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吳俊的彙報,韓日朗的心再次沉入谷底,充滿睿智光澤的眸子陰冷的讓人膽寒。已經十年了,他找齊尤的同時一直在找她。然,那個在他心底留下深刻印象的小娃娃卻一直沒有消息。
她是死了嗎?韓日朗皺眉,不想接受這個結果,心情也跟着莫名煩躁起來。他對他精心培養出來的禁軍很失望,不過一個七歲的小娃娃,找了十年卻沒有一絲消息,難道真要他去依仗江湖新近崛起的竹簾幫來查找她的下落嗎?
……
此時,被韓日朗找了十年的赢赢正急速趕回竹簾幫總壇。
總壇大殿之上,一身麻色破舊衣袍的穆影炎斜靠在太師椅上,手裏把玩着手下剛剛孝敬他的一個漢白玉酒杯,邪邪的眼神肆無忌憚的打量着氣喘籲籲跑進來的赢赢。
嘴角一歪,他滿意的看了眼一旁燃着的香,不錯!齊赢赢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一刻鍾。
他懶懶的起身,甩甩額前的亂發,健碩挺拔的身軀立時到了赢赢跟前。
十年了,他依舊是那身打扮,依舊從不洗澡,身上一如既往的臭氣熏天。
隻是,那曾經桀骜不馴的五官卻愈發的分明,清隽之中透着硬朗、狡黠。
“什麽……大……大事找我!”赢赢扶着桌子急促的喘着氣,眼前穆影炎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有要緊的事情。
穆影炎無聊的捶捶自己的胳膊,咧嘴邪邪一笑,道,“前天夜裏,月香姐姐在夜市被兩個男人調戲了,那兩個男人還摸了月香姐姐的胸部,你去找出那兩個人來,一人剁了一隻手。”穆影炎淡淡開口,聲音依舊的玩世不恭。
“你……就是這件事情嗎?你所謂十萬火急的事情就是因爲怡情樓的月香被人調戲了?”赢赢皺眉,蓦然緊握粉拳,有種被耍弄的感覺。
她越來越看不懂穆影炎了,他究竟在乎什麽不在乎什麽呢!怡情樓的月香被人調戲與她們何關?他爲何要去插手呢?
“對。這件事情很重要,你立刻去辦!”穆影炎揮揮手,看似有些不耐煩了。
“我知道了。”赢赢垂眸冷冷應着,卻沒有拒絕他。十年了,她一直被他這麽使喚着,從沒拒絕過他,今天,也如此。
穆影炎唇邊含着一絲慵懶的笑,緩緩擡眼看向赢赢。
此時,細細密密的汗珠從赢赢面上滑落,月白色的衣衫緊緊裹着她原本玲珑有緻的身段,瓷白如玉的面龐透着粉嫩清透,他看着,蓦地伸出手來,掠過她精緻的容顔繼而重重的拍在她的屁屁上。
“你幹什麽占我便宜!”赢赢覺得屁屁那裏一熱,猛地跳開,挑眉看他。
她可不是他在怡情樓的那些相好的,見面就一摸二親三上床的。
“我會占你便宜嗎?齊赢赢,這都十年了,你怎麽還是沒有飄紅姐姐的大,沒有月香姐姐的白呢!我要是不親自用手實驗一下,我真懷疑你是女人嗎?”穆影炎挑釁的指指赢赢胸前,微眯着桀骜的黑瞳不屑的開口。
“我是不是女人不用你來驗證!你想找女人去怡情樓找去!”赢赢整理下自己的衣服,狠狠白了他一眼,突然發現自己越來越讨厭他了。
“我天天守着你這個不男不女的人,我當然要去怡情樓了!齊赢赢,你以後在竹簾幫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樣打扮,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哪裏像女人?沒有前沒有後,隻有一張臉說得過去,卻還經常像現在這樣皺皺着。”穆影炎絲毫不管赢赢拉長的臉,隻顧自己說的痛快。
“我這樣打扮還不是拜你所賜,十年前,你說我要跟着你,必須女扮男裝才方便,而今,你又這麽多廢話,你管我了?!”赢赢說着憤然轉身,雖然早已習慣了穆影炎身上的臭味,但她還是故意捂着鼻子厭惡的轉身不理他。
“你覺得老子身上臭嗎?我告訴你!飄紅姐姐可是喜歡的很,每次都不舍得從我身上下來。”穆影炎在赢赢背後邪邪開口,隻是眸子卻瞬間暗了一下。
這麽多年了,齊赢赢還是讨厭他身上的味道嗎?
“我不想聽你跟那些青樓女子的**故事,她們覺得你香是因爲你的銀子,而你的銀子是我拼命賺回來的!”赢赢冷睨着他,她很少跟他計較的,即使每次都是她沖鋒陷陣在先,她都從無怨言。
然而今天,他十萬火急的把她找回來,竟是爲了讓她找出調戲月香的淫賊!莫名的,赢赢心頭升起無名怒火。
“公子……莊主……”正當二人陷入冷戰之時,胖墩墩的少年在門口怯怯的喊了聲,他是赢赢和穆影炎八年前撿回來的野孩子,名叫小胖,八年的相處,他早就視赢赢和穆影炎爲自己的親姐姐和親哥哥了。
“什麽事?”赢赢代替穆影炎開口,因爲穆影炎很懶,一遇到有事發生,向來喜歡推給赢赢。
“有人出十萬兩銀子托我們找人,那人就在前廳。”小胖說着看了眼赢赢又看了眼穆影炎,他感覺到,公子好像很生氣。
“那個人什麽來路?查到底細沒有?”赢赢皺眉問着小胖,能出得起這麽多銀子的,整個炎爍國屈指可數。
“公子,他剛剛一進來,幫裏的探子就認出了他,他是炎爍國的七王爺韓日朗!”
“韓日朗?!”小胖話音剛落,赢赢低呼出聲。
蓦地,她眸子一亮,腳步不由自主的朝前廳移動。
“你站住!”
倏忽,穆影炎有一絲驚慌的聲音自赢赢背後響起,繼而大步走到赢赢身前攔住了她。
“你攔着我幹嘛?有空還不去怡情樓找你的飄紅和月香!”赢赢正在氣頭上,聲音涼涼的。
“現在又不是晚上,找她們也不能做些什麽。我可以替你去接待韓日朗。”穆影炎挑下眉毛,看向赢赢的眼神炙熱明亮。
“你?”赢赢眼神充滿懷疑,他向來隻會發号施令,接待客人這種活向來都是赢赢做的,雖然今天的客人有些特殊。
韓日朗、、、韓日朗,這個名字一如十年前般如雷貫耳,聽說,他比十年前更受炎爍皇帝韓泊曦的寵信,他的三哥和五哥五年前因爲謀反被韓泊曦賜死了,朝中大事皆由他一人負責,聽說,二十五歲的他下個月就要迎娶孫景铎大學士的女兒孫秀珍了,還聽說,這門婚事他已經拖了五年了。
然,一切隻是聽說,十年來,赢赢很少主動去打聽關于他的事情。當初那一鞭子的痛和出賣她的恨意,随着時間的推移在她心底生根發芽。
“你發什麽呆!當然是我去接待韓日朗了,你忘了你還要幫我找出輕薄月香姐姐找的人,難道你有三頭六臂不成?”穆影炎見赢赢發呆,不由分說又在赢赢屁屁上敲了一下,如遭電擊的感覺讓赢赢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