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老的話我一定謹記在心,我還打算名留青史呢。。。。。。不過以我這種經曆恐怕連政審都過不了。”方子豪說到此處,心中不免又想起了無良道士,以及那個袁浩然。這個仇一定報。
“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濤老嘴角念叨着。
出獄最後一個晚上,大家給方子豪舉行了一個送别儀式,大家集資去超市買了零食和飲料,談天說地的,氣氛很好,這讓方子豪頗受感動。
儀式結束後,濤老遞給了他一張紙條,說道:“你拿着這張紙條去省府大院找這個人,相信他會看在我面子給你安排一份工作,至于将來你能夠走到什麽程度,全看你自己了。”
方子豪打開一看紙條,紙條上隻有一個豎着‘鍾程良’兩字,猶豫了一下說道:“你确定這個人能夠幫我嗎?”其實他是想說,畢竟濤老都被雙規了,人走茶涼了别人未必肯幫忙,說的太直白了又怕傷害濤老,所以換了一種委婉說法。
“雖然我不敢保證,但他應該會幫忙的。”濤老猶豫了一下,還是重重點了點頭道。
“此事不管成不成,這份恩情我方子豪記在心中。”方子豪正聲說道。濤老微微颔首,想開口說一些什麽,突然卻收口不說,似乎有些爲難的樣子。他的神色全部都落在方子豪眼中。
方子豪說道:“濤老,如果有什麽事情交代盡管吩咐。”
濤老突然歎了一口氣,頓了一下說道:“本以爲能夠放下他們,沒想到還是有些放不下來,因爲我的事情不少人受到了牽連,尤其是我那幾個孩子,将來如果你騰達了就拉他們一幫。”
“這個沒問題,不知濤老他們怎麽稱呼?”方子豪問道。
“這些年我一直不讓他們來看我,我進來了,他們的崗位想必也發生了變化,現在也不知道在什麽位置,我的大兒子叫陳田,小女兒叫陳芳。”濤老臉上有着說不出來的感傷。
堂堂省委書記竟然還有爲子女工作事情求别人,想必濤老内心不好受啊。方子豪将這兩個名字牢牢記在心中,在自己沒有實力之前絕不會去找他們,等将來自己混出來一副模樣,擁有一定的話語權再說。
次日的早晨,潔白藍的天空,東方紅日普射大地,地面留下一片片金黃。大秦監獄的大門緩緩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個留着光頭,鼻梁高挺,五官俊美,身體高大挺拔的,穿着一件藍色短袖T恤的青年男子。
這個青年自然是方子豪,二十歲入獄,在裏面關了整整一年零六個月,再過幾個月就滿了二十二歲了。
方子豪從監獄中出來什麽東西都沒帶,那些生活統統送給了獄友,他可不想監獄裏面的東西陪伴着自己,走出監獄大門的那一刻,他感受天空格外藍,空氣格外清新,這是自由的味道。
方子豪獲得減刑提前出獄并沒有告訴任何人,所以今天大門外沒有任何來接他,不過此刻方子豪更喜歡一個人走着。
大秦監獄位于郊區,他整整走了兩公裏路才走到公路旁,得了十多分鍾終于等到一輛開往市區的班車。來到市區長途汽車站,車站客流很大,到處都是打扮時尚的美女,這讓剛從男人窩裏面出來的方子豪大飽眼福,感覺自己似乎來到了人間天堂,磨蹭了半天轉乘去省城的班車。
在大學時候方子豪來過省城幾次,對于這邊的環境并不陌生,短短幾年并未發生什麽巨大的變化,依舊是熟悉中的地方,大約一個小時左右便到了省城。花了五塊錢買了一張省城地區,方子豪先确定了一下自己位置,再找到了省委大院位置,他身上隻剩下四百塊現金,一看這路程打車賊貴,方子豪隻能去坐公交車。
等來到省委大院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政府老爺早就下班了,方子豪隻能去附近便利超市随便了一點吃的東西應付一下,又買了一包中南海。
然後重新澤回了省委大院,跑到保安室随手遞了一支香煙過去,問道:“同志,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事?”
“什麽事?”省委大院保安傲氣十足道。
方子豪也沒跟人家計較什麽,就說道:“我是鍾程良的遠房表親,特意從老家過來投奔他,你知道他辦公室在哪裏嗎?”此時方子豪才發現自己不知道鍾程良的職務,找人的确是一件麻煩事。
保安用一種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一下,有點不敢相信鍾部長有這種窮親戚,便說道:“既然你是鍾部長那個什麽親戚,那你知道他老家在哪裏嗎,你有他聯系号碼嗎?”
這些東西方子豪哪裏知道呢,但剛才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如果自己說不出來保安恐怕要趕人了,方子豪暗怪剛才自己多事跟他們扯這麽多幹什麽,直接問不就可以了。
隻能硬着頭皮,繼續扯下去說道:“他小時候就在大盤山,後來去外地求學了,我的手機在車裏被偷了,号碼就存在手機裏面,不然我直接聯系他了。”
大盤山是江山省最窮的縣城。
聽到方子豪能夠說出鍾部長的老家,保安臉色緩解了不少,直接說道:“鍾部長的辦公室在9樓,現在是午休時間,到點了你再去找他吧。”
“謝謝,反正我也沒事可做,我現在就過去等。”
方子豪沒想到竟然被自己蒙中了,随手又發了一支煙,然後直接走入大院子,走入了一棟十餘高的大樓,坐上電梯。出了電梯,走在過道上,走廊兩側辦公室都挂着職務以及姓名。
方子豪很容易找到了‘鍾程良’的辦公室,牆壁挂着一個塑料貼牌‘江山省省委組織部長’,方子豪微微一愣,嘀咕着:“圈圈個叉叉,竟然是省委組織副部長,這個官很大呢,并且擁有人事權。”
辦公室大門緊閉着,方子豪試着敲了幾下房門,裏面沒有動靜。辦公室外頭連一張坐的椅子都沒有,一看時間離着上班還早,方子豪剛才經過走廊的時間發現那邊有一間會議室還開着,直接去了會議室,随便找一張椅子趴在上面午休了。
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方子豪聽到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走出去一看,便看到兩側不少辦公室已經打開,前來辦事的人也多了起來。想必應該是上班了。
來到鍾程良辦公室前,方子豪徹底傻眼了,門口站着不下十多個等候回報工作的,有男有女,其中以女性居多,年輕大概都在三十五歲左右,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這哪裏是來彙報工作,簡直就是來賣春的,心中狠狠臭罵一遍。“老子明明是第一個來的,媽的隔壁,有利地形全部都被占據了。”
雖然上班時間已經過了,但鍾程良并未準時出現,也許這就是當領導的特權,總要比普通公務員晚了幾分鍾。
光頭,身體高大,帥氣,關鍵是年輕。
方子豪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衆人不由得納悶了,機關什麽時候來新人了,并且還是這麽年輕,看他穿的如此破爛,想必也不是什麽官二代或者富二代。紛紛投來鄙視的目光,對于别人的目光,方子豪向來不放在心上的,身體站得筆直。
時間大概過了十分鍾之後,隻見一個身材略微有些發福,國字臉,提着一個公文包的中年男子姗姗來此,看到辦公室門口圍着這多人,眉頭不由得一皺,沉着臉自顧自着走到門口,掏出鑰匙打開房門,進門的瞬間說道:“今天還有要事要處理,沒有要緊的事情彙報,等空閑時間下來吧。”
此時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看上去鍾部長今天心情有點糟糕,别沒留下好印象,還弄了印象得不償失。
當然還有幾個精心準備而來,上前敲門了咚咚幾聲,裏面傳出來低沉聲音說道:“進來。”
一個前凸後翹的女人手中捧着一堆文件邁着婀娜步走入辦公室,彭的一聲房門被關上。然而不到五分鍾那個女臉色有些難看從裏面出來,似乎是受到了批評,目在人群一掃,“鍾部長讓大家先回去。”
話畢,扭着屁股走開了。
門口還有四個人等候彙報的人,相互對視一眼,目光閃過一絲複雜,然後紛紛離去。這群人來得快,去的也快,頗爲古代武林高手風範。
咚咚幾聲,方子豪上前敲響了房門,等了一下也沒聲音傳出來。他又敲了幾下,裏面傳出來一陣微怒的聲音道:“翁玲,沒告訴你們下午我不想聽彙報工作嗎?”
此時方子豪推門而入,随手将房門帶上,原本正在低頭看文件的鍾程良猛然擡頭來,正想開口教訓人,卻看到一個不是機關中的人,臉色帶着疑惑之色,說道:“你有什麽事情嗎?”
方子豪走到他跟前,主動解釋道:“我叫方子豪,想找一份工作。”随手從口袋中掏出濤老給的紙條遞了過去。
可惜鍾程良卻沒伸手接過,有些不悅道:“你把紙條收起來,誰的紙條都沒用。”
“鍾部長,你還是先看看吧。”方子豪将手中紙條放在桌子上,不畏不亢說道。
“不管這張紙條是誰給你寫的,我說了,沒用。”鍾程良久居高位,一下子釋放出強大的氣場,方子豪微微感受到一點,但他從大秦監獄中小黑屋中出來,這點氣勢還是能夠抵抗得住的。
兩人目光對視着,足足五分鍾,大家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比的就是氣勢。
方子豪自己畢竟有求于人家,怎麽說也要給對方一點面子,目光稍微朝着旁邊一看,輕聲說道:“鍾部長,我是從大秦監獄裏面出來的,你還是看看吧?”
鍾程良沒想到面前這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竟然能夠自己對視五分鍾,氣勢依舊十足,剛才還故意挪開目光,心中不由得對他增加了一分好感,在聽到大秦監獄四個字的時候,餘光又看了他一眼腦袋,眉宇之間閃過一絲疑惑。
鍾程良沒有開口說話,緩緩打開對折的紙條,猛的瞳孔劇烈一收,然後很快就恢複了正常,這個筆迹實在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