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迎面的人兒,面色迥異,尤其是容爾攥緊了酒樽,有些發抖。
反倒是,鳳四芸淡定自若,“是麽?這桃花坊珍貴的也就酒,難道殿下是尋酒來的麽?”
“不是……..”他幾步靠近,欲要去牽她的手,結果被容爾阻攔,“殿下,還請自重。”
楚沐自诩爲王世子,怎麽會将旁人放在眼底。
兩位都是有身份的人物,四目對峙,且互不退讓,氣流湧動得令人窒息。
鳳四芸還在思量着,照這情況下去,不容樂觀,要不要趁機逃跑。
她想了,也如實做了。
腳底抹油,暗數三、二、一,撤退。
臨近門檻處,她垂頭處,瞧見一雙紫金黑靴。
徐徐擡頭,高大英俊,面色鐵黑,恰恰是戰帝小年輕。
心跳不免加快一步,“你怎麽來了?”
戰帝小年輕不回話,而是擡眼,瞧上那兩位公子。
冷不丁冒出一句,“這裏還挺熱鬧!”
“怪不得,女官都不舍得回來。”說完,餘光掃了掃面驚失色的女子。
這可是難得,她有些慌張。
所謂三個女人一台戲,三個男人是怎麽演繹?
鳳四芸隻覺得渾身刺骨,好似墜入了千年冰窖。
幸好,戰帝小年輕不是一人前來,還有綠大人和小林戰宗。
小林戰宗嗖一下,腰間長劍出鞘,氣勢淩然,“怎麽,是要打架麽?”
結果一把被綠大人攔住,“嚷嚷什麽呀!咱們是來勸架的。打什麽架啊!”
臨生一場逗趣的戲碼,令鳳四芸喜上眉梢。
她突然有了法子,跪拜在戰帝跟前,“臣女該死,不該貪杯…….”臣女該死。
她還未說完,被有力的臂膀猛地拉起。
一隻手在右邊,一隻手在左邊。
一邊是戰帝,一邊是楚沐,容爾原本想要加入,發現欠快一步。
戰帝終究是戰帝,手指一彈,滋生一股強大的風力,将楚沐輕而易舉推了出去。
很明顯将鳳四芸占爲己有。
爲了做給兩個大情敵看,他手可以從旁攬住了她的腰。
“知道貪杯不好,還喝麽?”他邊說邊嗅了嗅她唇畔間,果然有酒味。
隻會戰帝突然靠近,令她小臉一紅。
在旁人看來,這個舉止也太過親密,好似戀人一般。
“戰帝,請您放尊重,鳳郡主可是有婚配的女子。總是一般女子,也不能如此……”手搭着腰間。
容爾上前就要阻攔,他眼裏可沒怕戰帝,這和楚沐眼底還有一絲忌憚,是完全不同的。
“她是孤的貼身女官……她是孤的。”戰帝冷冷一掃,不想聽婚配二字。不就是口頭婚約麽。
他懶得解釋,也不想耗費時間,卷起身邊的女子,就往外走。
戰帝腳程很快,别人都無法跟上。立馬将其他人甩得遠遠的。
夜色裏,小雨還在下,打在發絲上,滲入頭皮,涼涼的。
他下意識将她裹緊,用外袍當做傘,遮擋她的腦袋。
被他溫暖護着,鳳四芸本來是無話可說的,再說事出突然,她也措手不及,爲何容爾和楚沐,戰帝,三人會同時碰面。
但是想起若才,她忍不住解釋道,也是鼓足了勇氣,“我是屬于我自己的,不屬于容爾,也不屬于你……”
果然,他腳下一頓,好似重複她的話,“你是屬于你的……”
正好一陣狂風欣然而起,她抖了抖,下意識,往他懷裏鑽去。
“那孤也算你的好了.......”後面半句,被風雨吹散,她實在沒聽清,這耳朵再好使,關鍵時候掉鏈子。
她從袍子裏露出一個洞,烏溜溜的大眼睛看他,“戰帝小年輕……你說什麽?沒聽清,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