極,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了。“我……”讓他保家衛國、讓他征戰沙場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唯獨看見女人哭,他是手腳無措,然後就是止不住的歎息加厭煩。比起哭唧唧的她們,他覺得睿智不輸男子的阿雪和不像女子的綠萍更可愛。
事到如今,阿雪自知能爲她們做的已經不多了。她替澈兒打圓場,“弱水和淡風以後姐妹一體,說不定你們還有相見之日!”說罷,她将魂魄打入了命書之中,讓她自主去輪回了。做完這些,命書消失在這座大殿。
“謝謝……”
能讓高傲的白巫醫說出這兩字,太不容易了。阿雪沒有矯情,大大方方的收了。這一刻,這三個驕傲的女人莫名惺惺相惜了起來。誰都沒吱聲,将她們天之驕女的做派發揮的淋漓盡緻。看的千山那個無語,女人呐,友情來的總是那麽莫名其妙。
澈兒從來都是殺伐果斷的性子,擡手間揮出了一拳,強大的沖擊力瞬間把那些複制人給轟成了渣渣。整個大殿都跟着抖了三抖,那些神像、雕像老實的如同貓兒一般,别說上趕着出來禍害他們了,那是恨不能夾起尾巴立刻逃離這裏才好。就這樣,他們毫無阻礙的走過了長長的通道。
再說營地那邊,趁着夜黑風高,那複制的姐妹三個突然間睜開了雙眼,環顧了一圈兒周圍熟睡的人,隻覺得機會來了。
三姐妹相互間遞了個眼色,然後悄悄的走向了各自的目标。東嶽大帝和那位受傷頗重的神官呼吸平穩,不想突然間一把把利刃刺向他們心口……
血雨腥風中走過無數次的東嶽大帝敏感的察覺到了殺機,身子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滑了出去,而那位神官就沒那麽好命了,直接就去地府報道了。鮮紅的血濺了那假淡風一臉,在星光的照耀下活像那地獄裏關着的惡鬼。
那邊藍桉感覺有刺眼的光芒閃過,一個骨碌滾落到了地面上,由于對方出手太快,手臂上被劃了一道口子。即便如此,對方依舊沒放過他,好在他躲的夠快,短刀飛速的紮入地下,沒傷到他分毫。
“你不是巫族的人!”一位神官很快就鉗制住了假溶月,開始還錯愕不已,看清營地的情況後就恍然了。哪知道假溶月狡詐,金色的眸光一閃控制着死去的那位神官的兵器直直飛射向東嶽大帝後心的位置。他登時就急眼了,這一分神,給了對方掙脫的機會。
刺啦一聲,這位神官的手背上多了條血口子,他顧不得疼痛立刻飛身一躍攔住了假溶月的去路。
與此同時,東嶽大帝耳朵捕捉到了風吹利刃的聲音,身子傾斜着繞到了對方的身後,給了她重重的一掌。那兵器擦着她的頭發絲兒飛過,她險而又險的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可她還沒來得及慶幸呢,東嶽大帝已經拘起了地面上的碎樹枝攻向了她。這次幸運之神沒照顧她,感覺到身體被穿透,低頭一看,胸腹上多了大大小小十幾個小窟窿。然而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她的傷處沒有流一滴血……
堂堂神官,對付一個女子還是綽綽有餘的,尤其是二打一,前後夾擊下,假溶月前胸和後背多了兩個窟窿。他們一收回兵器,那屍體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看着與死人無異。
東嶽大帝看着眼前的女子倒下,捂着裂開的傷口緩緩走向小床,那兩名神官滿臉錯愕,“大帝,這……”他指了指地面上躺着的兩具屍體,半晌沒說出一個字來。
另一位神官扶他坐下,檢查了一番他的傷口,然後麻利的取出了傷藥給東嶽大帝重新包紮。
瞧着那邊被樹枝捆成粽子的冒牌貨,飛飛給了她一巴掌,他們倆可是廢了好大的勁才活捉她的。
“走!”藍桉毫不憐香惜玉的将冒牌貨推搡到了東嶽大帝他們面前,一顆心到現在還劇烈的跳動,隔着衣服都能瞧見,他是想想都後怕。他們可是與這姐妹三個相處了好長時間,沒想到千山他們才走,轉頭這三位就暗算他們。還好長期以來養成的警覺性救了自己,若是死在她們手裏,那可真是太冤了。
“真的白巫醫在哪兒?”東嶽大帝滿頭黑線的注視着冒牌貨,強大的低氣壓籠罩在她周身。一種莫名的恐慌襲上心頭,她不安的抿了抿嘴唇,沒吱聲。
對待自己人,東嶽大帝還有幾分耐性,對待冒牌貨,他可沒那個時間和精力。眼中危險的光芒一閃即逝,拔出了身側神官腰間的短刀,速度之快,那神官都沒反映過來。那冒牌貨意識到危險剛要躲,就被身後伸出的兩隻手死死的壓住了肩膀,動彈不得。
東嶽大帝匆匆一瞥,發現是那對小情侶,手中短刀毫不猶豫的往前送了一尺,正中冒牌貨的腹部。
複制人沒有血液、沒有痛感,有的隻有即将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恐懼。
不愧是上位者,心黑,手更黑!
“最後一次機會,她們在哪兒?”顯然,東嶽大帝的好脾氣已經到了極限,眼中迸射出的殺氣,離她三步之遠的飛飛都感覺得到。出于本能,她後脊一寒,身子向藍桉靠近了些。
一隻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藍桉給了她一個安心即好的眼神,這讓飛飛心裏踏實不少。
冒牌貨依舊沒吱聲,然而眼裏的不安愈發深了幾分。
又是一把短刀出鞘的聲音響起,猶如驚弓之鳥的冒牌貨登時就亂了心神,脫口而出道:“也許逃了……她們突然之間就不見了。”
這個答案讓他們重新樹立了信心,還活着就好。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這冒牌貨也沒活着的必要了。隻聽見一聲兵器入肉的聲音,片刻的功夫,地上又多了一具屍體。那把短刀正中冒牌貨心髒的位置,東嶽大帝看都沒看她一眼,疲累的躺下,閉上了雙眼。
兩位神官拖着屍體,将她們丢到了一起,手起短刀落,那冒牌貨的肚子被劃開了。他們一人拿着一把短刀,仔細的研究起了複制人與正常人的區别來。
飛飛和藍桉開始還不忍直視,看着看着也就看習慣了。當他們切開血管,發現裏面的鮮紅并不流動後,立刻陷入了讨論之中。
“複制人的血不會流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将目光集中到了躺在那裏的東嶽大帝身上。
他們本以爲得不到回答,沒想到對方還真就開口了,“應該是她們離開那雙環玉佩,離開那座墓室或者離開宮殿後,血液就不再是血液了。”
幾人面面相觑,啥意思?
什麽叫血液不再是血液了?
血液不是血液,它是什麽?
“本帝記得很清楚,當長劍割破複制的本帝咽喉時,那鮮紅的血濺了他滿臉。包括那些被複制的神官們,他們都是活生生的。”那晚的事情,簡直就是揮之不去的噩夢。
太可怕了!
不僅是那對小情侶,就連兩位神官聽了這話,都覺得渾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不行,我得去救少主!”飛飛小臉煞白如紙,起身就要離開這裏。奈何身子突然被定住,她以爲是藍桉,委屈的跟個孩子似的,“你不要攔我好不好?少主上一世是我看着長大的,沒能救回她我已經後悔自責了許多年。這次,說什麽我也不能再白發人送黑發人!”
白發人送黑發人?怎麽看飛飛,她都不像……老婆婆的模樣。
藍桉面皮抽動,這鍋飛的,還真夠快的。他回頭看了一眼東嶽大帝,果然是那位出的手。
“你去隻會拖後腿!”這話那是相當的不客氣,卻又是一個客觀的事實。聽的飛飛小嘴一瞥,金疙瘩落個不停。
女人,還真是一個麻煩的物種!
東嶽大帝聽到女人哭就煩,擡手間解了她的禁制,“若是哭能解決問題,你随便哭吧!”一張臉陰沉如水,爲了還耳朵一個清淨,索性開了個隔音結界。
那句話說得好,眼不見爲淨,耳不聞不煩。東嶽大帝側過身去,閉上眼睛,很快就睡了過去。對那幾個小兔崽子,他放心的很。十巫送雲雀那麽多神兵寶器,就是砸也能砸出一條生路來,還有那老不死的道祖送的包袱。這可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那小子的運氣,他都嫉妒。
最讓他有底氣的是姓崔的那個老古董,護短護的衆人皆知。他就不信,關鍵時刻,那老古董能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