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快馬加鞭殺進歌舞坊,用殺這個字眼,看似殺氣騰騰,拿來形容此時的楚沐再貼切不過。
他腦門冒火呢?現在看誰都不順眼。
那迎面的人,都挺識相的退避三尺。
所以,很快,在舞悅台,也就是舞台的中心,找到了他心裏咒罵了千百遍的女子。
然而,琴音袅袅,歌舞漫漫一下子澆滅了他惱怒的火氣。
尤其是,她。
輕盈爽朗,如山澗那頭奔流而下的清泉,自帶一股香氣,超脫自然,不矯揉造作;攜春風,帶點暖意;
若層層灑入窗口的暖陽,輕緩一笑似花開。
呸!呸!呸!楚沐連忙否定了心裏的贊美之聲,那可是鳳四芸!這家夥,不惹人厭就要謝天謝地了呢?
那些美好的措辭,怎麽好浪費在她身上?
隻能說同個屋檐下,每個人的心理活動都别有意味。
比如說台上的鳳四芸一邊跳着專屬于自己的舞步,一邊還存着僥幸的心理。若是重跳當日的舞蹈,是不是可以穿回去?
就這樣死馬當活馬醫吧?可是跳完一曲,又是一曲。
隔壁舞魅娘已經晾在一邊了!直愣愣望着郡主的舞步,有些癡狂。
“啪!”的一聲,她腳下好似被什麽物體别着了,嘩然倒地。
先膝蓋倒地,然後腦袋碰地,匍匐如貓背,好似嵌入地面,再也無力起來。隻有她自己知道,那是絕望!回不去的絕望。怎麽還在書本裏呀?
小冬和小秋驚吓,慌亂,舉着淩亂的步伐,想要擠出人群,去救郡主。
倏忽,隻覺得眼前一道極晃眼的绯色劃過,快如馬車疾馳而去。碾壓過一幹舉足無措的人類。
瞬息之間,他已經到了她跟前。
“喂,”放心,他根本不懂什麽安慰,一手覆蓋她毛茸茸的黑發,來回搓,使勁搓,有上瘾的蹂躏,“咱能别裝死麽?鳳——四——芸——”
“難道,你哭了?”沒錯吧?他好似聽到一絲抽噎聲,母妃曾經說過,女人哭泣就是這般,一絲一絲的,小聲的,卻揪着你的心。
鳳四芸雖然沒擡起腦袋來,但是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此時大呼小叫還搓她毛發的那人,就是楚沐。
呀!這家夥什麽時候冒出來的?鳳四芸急忙将自己眼角的淚珠擦去。
随後緩緩擡頭,甚至趁其不注意,一個膝蓋擡腿,踹他半蹲着的身軀。
咱們尊貴的王世子殿下,下一秒,很慫的倒地。
“鳳四芸,你——混——”他竟然有一刹那想爆粗口,那種尊貴氣度的蕩然無存,令他心頭兵荒馬亂起來。
“你竟敢暗算我?”
“哼?”鳳四芸指了指自己淩亂的毛發,毛糙成什麽樣子了,還不是拜眼前這個家夥所賜?
“你不也趁機吃我豆腐?”
她不忘再加大火候,兩步過去,腳趾間,有意無意踩到了他腳背,疼得他整張俊臉扭成一團。
“沐殿下,我想你應該關心關心下自己,是不是骨質疏松?這麽容易摔倒?”明明踩了人家,還說人家骨質疏松。
小冬和小秋紛紛表示心疼,心疼沐殿下那麽火急火燎的上去扶郡主。哪知道還被郡主趁機打趴下。
擦了擦冷汗,暗自祈禱,沐殿下您大人有大量,一定要息怒!切莫跟咱們家傻郡主一般見識。
心裏念叨着,不忘跟着郡主出門去。
這郡主一駕臨歌舞坊跳舞的的事情,不消片刻就傳遍了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