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琛參照着老地圖上的地物地貌,連夜伏案在桃花村的地形圖上标定出施工封禁區。
當封禁區标定後,沈佳慧又用紅藍鉛做了二次修改。
二人忙活到後半夜才敲定了初步的施工方案。
天亮後,還略帶困意的村民們走上村頭,看着工程隊的師傅,開着挖機還有圍擋對村内做了地物标定。
一張紅紙告示貼在顯眼地位置。
陳解放看到工程隊貼出告示,馬上來到葉琛的小院詢問。
“大侄子,你這還沒開春,就準備動土了嗎?”
正吃着早飯的葉琛走出迎接,“解放叔。”
沈佳慧起身去廚房添了一副碗筷。
“我路過村口,看到工程隊在做地物标定。這前村長的問題沒解決,咱們就動土開工,會不會操之過急了點。”
“這個事其實我也想過,但我覺着咱們占理,而且我還有省裏的批文,省裏、縣裏那邊咱都有人可以對付鎮上的那幾個關系戶。”
陳解放一臉愁雲地看着葉琛。
“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一個事。”
“你說。”
“就是周邊幾個村的村長、鄉長,想和咱們村一同搞工程開發。不知道你的意思如何?”
停下筷子,葉琛淡然道:“工程的事隻要是對咱們有利的,都可以做。”
“那我……就以村裏的名義給周邊的村子、鄉裏發公函,咱們一起脫貧緻富?”
葉琛心疼地對陳解放說道:“解放叔,你的傷剛好,還是要多注意休息。”
“我知道、我知道。早飯我就先不吃了,村公所裏還有客人。”
葉琛和沈佳慧起身相送。
“我也不吃了,等下午的時候,你帶上圖紙到祠堂等我。”
沈佳慧點了點頭,看着葉琛穿起大衣出門。
來到村公所,葉琛見到了陳解放口中的那些客人。
陳解放主動介紹道:“葉總,這兩位是萬全村的村支書和村主任。”
葉琛上前主動握手,“二位好。”
站在村公所門口觀察來人的胡自強,找來從萬全村的民兵隊員詢問:“屋裏的人認識嗎?”
民兵搖了搖頭說道:“這兩個不是我們村的。”
得到印證,胡自強給葉琛做了一個質疑的手勢。
葉琛見狀,依舊談笑風生地接待二人。
“二位從萬全村過來,一路上辛苦了。不知道你們此行帶來什麽合作項目?”
一個中年男子拿出一份萬全村的開發方案給葉琛過目,“這個是我們村想在年後幹的工程。先修一個水庫,再在村裏建設一個糧食加工廠。”
“這個想法不錯,不知道村裏打算投資多少錢。”
“我們希望工程隊能先墊付這筆工程款,等水庫和糧食加工廠建好了,我們有了豐收,就用賣糧食的錢抵償工程款。”
葉琛從兜裏掏出香煙,随手點了一支。
“讓我們桃花村先墊付是嗎?”
“是的是的。我們聽說葉總爲人慷慨,在縣裏也是上數的大企業家,所以我們希望你能出手幫幫我們。”
撓了撓頭,葉琛看向門外的民兵隊員。
胡自強示意民兵隊員動手。
二人被摁住後,奮力地反抗道:“葉總,你這是幹什麽!”
陳解放一臉懵的起身站到一旁,勸說道:“葉總,他們可是村裏的客人,你這樣搞實在是有失待客之道。”
一個萬全村的民兵開了口:“老實說,你們兩個是幹什麽的。爲什麽要冒充萬全村的村支書和村主任!”
中年男子惱道:“我是萬全村的村主任,你動我一下試試!”
胡自強站到中年男子面前,冷笑道:“死鴨子嘴硬是吧。知道不知道這個民兵家住哪裏!”
“我管他住在哪裏的,快點給我松開。”
“不知道那你就把耳朵豎起來好好聽,他爹就是萬全村的村主任!”
兩個冒充萬全村幹部的男子眼看身份敗露,拼盡全部力量掙脫束縛自己的民兵,拔腿就往村公所外逃跑。
可此時村公所外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二人在經過一番與民兵的互毆後,最終還是束手就擒。
葉琛朝着二人徐徐走來。
“想不到葉總身邊藏龍卧虎,我們哥倆今天栽了,任憑你處置。”
看着中年男子那副狼狽的模樣,葉琛細細地觀察了一番。
此人一臉地奸相,下手黑,做事沒底線,正好可以招撫來做一些髒活累活。
示意民兵放開這名中年男子,葉琛詢問道:“老哥叫什麽名字。”
“陸憲生。”
“放開他。
陸憲生,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今天我放你一碼。
回去之後給闫總帶句話,桃花村的土地我勢在必得,他貪墨那點錢最好還回來。
不然好戲還在後頭。”
整理了下衣襟,陸憲生仔細地打量了下葉琛,招手叫來身後的手下近前。
“感謝葉總今天手下留情。”
“客氣。胡叔,送客。”
胡自強帶着一衆民兵隊将二人禮送出了村口。
有些心驚肉跳地陳解放,見二人離開,馬上迎着葉琛的腳步停下來。
“今天幸虧有你在,不然我就被這兩個人給騙了。”
葉琛寬慰道:“年關歲末,尤其是外邊來的人,咱們都要謹慎一點。”
“是是是,下次再有這種事,我一定查清楚對方的身份。”
“沒事的解放叔。你這幾天就統計統計各家各戶的自留地情況,其他的事等年後再說。”
陳解放點頭答應。
“我去巡視一下工程隊的情況,遲一點咱們開個年前的總結會。”
“好的好的。”
徑直走向村公所後門,葉琛小跑着來到花市街舊址。
胡大海帶着幾個手下早早等候。
“琛哥,這幾個都是在北洋鑄币局掏過寶的兄弟,絕對可靠。”
葉琛看了一眼幾人,示意衆人馬上換裝,帶起了工具從典當行舊址的密道下去。
一個探路地手下将手電打亮,映入眼簾地是一條深邃地通道。
根據下北洋鑄币局地坑的經驗,幾人很快摸索到這通道的走向,路過一處空曠的暗室,腳下的山泉水沒過了腳背,冰涼刺骨。
葉琛找到了那根豎起在地表之上的杆子,對着衆人說道:“我不知道這裏邊有沒有機關,你們都小心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