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什麽感受?楚沐恍惚起來,好似一股清新薄荷湧入心口。
還有那酥酥軟軟的聲音,撓得他原本攥緊的手不知如何安放。
神奇的,疼痛感減輕了不少。
她的雙眸含秋水,帶着迷蒙的霧氣,瞅着他,低低說道,“我不是故意的啊,誰叫你抱着我,我以爲你想吃我……豆……腐……”豆腐二字被她消音在喉嚨裏。
他還是聽清了。
吃豆腐?是啊,他原本是想試探下她的反應。
若是她如其他女人一樣,趁機纏上來,他反而會新增厭惡。
偏偏,她表現得是這般排斥。
這才使得他認真思考起來,鳳四芸并不像傳聞中的那般喜歡自己啊。
她手還在他額頭,她動作依舊輕柔,一絲絲,如春風拂過柳葉一般溫柔。
這次她眼底真的盛滿了歉意,想着,他這麽個天下第一的美男子,如此注重外表。
這麽破顔值的事情,他幹了。而且是爲了她,如此想着,歉意更濃。
“額頭不會留疤吧?”她其實想問,你第一美男的美名會不會不保?
楚沐何等機智的人,瞧某人如此愧疚,他還不趁熱打鐵。
“嗚嗚,你還好意思說,我這要是破了相,找不到對象,責任都是你的。”
“那不必擔心,本郡送你玉顔膏,什麽傷口傷疤,不留疤痕!”
瞧他下巴立馬紅腫了一塊!
她自己被姥姥虐習慣了,皮厚肉糙的,想想自己額頭根本沒事。
反倒是他,估計養尊處優慣了。
“算你還有點小良心!那本殿下就不跟你斤斤計較了!”
“你且給本殿揉揉吧?”某人還得寸進尺了!
鳳四芸笑得咬牙,“想揉揉是吧?”不如吃吃她的拳頭啊!說着要揮舞起沙包大的拳頭。
忽聽,“戰帝駕到!”
衆人循聲望去。
墨衣一身的男子,靜立在石雕門外,他腳下還有高高的門檻,沒有跨過。
明明隻隔着一個門檻,卻像是隔了一整個世界。
他的背後,好似藏着千年不凋零的冰川世界。
他冷得實在不食人間煙火,他冷得隻剩下凝視。
鳳四芸覺得那道專注而銳利的凝視,是掃向自己的。隻是稍縱即逝,好像錯覺一般。
衆人已經反映過來,紛紛跪地給戰帝請安。
是啊,能将冰冷诠釋得如此徹底的,也就屬戰帝老人家了。不對,是戰帝小年輕。
鳳四芸思忖着,以至于大家都跪下來了,唯有她還直直伫立着。大膽的目光掃過去,和戰帝對視。
該死,她明明視力好得很,爲何望戰帝的臉龐,還是一陣模糊呢?隻依稀描繪得簡單的輪廓。可五官,她根本無法印刻起來。懊惱之餘,就聽對方低啞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大膽!鳳四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