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說,就那對付蚩尤的手段,東西方的神族誰人不懼?
“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撒旦的解釋,讓所有在場的東方高手見識了一把什麽叫做睜着眼睛說瞎話。同時,也對這些攻進東方的高手有了新的認知。
“我們隻是來迎命書進入西方,這樣偉大的天寶,不該隻屬于東方!”強盜就是強盜,把搶劫說的冠冕堂皇。
東嶽大帝聽不下去了,遠眺了半晌,還沒瞧見西方來人,越發覺得再聽他們胡說,他就管不住自己再來一輪大戰了。不光他,那些神官們也聽的各個憤怒不已,若不是顧及天下蒼生的福祉,他們也和崔先生一樣,管它什麽規不規律,先殺爽了再說。
“放屁!”脾氣暴躁的崔先生發了火兒,一個飛躍就到了撒旦的面前。這下可熱鬧了,不少高手攝于這位老古董的厲害,不覺後退了幾步,那撒旦看在眼裏,恨自己身後這些家夥的無能與怯懦,卻不得不與姓崔的糾纏。
來時西方神族各個設防、浩浩蕩蕩,如今戰争之神、複仇之神、混亂之神、黑暗之神已死,就剩了個重傷的冥王逃回了西方。
魔族這邊來了三個大魔頭,如今就剩下自己一個。更要命的是,他們帶來的高手、奇兵,死傷了七七八八,剩下還活着的也多多少少挂了彩。這讓撒旦,又是惱火、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兩條龍聽到崔先生飙髒話,一條忍俊不禁,一條哈哈大笑,就差沒在天上打兩個滾兒,胡鬧一通了。
“小徒那命書還未成長到囊括天地萬物,命書之上記載的是東方生靈的一切,沒你們西方什麽事情。胡咧咧,也不打打草稿。”崔先生沒留一點兒客氣,一句話落地,哄笑聲四起。
撒旦聽着這哄笑聲,隻覺得老臉燙的驚人,那是恨不能找個地縫兒鑽進去。他們還真是知道這一點,才來奪寶。目的就是得到它後,等着天寶自己慢慢成長,将來造福西方世界、攻占東方,占領整個星球。可他不能認,認了就等于是不打自招了。
這年頭兒可沒幾個傻子!
“你是魔,他也是魔!”崔先生黑沉着一張臉,手指向了下方與徒弟在一處的魔神羅喉。
誰知道魔神羅喉聽了這話,登時就不樂意了。俊美的臉龐上滿是寒霜,那雙眸子如浩瀚的冰川,泛着幽冷的光芒,“本神是魔神,他最多隻算個魔王,也配與本神相提并論?”
他從來都是喜歡什麽東西直接約戰正主兒,赢了就拿東西走人;輸了就立刻滾蛋!哪兒像這些東西,掖掖藏藏,滿肚子壞水兒,把搶劫說的跟賞花兒似的,要多虛僞有多虛僞。
崔先生故意抛出了魔神羅喉,老狐狸算盤打得啪啪響。與其事後讓有心人利用魔神對鬼域指指點點,甚至問罪鬼域。不如趁現在,把事情一次性全給解決了。反正閑着也是閑着,總得給自己、給那些沒安好心的人找點兒事情做不是?
魔神羅喉!
他竟然又出世了?剛才戰場太混亂,沒注意到這位。
場面一度失控,神官們竊竊私語,臉色各異的望向東嶽大帝,但見東嶽大帝眉目舒朗,成竹在胸後,又都閉嘴了。再蠢的神官,那也是經過多少萬年修煉而成的,起碼的大局觀還是懂得的。這時候那是一緻對外的時候,内部的事情等到大局已定再處理不遲。
倒是觀戰的那些修煉者不淡定了,有的甚至跳了出來。
“魔神惡貫滿盈,東嶽大帝,您可要秉公處理!”
“我門派幾個先祖都是亡在了魔神手中,老夫不才,一會兒請魔神與老夫了結了恩怨如何?”
魔神羅喉掏了掏耳朵,果然來了!
一個字形容:煩!
“老先生一個哪裏是魔神對手,小女不才,願意與先生并肩作戰!”
“算我一個!”
“算我一個……”有了打頭的,後面跟出了一串。綠萍看的眼睛都挪不開了,今天這是掉進戰争怪圈了不成?又要開始了?
一隻龍爪子扒拉過來,她登時老實了幾分。
阿雪睜開了雙眼,随時做好了增援魔神羅喉的準備。她信奉一個道理,一日爲師,終身爲父。她不可能看着魔神被算計,自己卻在這裏心安理得的閉目養神。
突然,一雙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讓她頓覺溫暖。然後又有兩隻手放了上來,阿雪這才看到,千山、雲雀、澈兒,還有綠萍都在堅定的看着她。
“穩住,看崔先生如何處置!”千山知道阿雪碰到自己在乎的人遇險就會慌,其實不光她如此,自己還不是一樣。雖然不喜歡魔神,可到底是阿雪的師尊,他不得不敬着。
阿雪深呼吸一口氣,又恢複了淡定、從容的模樣。是的,有師尊在,他不會讓她失望的。再看看綠萍、雲雀和澈兒,不由更有信心了。他們一路風雨同舟、一路艱難險阻,沖破層層阻礙,這一關定也不在話下。
雲雀和澈兒倒是看的明白,崔先生是故意而爲。
“本神的命在這裏,你們若有本事,随時拿去!”傲嬌如魔神羅喉,連正眼都沒給那些頭發長見識短的混蛋。
此話一出口,那些剛才還炸毛的修煉界中人,就出現了一半兒打退堂鼓的。人的名兒,樹的影兒,魔神這塊金字招牌,還真挺唬人的。
“你……”有修士剛要開罵,東嶽大帝一個眼刀子過去,登時就閉嘴了。人群,再次安靜了下來。
崔先生一個眼神過去,魔神羅喉就明白怎麽回事兒了。剛才心裏還算計着過後怎麽找姓崔的麻煩,這下反倒釋然了。
演戲,他也會。今日就讓那些西方蠻子開開眼,他魔神羅喉不僅武力值爆表,還是個上得戲台的角兒。
這話無疑是挑釁,撒旦那張臉登時拉的老長,一雙眼睛眯成了危險的弧度,望見魔神羅喉唇角那抹得意的笑,他恨的想一拳揮過去,給他打爛了。他忍的很是辛苦,額頭上青筋都爆了起來。“本座統領西方,閣下好像不過是隻過街老鼠。”
過街老鼠唇角溢出一抹邪笑,“是不是過街老鼠,打過才知道!”這話無疑是邀戰,撒旦忍無可忍,瞬移着就沖了過去。魔神羅喉迎擊而上,兩股力量撞擊在一起,大地都跟着顫動了起來。這兩位都是狠角色,一招一式的決鬥太耗時,這樣直接對拳轟才過瘾。
一會兒漆黑的魔氣占上風,一會兒乳白色的混沌之力壓下了漆黑的魔氣。你來我往,看的不少人啧啧不已。
“崔先生該給個解釋,魔神怎麽會在你們那一方?”黃帝先東嶽大帝一步開口,見有人問了自己想問的問題,東嶽大帝也就穩坐釣魚台了。
“區區帝王,也敢在老夫面前叫嚣!”崔先生心中很不爽,他活了無數悠久的歲月,見過的帝王數不勝數。就算是天帝,都見了好幾位了。可他們從沒人敢在他面前口出狂言,一是他有絕對的實力,惹了他的十個有九個半死的不能再死了;二是他手握命書,誰都擔心他在命書上動那麽一兩筆,從此世上查無此人。
他冷冷一笑,就回了幾個字,“阿雪撿的!”
兩位大佬的目光同時落在了阿雪身上,一個對這不聽話的丫頭是又愛又恨;一個見了她就頭大如鬥。
鬼域未來的繼承人!
桃林的少主!
崔先生的弟子!
蜀王的女兒!
如今還得加上兩個标簽,一個是未來的命書之主;一個是未來的山族族長夫人。
這麽一個背景深厚的丫頭……
兩位幾乎是同時從心裏冒出了一句話,“哪個該死的這麽會算計?”
“這胎投的!”
“三弟!”東嶽大帝看向澈兒。
澈兒那個無語,這又礙着他什麽事兒了?慢條斯理的起身,向着天上那位拱了拱手,淡然的開口,“的确是阿雪撿回來的,一直沒記憶。”
自然而然站在了阿雪這邊兒,話說的半真半假。
若是剛才還有人持懷疑态度,可眼下有這一任命書之主作證,有上一任天帝佐證。那些滿心疑窦的、心懷不軌的,不得不收起了陷害鬼域私通魔族的那份心思。
黃帝心裏酸溜溜的,歎了口氣,滿臉無語的道:“鬼域少主真是好機緣!”
這運氣,誰不羨慕、嫉妒、恨?
随手一撿,撿來位魔神!
這還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那是!”一向護犢子的崔先生滿臉得瑟,出口的話幾乎氣的東嶽大帝吐血,嘔的黃帝心肝脾肺腎都疼。“老夫這徒弟命好,古往今來去了赤地那麽多高手,入了龍神府邸那麽多強者,就她得了命書的認可!”
那邊句句陷阱、波谲雲詭,這邊兩股力量的碰撞,再次引來雷劫的光顧。天邊黑雲越聚越厚,點點電光在黑雲間閃爍,看的人不寒而栗。
瞧了一眼那礙事兒的雷電,兩位魔頭幾乎是同時騰出了一隻手臂,朝着那雷劫之雲就拍了過去。“轟……轟轟……”沒等雷電劈下呢,就被他們給打散了。
撥雲見日,道道霞光映襯的整片天際五彩斑斓一片。點點靈光、道道雷光交相輝映,仿若昙花一現,美的如夢似幻。
混沌之力剛蓋過烏黑的魔氣,那撒旦一咬牙,另一隻手加入其中,烏黑的魔氣蓋過了乳白色的神光。魔神羅喉自然不肯認輸,也加了碼,霎時間混沌之力再次暴漲,那牛皮糖一般粘人的雷劫之雲也漸漸彙聚成片。
“還沒完沒了了!”魔神羅喉咬牙切齒,對于他們這種好戰的狂人來講,天大地大,決鬥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