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肖後輩葉琛恭祀列祖尊長,敬祭明文稱頌,叩拜列祖列宗之靈。”
葉琛肅立祠堂前,颔首而祭。
王半張示意衆人拿出護衛的氣勢,以清廷軍禮爲葉琛壯聲勢。
展開诰文,“肇始吾祖,修身立業。上承家制,瀝血踐銘。孝侍尊親,膝奉至情。勤農善本,儉風拂庭。
慈善修睦,崇文尚儒。蓄産拓基,綿延香火。曆久彌新,霞披族門。世數劫難,族旺至今。撫思追憶,湧于泉津。
俱懷恭虔,笃履芳塵。以德律己,誠信待人。适逢盛世,圖強奮遠。養性修能,決意争先。負重征程,創業揮篇。
報效家國,奉獻華年。弘揚傳統,德昭後賢。今茲捧讀,告祭先祖。昭示族賢,勿稍懈疏。”
将诰文交于王半張。
葉琛兩世爲人已是不可思議。
如今承襲祖宗家業,不管神鬼之說是否可信。
這一次的祭祀權當是證告天地,未來葉家的門楣将會由此發迹并名揚天下。
拔出腰佩尖刀割破手掌,滴血诰文之上。
葉琛握着诰文指道:“不肖後輩葉琛在此證告天地與葉家先人,今承襲祖上恩典,必鞠躬盡瘁傳承先人遺志。
擅子打開密室是我一人所爲,與我父親葉建國、妻子沈佳慧無關。
若是祖先怪罪就降罪于我一人!”
手中的诰文丢入火盆,一團火焰竄起,頓時天邊電閃雷鳴。
王半張命人找來的火雞帶到,“禮成,尚飨!”
葉琛揮刀斬下雞頭,高舉過頭。
天邊頃刻間宛如白晝。
大雨化作綿綿細雨。
王半張觀天象,笑着對身前的葉琛恭喜道:“恭喜主子,賀喜主子。老祖宗這是答應了你的請求,賜予你恩典,準你承襲家業。”
胡自強等人看這雨勢漸小,紛紛對王半張投來異樣的目光。
“衆軍需守一夜,天亮後方可卸甲。”
胡自強叔侄相互看了一眼,紛紛照王半張的話,守衛在葉氏祠堂的門口。
葉琛接着雨水清洗手掌,王半張躬身奉上帕子,“主子,祭祀儀式已經結束,請您移步密室,老奴有些話想單獨和您說。”
盧春芳扶着沈佳慧來到葉琛身邊,心疼地看着他流血的掌心。
“跟着爹娘回去好好睡一覺,睡醒之後就一切恢複如初。”
沈佳慧解下發帶綁在葉琛的手掌上。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點。”
目送家人回去,葉琛轉頭對王半張說道:“王老,咱們可以進去了。”
折返密室。
王半張恭請葉琛坐上那張四爪蟒紋寶座,伏地叩拜。
“主子,奴才飄零了大半輩子,可算是找到皇室的後人。複辟大清已成曆史,而今懇請主子收下我這無根之人随侍左右。”
葉琛點點頭。
王半張起身拜謝,“謝主子收留。”
“王老,能和我說說輔國公嗎?”
王半張清了清嗓子,嚴肅道:“回主子的話,根據《大清會典》的規定,清朝宗室爵位共分爲12級。
分别是和碩親王、多羅郡王、多羅貝勒、固山貝子、奉恩鎮國公、奉恩輔國公、
不入八分鎮國公、不入八分輔國公、鎮國将軍、輔國将軍、奉國将軍、奉恩将軍。
這12個級别的爵位,隻授予愛新覺羅氏族人。
親王、郡王、貝勒、貝子這四個級别的爵位,隻授予皇帝的兒子。
其中,親王、郡王被稱爲王爺。
皇太極稱帝,建立大清,改元崇德。
随即在自己的兄弟之間晉封了一批親王、郡王,如大代善晉封爲禮親王,阿濟格晉封爲武英郡王,多爾衮晉封爲睿親王,多铎晉封爲豫親王。
此外,皇太極還在自己的皇子之間晉封了一批爵位。
如長子豪格晉封爲肅親王,四子葉布舒晉封爲鎮國将軍,二子和三子早夭,五子碩塞年幼,均沒有獲得爵位。”
葉琛沉聲道:“原來葉家祖上的爵位是這樣得來的。”
解下腰刀,葉琛起身帶着王半張在密室走動。
指着靠牆的一側,“王老,這上邊都是祖上留下的文獻,其中真僞需要仰仗您幫我細分一二。”
“這是老奴的榮幸。”
“對了,你剛剛在外邊說與我有些話要說?”
王半張躬身對葉琛請罪,“主子,奴才剛剛在蔔算與您命格相宜之人,鬥膽又蔔算了您的未來運數。”
“說說看。”
“這與您命格相宜之人,奴才已在那八句詩文中寫明。關乎您未來的運數,奴才算出,您非凡人,而是真龍之子。
前身蛟龍坤海,但被奸人所害。而今真龍涅槃,未來将有三十年的大運。”
葉琛定睛看向王半張,突然笑道:“真龍涅槃,未來我有三十年大運。那三十年之後又當如何?”
“三十年大運一過,您的四子一女,将會執掌一域。
長子雷霆手腕,将會成爲軍界要員。
次子宅心仁厚,可懸壺濟世成爲醫生。
三子頑劣但最深得你心,繼承家業。
四子聰慧,但熱衷于星辰大海,放逐天際。
五女是你的掌上明珠,當她亭亭玉立之時,必将是葉家攘夷内外的口舌,前途不可限量。”
葉琛眉頭一皺,随即又是一聲大笑。
“王老這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我都快相信了。我剛和太太結婚,目前還沒有要孩子的打算。
更何況我提倡優生優育,五個孩子,我怕我太太的身子骨吃不消。”
王半張自知葉琛不會輕易深信,可此等洩露天機的大事,不由得他不信,不然也不會随他做了這場祭祀。
“方才的話,主子隻當是笑話聽聽就好。奴才才疏學淺,也就是鬥膽那麽一測一說。以主子目前如日中天的事業來講,全是仰賴主子的運籌帷幄。”
見王半張如此謙卑地自貶,葉琛止住笑意,沉聲道:“王老,以後在這院子裏你也别奴才自稱了。要是有外人看到,别人會說我爲富不仁。”
“奴才明白。以後當着外人的面,隻叫您葉總。人後,奴才還是按照老禮對您服侍。”
“那就随您的意思吧。等天亮之後,這雨要是停了,我想對後山的花市街進行挖掘工作。”
王半張拿出龜殼蔔算出幾個宜動土的時辰。
“主子,這場雨會下到後日清晨。三天後動土,請了神明保佑,保準工程順利。”
葉琛思忖了半晌,坐回四爪蟒紋寶座之上。
“那就看你算得準不準了。”
王半張拱手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