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戎下意識的認爲,這個台階下不得。
冷冷的瞥向門外的男子,對于楚沐,他是有印象的。一個被大月國封爲第一美男的人物。
家世顯赫不說,還是個實打實的風流人物。
突然心上閃過一絲波紋,若有若無,他不太在意民間的傳聞,隻是有些傳聞傳了不下三遍,他也就記得了。比如:鳳家郡主死纏爛打追求第一美男楚沐。
不知不覺臉上染了更濃的冷意,“孤說出去的話,哪有輕易收回的道理?”
這是質問,更是肯定句,逼向楚沐。
難道真的沒有可回旋的餘地了麽?
楚沐本就不是一個容易退縮的人,戰帝不允,他就跪地不起。
“鳳四郡主,年方十三,尚且不懂事,還可以被寬恕。”楚沐繼續說。
“一個女孩,在孤山裏,又逢惡劣天氣,實屬危險,還請戰帝開恩那!”
他還不惜搬動鳳老家族的面子,“鳳族人幾代幾世都爲大月國的和平繁華做貢獻,他們對于大月國可是有功。還請……”
此話未完,但好似已經惹惱了戰帝。
“大膽臣子,竟敢以前祖偉功來要挾本帝。”
隻見從戰帝袖口彈出一黑子的東西,“嗖”的快如閃電,準确無誤打中了楚沐膝蓋部位。以至于原本跪着的人,身子抖動了下,腦門直接磕到了地面上,血肉和石子摩擦,硬生生擦出了鮮血來。
風已經猛烈呼起,雨也降臨,聲勢很是浩大。
而他額頭的血頃刻間被瓢潑下來的雨水沖散。
楚沐也覺得自己太死磕了,尤其是爲了鳳四芸這個丫頭,也覺得自己的舉動匪夷所思。
但是死磕就對了,“楚沐知罪,那麽就罰微臣前去艾青山,同郡主一道摘草吧?”
如此較真的男子,倒是引得一旁戰蕊兒頻頻點贊,有幾分骨氣。
楚沐緩緩擡起受傷的腦袋來,是張翩若驚鴻的臉龐,盡管添了塊紅色的傷口,也不減他的風雅。雨水順勢貼着青絲滑落,反襯得他如九阙上神,有所落魄,但神色不減絲毫貴氣。
如此與生俱來的底氣如他,視線掃向庭内,恰正和戰帝打個正着。宛若兩道強而有力的光芒在空中交涉,碰觸激烈的火花,但終究不分伯仲,各自消散。
也是此時,戰帝松了口,軟了态度,“也罷,罰你前去艾青山吧?”
真是守得雲開見月明,楚沐喜上眉梢,連忙領命,奔去後山了。
“你爲何還是放了大情敵?”戰蕊兒有些不爽看向戰戎。
雨一直下,幸得幾位随從撐起了偌大的油紙傘,令兩位主子免了雨水的侵襲。
彩繪的油紙傘下,隐約露出戰戎殷紅的唇瓣和削尖的下巴。
具體你是看不得他的神情的,戰蕊兒早就練就一副:我不看你臉,也知道你心理活動的本事。
“别說姑姑沒提醒你,這楚沐可是一尊無敵大的情敵。畢竟人家長相不賴,貌比潘安!”
她翻了翻白眼,顯然嫌棄自家的侄兒,“哪像你,再好的容貌,也要毀在你那千年不變的表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