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笑,似冰雪塑成濯濯青蓮。
“憑什麽呢?”酒香暈開,染得少年面龐又是暖暖的了。
隻聽他繼續說,“記得不久前有人說過,若是肯幫忙,什麽條件都随便開?”
鳳四芸尴尬撓了撓腦袋,“這話好像是我說的。”
瞧着明明傲嬌無比又摻雜惱羞的臉蛋。
容爾覺得有趣極了,真的!在他活過這麽多孤寂日夜裏,第一次有種道不清的喜悅感。
強盜才好玩不是麽?
“天書的下落,估計隻有戰帝知道了。”
鳳四芸恬不知恥的湊近人家美男子,“那麽,請問容爾公子,什麽時候有空幫忙引薦下?”
他還是那個三個字,“憑什麽?”
“……”鳳四芸懊惱,想着開出什麽條件來,對方才會滿意,畢竟人家是天下第一公子,啥也不缺是吧?
她就是不說話,靜靜的望着他,好似要将他看穿。
這麽近距離,反倒使得他不好意思起來,身軀微微往後仰。
咦?鳳四芸好似發現什麽有趣的事來,這位天下第一公子,好像耳朵紅了。
所以,他後挪,她緊逼,他挪一點,她逼近一點。
他端坐的椅子可沒退路。“吱嘎吱嘎”的聲音表示抗議。
眼見着,這椅子即将失衡倒下去。
鳳四芸手臂一伸,“嘭”一下,即時扣住椅柄。手臂環在人家臉龐外圍,如此爺們的姿勢,不就是壁咚麽?
氣氛也在此時凝結了一瞬。
鳳四芸也挺佩服自己的厚臉皮的,“那啥?我若用美人計,管不管用?”
就聽酒杯重重碰撞桌面的聲音,被她語出驚人吓得猝不提防,爲掩飾急促之色,微微颔首,低聲說,“郡主逾越了吧?”
變臉還挺快,上一秒還腼腆,這一秒已經鎮定如霜了。
她倒是很會給自己找台階,連忙退開,保持安全的距離,“也是,天下第一公子,長得比我都好看,估計也看不上我的美人計。那要不這樣吧?天書拿來,條件你随便開。”其實,她打好了如意算盤,天書拿到,還不趁早跑路,管他開什麽條件,好像跟她半毛錢關系都木有了。
他忽然冷笑,好像聽到了天下第一的笑話,“郡主,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肚子裏打的鬼主意。幫你拿來天書,你還不趁機反悔?”
真是的,跟智商高的人一點都不好玩,鳳四芸撇了撇嘴,覺得無聊,直徑拿起手邊的酒壺,又是嚎啕一頓。
喝完猛擦嘴邊溢出的酒水,“好!豁出去了,”
從袖口掏出随身攜帶的匕首,摔出去的弧度,匕首尖頭狠狠紮入桌面。
“隻要容爾公子今日肯幫這個忙,本郡願意上刀山下火海,保你一條命。”
容爾視線掃向那銳利的刀面,上面還有代表鳳族的鳳印,此乃鳳祥刀,是鳳族的傳家寶吧?
不過,這丫頭口氣也是不小,竟然說敢保他的命。
時間滴答滴答的走,兩人四目對峙,卻好像時間停格。
外頭,舉杯交錯,把酒言歡的聲音不絕入耳。
送熱菜的小二端菜進來,腳還沒站穩,就被吓着了。這桌上明晃晃的刀是作甚?
“客官……您們的……菜……菜……”
鳳四芸還是冷不說話,就等對面的人做反應。
他噗嗤一笑,似開懷,又似低咛,“果然是強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