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明。
溫溫的暖陽透過樹葉的細縫,斑駁映在青石闆上。
整座府邸都顯得安靜祥和。
那些下人們,都忍不住納悶,今兒個總感覺少了什麽。
原來是郡主姑奶奶沒有大鬧府邸;沒有大搖大擺的盛裝出席某宴會;沒有嚣張的混迹賭場。
請問,郡主在幹嘛呢?
請問,清清水邊戲水的,又是哪家的小仙女?
大夥可是使勁擦了擦雙眼,我去!這不正是自家的郡主姑奶奶麽?
确實是鳳四芸,卸了一臉的濃妝,露出一張清新精緻的臉龐。
碧波水影的那頭,宛若蓮花初綻的清新绮麗。
鳳四芸舒了一口,幸好!幸好!炮灰還不至于長殘了。
若沒記錯的話,身體本尊不過十三,身體還沒完全張開呢。
若是自己好好經營下,傾國傾城企及不上,美得獨具風味還是可以有的。
這邊小秋和小冬疾步跑上來,帶着微喘,“郡——郡——主——”“不急不急,要不要喝杯茶?”鳳四芸自認爲體恤下人的同時。
結果被小冬嫌棄,“郡主,你還有閑工夫喝茶?火燒眉毛了。”
“我眉毛明明好好的呀。”說着還不忘對着湖水那頭照一照。
“哎呀!郡主,”小冬那是急得跺腳,“你昨日一曲豔舞,被多位名媛小姐聯名上書,說您這舞蹈,衣不遮體,還敗壞名聲,有辱門分。”
豔舞?衣不遮體?她頂多脫了鞋子,撤了外袍。這顯然被歪曲事實了。
眼烏珠子一轉,怎麽将白蓮花忘記了。事情搞那麽大,一定是白蓮花在背後搞鬼。
原本想平平安安躲過此劫來着,想來,麻煩還是接踵而至。
“是啊,所以大清早的,郡王就被叫去宮中訓事了。作爲一郡之王,教女無方,也是有失身份的啊。”
這下,鳳四芸一下子跳躍而起,濺起一池水珠,如她此刻的心情,飛濺的亂!
“那幫女人有毛病吧?”鳳四芸隻是沒想到,因爲她一曲驚豔的舞蹈,引得城中多少男兒對她流連忘返。
這才會引得那幫名媛小姐虎視眈眈呀。一起聯合起來,搞死她鳳四芸!
鳳四芸轉身就欲回屋去。
“郡主您去哪?”這是小冬的叫喚。
“郡主你去哪?”這是男子的叫喚。
鳳四芸不耐的回頭,她還能去哪,找人算賬啊!
偏偏,迎面碰上個……除了桃花眼還是桃花眼的……美男子!眼神碰撞。
閃電淋漓,絕對沒有擦出火花。
因爲眼前的男子,熟的!昨日剛見過。
“沐——殿——下——”鳳四芸是咬着牙說道。
畢竟她之所以被稱爲頂級炮灰,眼前的男子功不可沒。
楚沐不是笨蛋,自然瞧出了她眼底的抵觸。
“郡主是不歡迎本殿?”他邊說,邊信步靠近,廣袖間浮動風華萬千。
隻可惜在鳳四芸眼底成了:你作吧!繼續作吧!
隻見她下意識的退後一步,像是避開瘟神一般,揮揮手說道,“我隻是覺得,這郡王府的人都是飯桶,這麽個大活人進入府邸,竟然也不攔着。”說這話,顯然是嫌棄某人的不請自來。
這下變成楚沐整個身軀僵掉。
他的出現,不該引來她欣喜若狂的嚎叫麽?
此時氣氛略顯尴尬,爲了挽回冷場,小秋悄悄拽着郡主的袖子,低聲提醒道,“郡主,沐殿下進入府邸不須通報,是您自己下的命令,難道您忘了?”郡主這是怎麽了?平日裏看到楚沐殿下,還不樂壞了啊!今天态度硬硬的,難道是玩欲擒故縱麽?
實際,鳳四芸真忘記有這麽一回事了。
咳嗽幾聲掩飾尴尬,“好啦好啦!我這不是擔心阿貓阿狗也可以随便進來麽?沐殿下來,怎麽會不歡迎呢?來,小秋,小冬好生伺候着,畢竟這是貴客。”
說完,鳳四芸打算拍拍屁屁走人,也沒想着親自招待人家殿下啊。
楚沐也是頭一遭碰到如此尴尬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