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戰帝離去的身影,鳳四芸拖着濕漉漉的身軀,總算是爬出來了。很倒黴,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如此狼狽不堪的形象,正好被疾步趕來的楚沐逮個正着。
“郡主,怎麽就濕|身了?”調侃聲刺耳襲來。
鳳四芸送過去大大的白眼,“笑什麽笑,還不将你的外袍脫下來給我?”
楚沐褪下衣袍,往她腦門上那麽一扔。
“依本殿說,郡主别妄想勾.引戰帝。畢竟這麽多年,從未聽過戰帝對那位女子格外青睐過。”他繼說,“郡主可别自讨沒趣,屆時把小命搭進去,那可劃不來了。”
鳳四芸利索套上外袍,對于這家夥一大堆的廢話,一概置之不理。
隻送他冷冷的四個字,“廢話太多。”說完就一個幹淨利落的轉身,留下楚沐氣得在原地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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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戰帝口中的懲罰。到底是何等險惡的懲罰?
原來,是命她做擋酒的!
午宴上,她鳳四芸端着一樽一樽的酒杯,咕噜咕噜喝下去。
望着層次不窮湧上來敬酒的百官,她心底是萬分抗拒的,這喝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在側瞄咱們的戰帝大人,可是自在逍遙,絲毫酒精不沾身。
戰帝之地位崇高,原本就需要百官頂禮膜拜。這敬酒成了一項必要的禮節。可憐她領了這麽個别出心裁的罪罰。
就算她酒量好,也禁不住這樣的灌法。
一邊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肚腩,一邊晃蕩了兩圈,有些站不住腳。
她似有些埋怨的小眼神,反饋給戰帝。這種小小的嗔怪,沒能藏住,少女的率真之氣,不矯揉造作,完全是下意識的。
戰帝好像良心發現,揮了揮手,說道,“郡主是内急了麽?”
對對對,就是内急!鳳四芸機智,連忙抓住可以逃跑的機會,沖着百官說道,“本郡需要如廁。各位大臣暫且歇息歇息。”
這話剛落定,大臣們也沒看清,郡主是什麽時候放下酒杯的。
就覺得一道好看的身影逃之夭夭了。
上完茅坑,再加狂吐了幾頓,覺得胃部似攪拌機攪拌過了的難受,鳳四芸發誓,她絕對不會再去宴會上找虐了。
腹中打了無數遍草稿,想着,屆時就诓戰帝,自己鬧肚子,身體不适,暫回宮中歇息了。
如此想着,也心安理得的晃悠進了禦廚房。肚子已經空空如也,需要找食品補充體力。
拐了幾隻雞腿啃啃,吃完,擦了擦油膩的嘴巴,想着溜之大吉。
太陽當頭挂,再加此時酒意上來,朦胧的眩暈感湧上腦袋。
尋了個綠蔭蔥茏的藤樹下,倚靠着石柱納涼。
這本是給主子休憩用的小庭院,綠色植物種植頗爲用心,賞心悅目。圓石桌還擺放一些堅果類的食物。
鳳四芸随手那麽一伸,就能抓來幾顆核桃仁。
吃得香脆正起勁。有腳步聲靠近。
她沒回頭看,一是以爲一般人物都忙着在宴客大殿上拍戰帝馬屁。二是,自己腦袋确實有些不清醒了。
迷迷糊糊想着,該是那自家殷切的丫頭,于是說道,“戰帝要是尋我了,就說本郡肚子疼,需要休息。”自己人面前,也沒藏着掖着的說,“奶!奶!的!兇!那死|不|要|臉的戰帝,真把姑|奶|奶|當酒罐子了。”
那人頓了一頓。
可是不消一會兒,她又灰頹起來,捂着犯疼的腦部,好似閹掉的蘿蔔一般,提不起精神,
“喝酒喝得确實有些醉了呢。”
那人見此又頓了頓,随後走到她身邊,坐到她邊上,冰涼手指按在她太陽穴的位置,按摩起來。
鳳四芸覺得舒服極了,合上眼眸,一邊倒了過去,無所顧忌的靠上對方的大腿根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