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時間緊湊,大夥集合了下,都紛紛往宮門口湧去了,迎接這位傳說的戰帝。
大家都站在陰蒙蒙的天裏,幾絲含沙的北風吹來,也不敢倏忽閉眼。
炯炯注視着天邊的那頭,仿若戰帝會從天上飛下來。
然而,事實是,他真的如神祗般駕黑色鐵馬而來。
鳳四芸視線極好,看得也是一瞬不瞬,就感覺身披血色戰袍的男子,帶着睥睨芸芸衆生的姿态,狂放不羁,馳聘而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此人身後,有千束萬束的光芒,好似銀河之上墜落的星光,刺得人們不敢直視。
鳳四芸收回被刺的有些幹巴巴的眼睛,也就眨巴眼的功夫。
戰帝以及身後戰隊已經近在眼前。
這是到底什麽樣的人物?鳳四芸勉強收起心裏的疑惑,打起十萬分的精神來。
跪拜聲,頂禮膜拜的呼喚聲此起彼伏,萦繞耳畔。
鳳四芸順勢颔首,融在人潮裏。以爲自己低到塵埃裏,不用招惹麻煩。
哪知道,戰帝一下馬,那馬兒就發出撕聲的烈叫。
那可是戰帝的坐騎,也得好好伺候的,出動了好多護衛,都無法讓馬兒平靜下來。
鳳四芸忍不住偷瞄,一看,就覺得這馬兒好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她視線瞄過去的同時,正好和戰帝投射過來的視線碰撞,竟然擦出了火花。
“你……上來……”好。狗。屎。運的呢,被戰帝欽點上去。
“我?”她反問。
他冷漠如霜的面孔透露出幾分不耐。
帝皇哪管那麽多,戰帝不高興,誰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所以直接推了鳳四芸出去。
而可憐嬌弱身軀的她,搖搖擺擺,踉跄出去。
漢白玉打造的地面,因爲濕漉漉的天氣,也是滑溜溜的。
她繡花鞋可不是防滑雨鞋,就這麽“嗖”一下溜冰一樣溜出去了。
誰來告訴她?到底什麽情況?她想要的節奏絕對不是這樣的。
眼見三四步之外的他,巍峨如磐石,靜直伫立着。
大哥?您不動一動麽?就要火星撞地球了,鳳四芸心裏呐喊。
刹不住腿,隻能閉着眼,接受碰撞的事實。
結實的,硬邦邦的,但還是有點彈性的,鳳四芸合着眼,不敢看,在黑暗之中,伸手摸呀摸。
圍觀群衆可是狠狠捏了一把汗,郡主這樣肆無忌憚的摸人家戰帝的胸,膽子呸大了。
擔憂着會不會被拖出去砍頭了?
萬萬沒想到,戰帝很有好脾性的,靜默了一瞬。
随後低聲道,“孤數三聲,給孤乖乖站好。”
一二三剛數到三,“呦!”鳳四芸立馬雙息立正站好。
趕忙賠笑道,“戰帝大人有大量,千萬别和我這種小人斤斤計較。”
“你是來給孤栓馬的?”他不理會她的陪笑,而是指了指幾步之外的馬兒。馬兒還在制造騷動,三四個壯漢都拉不住一頭馬,也是窩囊到家了。
這麽示意,不就是要她風四芸出馬了?
鳳四芸抿了抿粉唇,咽了咽口水,人是貴在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細胳膊細腿的,跑過去,也是被馬兒踹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