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小芙吓得連連後退,聲音也顫抖起來,“郡……郡……主……”
鳳四芸一把将帳子拉起,“搞什麽?本郡是鬼麽?吓得你尿都要出來了。”
回郡主,确實挺像鬼的,然後這隻是心裏活動,小芙自然不敢說出來。
正好小秋從門外端着洗臉盆進來。
小秋瞧見自家主子的德行,就知道主子昨晚一定精神抖擻的沒睡覺。
再瞧瞧那亂成雞窩頭的毛發,再次感歎郡主爛到底的睡相什麽時候可以改一改。
小秋心生了逗弄之意,将臉盆送到郡主跟前,立馬水中映出人影來。
果不其然,“啊”的再次尖叫聲響起,郡主被水影那頭的自家吓了一跳。
不管三七二十一,赤腳連滾跳出了床榻。
可憐了臉盆倒翻,水傾斜下來,再打翻茶幾上的茶杯,再打翻燭台再……
一些列,雞飛狗跳的可是驚動了不少人。
待她整完容妝,出門時候,迎面就和楚沐碰個正着。
“聽說,你又将寝宮整得雞飛狗跳了?”宮中最不缺的是嘴巴,才一盞茶的功夫,消息已經傳遍了。
鳳四芸一腳預備踹過去,被他機靈躲開,吃過一次虧了,可不會再着她的當了,當他傻麽?在閃避之餘,又拉了她一把,将她順勢拉進了懷裏。
近距離四目相對,一道急滾的電流湧過。他戲虐,她發怒。
瞧她雙眸瞪得抖大,咬着唇瓣,恨不得要将他生吞了進。
他覺得無奈,若換成一般女子,還不趁着如此機會,好好在他在懷裏柔情似水?
偏偏她,五指暗地裏擰他的腰部肉,擰得他眉頭緊蹙。
他不放,她亦然下狠心繼續擰。
他忍痛湊近她,殷紅的唇瓣漸次靠近,就要貼近她的額頭。
徐徐的,帶着緊湊的呼吸,因着濃長的睫毛,他的唇瓣率先和睫毛打了個親密。
就在那一刻,鳳四芸猛地進攻,用腦門往上撞擊他下巴。
猝不及防的慘叫聲,喋喋響起。
楚沐摸着發紅發燙的下巴,口腔裏含着皓齒碰撞産生的疼痛感,席卷整個舌頭,麻麻的,眼淚都憋不住流淌了下來。
自然,事到如此,他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鳳四芸的“狠毒”了。心中那個悔恨啊,爲何會腦抽,想着去後山救她?
他瞠目以對,迎面粉衣少女,明明模樣清新可人,卻架勢十足彪悍。
“鳳——四——芸——”因爲受傷,連叫她的名字,都有些結結巴巴起來。
“你就是這樣回報你的救命恩人的麽?”他指了指額頭還未完全消退下去的傷疤。
當日,罔顧作爲王世子的所有尊嚴,屈尊降貴,跪在人家戰帝面前,磕了多少個響頭?
再是淋着雨,跑遍了整座艾青山。
他自問,對她,問心無愧。
而她呢?此時,好想叫她:沒心沒肺的女人。
說到此,鳳四芸身軀頓了頓。
她有些焦躁不安望向他腦門的位置,還真有塊傷疤呢?
再往後瞅了瞅尾随的小秋。
就見小秋黯然而誠懇的拼命點頭。
如此,鳳四芸不禁攥緊十指,愧疚之心油然而生。
不少時,一股清香沁人心脾。楚沐還未回神之際,酥軟的小手已經探到他的額頭處。
帶着女子特有的粘懦口吻,“那.....那還疼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