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豪内心很憤怒,腦子卻閃過一絲思考,倘若郭衛說的是真的話,那一定是故意有人誣陷自己。見到他沉默不語,郭衛越發認定是他幹的,冷聲道:“無話可說吧。”
“既然郭先生一口咬定是我,我無話可說。不過,這件事襲擊案子絕非表面上那麽簡單,免得中了敵人奸計?”
“奸計,你再說笑吧?”
“先不談咱們在地下室恩怨,我想問問郭先生是在哪裏受到襲擊,你報警了嗎?”方子豪不想跟他做無所謂的口舌之間,找出真兇才是關鍵。
“我開車到電影城一家洪福堂藥店附近,手臂疼痛,下車去藥店止痛藥,等從藥店出來的時候,就遭到七八個持刀歹徒圍攻,在搏鬥過程中我身上連中三刀,然後我攔下一輛的士車成功逃走。。。。。。”
“那你報警了嗎?”
“當時時間匆忙我立即趕路醫院來了。”
這麽說就等于沒有了。方子豪當即掏出手機給刑偵處的張登撥打了一個電話:“張登,我是方子豪,你立即趕到電影城洪福堂藥店調查一下一起持刀傷人事件,有情況立即向我彙報。”
挂了電話之後,方子豪又說道:“不知郭先生還記得歹徒長得什麽樣,我相信隻要抓到歹徒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的。”
“當時情況情急我根本沒看清這些人長得什麽模樣,另外這件事鐵證已經擺在面前,根本就不需要什麽調查,你就是幕後兇手别在這裏假心心的裝好人我不吃你這一套。姜書記,我覺得你還是另外委派警員前去現場調查,免得被他故意抹去現場痕迹。”
見到郭家二公子郭衛一口咬定方子豪,姜洛水有些爲難,他開口說道:“郭先生我相信子豪的爲人不會幹出這種極端的事情,如果事情真的要是他幹的,我絕對不會放他的,這點我可以用我的人格要向你保證。”
“姜書記并不是我不相信你,隻不過如何社會上的人知人不知面不知心的,爲了達成自己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這種事情見多了。既然姜書記不肯相信我,那麽就請回吧。”
姜洛水想了一下,看向方子豪說道:“子豪,既然郭先生懷疑你,你就不能參與案件調查工作,鴻福堂持刀傷人事件由我負責,你暫時停職休息,不過你不能離開金瑞市,要保證随傳随到。”
方子豪說道:“根據規定我的确要避嫌,這件案子由姜哥負責最好不過,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留了,告辭。”話畢,他邁步朝着病房外出走去。
來到醫院停車場上,方子豪坐上越野車,便聯系上馬蕭文,“小馬,電影城洪福堂藥店發生械鬥事件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老大,你等着一下我打電話問問?”馬蕭文并不知情,很快挂了電話。
約莫五分鍾後,馬蕭文又打電話回來:“老大,不是我們的人幹的。聽電影城附近盤口的兄弟說,這些人都是生面孔,操一口川州口音,在洪福堂藥店襲擊了一個富家少爺沿北廣線逃逸了。”
“看到車牌了嗎?”方子豪追問一句道。
“是一輛三菱商務車沒有牌照,估計是黑車。”馬蕭文說道。
之後方子豪又詢問了一些情況,就挂了電話,雖然鴻福堂藥店持刀傷人事件姜洛水親自負責,并不讓自己插手。爲了能夠洗脫自己的清白,方子豪依舊還是打電話給刑偵處張登将從馬蕭文得來情報提供他。
跟張登交代幾聲,方子豪就從金瑞市同濟醫院離開,如今停職休息他也懶得市公安廳,便直接去了單位公寓休息。晚上六點鍾左右,姜洛水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讓他來一趟龍灣别墅,卻沒說具體原因。
見到他沒主動提起,方子豪也沒多問,心中明白想必跟郭家二公子郭衛遇襲有關。
方子豪稍微收拾一番,便驅車趕往龍灣别墅,來到姜洛水住所大門口他按下門冷,葉軒替他開了門,小聲說道:“溫書記在裏面等着,你小心一點。”
聽到溫岚竟然也來金瑞市,方子豪就知道事情嚴重了,朝着葉軒微微颔首,在玄關處換了拖鞋,邁步朝着裏面走去,就看到溫岚坐在沙發跟一對中年男女交談時着。
走到跟前,方子豪恭敬說道:“不知這麽晚幹媽找我何事?”餘光落在她面對那對中年男女身上,男子大概五十左右歲,從面上能夠看出一些郭衛的影子,特别是鼻子很像,坐他右手邊上則是一個珠光寶氣的中年婦女。
他内心不由得咯噔一下,難道這對夫婦是郭衛的父母,從形象和氣度上來看非常符合。看來他們是專門興師問罪的。
溫岚神色有些嚴肅,杏仁眼凝視着他,冷聲道:“子豪,你這次做的事爲妙太過分了,你怎麽可能出手傷害郭家二公子郭衛?”
她卻沒提關于雇人傷害郭衛的事,這點值得玩味。
方子豪不畏不亢道:“我不知道幹媽是從何處聽來的消息,是郭二公子對我動手再說三,并且一度要緻我死地,我當然不能束手就擒,一不小心傷到他手臂,這點我也有錯。”
“胡說八道,你将我兒子傷成那樣還說自衛呢,這種話虧你還說得出口。事後竟然還雇請歹徒要緻我兒子死地,我看膽子實在是包天了。”坐在溫岚對面沙發上的一個珠光寶氣的女人騰得一聲從椅子上站出來,指着他罵道。
“我跟郭二公子發生沖突是不假,但我跟他沒有血海深仇沒必要如此,我想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麽誤會在其中。另外在公安廳地下室裝有攝像頭,倘若你們不信的話,可以去公安廳監控。”礙于溫岚在場,方子豪強忍着怒氣道。
此言一出,衆人不由得一楞。
然而那位婦人卻不依不饒道:“你分明是想攀姜家的高枝,才會使出這麽歹徒的手段,像你這種人早就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此時方子豪發現雨琦面有愧色,心歎:這個雨琦真是愛惹事倘若他不去招惹郭衛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的。
“郭夫人你口口聲聲說我買兇殺人但你有證據嗎?如果沒有證據那就等于是誣告,誣告也是要坐牢的。”方子豪不吐不快道。
那個婦人氣的雙頰绯紅,一個國字臉男子開口說道:“方先生,我兒子親口告訴我們的這件事難道還有假的嗎?”話畢轉向溫岚說道:“溫書記,我希望你能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
溫岚聞言眉頭不由一皺,轉而看向方子豪問道:“子豪,你究竟有沒有買兇殺人呢?”
“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我可以對天發誓這件事跟我沒有一點關系。”方子豪很堅定說道。此時就聽到那個貴婦說道:“你以爲随便發一個誓言我們就相信你嗎。”
方子豪沉默不語。
溫岚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厲聲說道:“子豪你作爲堂堂一個公安廳廳長怎麽可能随便跟他動手,另外雨琦要跟郭二公子親事是我親自訂下來的,不管你跟雨琦之間發生過什麽,你要明白隻不過是一個草根,根本配不起她,更加不能跟郭二公子相提并論。”
聽到如此刺耳的話,方子豪感覺自己尊嚴被她狠狠踐踏了,他沒想到溫岚會說這種傷人的話來。那個貴婦人和圓臉男子聽到溫岚這麽一說臉色稍微好看一些。
“幹媽對不起這件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對,我一直就将雨琦當成自己的妹妹對她絕對沒有非分之想。”老實說方子豪他之所以能夠走到今天是靠溫岚一手提拔上來,如果得罪或者惹怒了她,自己的仕途即将終結。中國體制中向來以權利爲尊,現實不得不讓他低頭。
“三哥,我。。。。。。。”雨琦看到方子豪受到委屈,心中極爲難受,帶着哭腔道:“母親這件事跟三哥沒有任何關系,是我。。。。。”
“你給我住口,你還閑着家裏不夠亂啊。”溫岚突然喝賣一聲,雨琦整個人傻愣在原地,溫岚又說道:“還不給滾回去。”
雨琦哭着朝着大門口跑去,姜洛水生怕她發生意外,追上去道:“雨琦,這麽晚你要去哪裏啊。。。。。。”雨琦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直接摔門而去,姜洛水一邊呼喊着她的名字一邊緊跟着追了出去。
望着他們離着背影,溫岚眉頭越皺越深,約莫片刻功夫,她的目光從大門收回,看向郭氏夫婦用一種抱歉口吻說道:“郭先生郭夫人是我教女無方讓你們見笑了。”
“溫書記嚴重了。”郭氏夫婦客套道。
“按照常理推斷假如子豪他真的買兇殺人的話,這件事情應該是絕密的,歹徒自然不會說出雇主的身份,我覺得此事還頗有疑點。他打算人的确做得不對,不如這樣吧醫藥費全部由他來出,并且去給郭衛道歉,兩位意下如何?”溫岚想跟郭家聯姻,放下身段,和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