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看你細胳膊細腿的,怎麽出手那麽兇狠?”
“那可是容爾公子啊,哪家不開眼的大小姐,竟然敢生生威脅容爾公子?”路人紛紛看不過去,提醒鳳四芸,别怪路人都沒能将她認出來。
隻因爲她今日穿着極其素雅的一身,和平日裏富面堂皇的官家大小姐服裝大相徑庭。
不施胭脂水粉,但勝過清泉碧水。一條粉色紗巾,罩住眼部底下的面容,隻露出一雙黑眸,靈氣而波動,攝人心魄。
誰能将如此美得絕倫的女子和那郡王府中濃妝豔抹、俗不可耐的鳳郡主聯系起來。
就在鳳四芸和容爾,一冷一熱對峙的時候。
有馬蹄聲席卷而來,伴随着狂野的皮鞭聲,“讓開!讓開!别擋道!”
路人們倒是挺機靈,一瞧見不對頭,早就腳底抹油般閃人了。
鳳四芸可是記得自己匕首還架在人家脖子上。兩人還處在馬路中央呢。
此時,馬隊已經逼近,并且撲面而來,卷起的黃沙,猶如厚重的網面,壓得你睜開不眼,也逃脫不開。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顧得了小狗?”鳳四芸瞧見容爾一抽空的距離,就卷袖抱起了嗷嗷直叫的小狗崽。
不行!馬蹄都快到他後屁股了。
千鈞一發之際,有一道如閃電般的光芒閃過,随後卷成如滾桶一般的兩人,滾出那馬蹄的喧嚣下。不對,還有一條狗。
這下可是犧牲大發了,鳳四芸緊緊圈住他,怕沙塵迷了眼睛,特意用袖子護住兩人頭部位置。
這麽滾下去,還真有點收不住。
直到逼到巷口的牆邊上,才停下來。
他在裏邊,她在外邊,中間探出一個可愛懵圈的狗腦袋。
兩人之間僅隔着一層衣袍,各自呼吸和熱度都能輕松感受到。
此時,氣氛略顯緊湊,呼吸聲清晰有力,鳳四芸大眼狠狠瞪着他,聲音嘶啞而低吼“喂!就爲了一條蠢狗,你差點被馬蹄踩死。”天知道,她的耳垂已經紅了大半,大聲叫吼,也是爲了掩飾一時間的尴尬吧。
說着,她拂了拂淩亂的頭發,欲要起身。
哪知道,兩人之間的衣袖纏在一起,跟打了結一般,難以掙脫。
而她越急着打開,這衣服纏得越緊湊。
他突然一手攥着她胡亂揮舞着的手腕,俊臉不知何時染上了绯意。
他不說話,鳳四芸貌似明白過來了。自己好像觸碰到不該碰的了。
兩人不知所措,宛如情窦初開的少男少女,左右躊躇之際。
那頭發生了地震山河般狀況。
原本跑得肆無忌憚的馬隊,因爲一條細得幾不可聞的銀絲線,紛紛絆倒。
徹天的慘叫聲響起,是那彪悍馬匹紛紛失衡往前傾去,前頭堵塞,後頭的腳步還收不住。頃刻間,變成了一場狼狽的堵馬隊伍。
鳳四芸視線極好,側頭過去,看到那些人仰馬翻。
心裏大叫痛快,叫你們嚣張!不知道這皇城底下,隻有她鳳四芸嚣張的份麽?
在鳳四芸樂不開支時候,旁邊的男子已經默默解開了衣袖間的糾纏。
他的修長手指仿若有魔法一般,輕描淡寫得很,衣服都乖巧的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