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透過金累絲的額墜,鳳四芸能夠看見他的面容消瘦不少。
聽消息,他即将迎娶白玉淨,終究還是要奉子成婚。
鳳四芸想聽他說。
他卻直直看着她,話語卻梗在喉嚨裏,冒不出來半個字眼來。
“聽說,你将你的母後打入了冷宮!”
“聽說,你和文武百官的關系搞得很僵。”
“聽說,你還是要娶白玉淨過門……”後面那句也是才是重點。
楚沐粉唇蠕動,拉動一絲苦笑。是啊,他很無奈。
不過,他依舊記得,曾經有個嚣張卻英氣逼人的少女,手執利刀,護在他周圍。
當時他怎麽就嫌棄她了呢,嫌棄她一個女孩子穿着武士的裝,動不動就打打殺殺。
嫌棄她從頭到腳一無是處。
可現在,他好想祈求上天再給一次機會,時光再回到三年前:她嚣張而霸道的說,本郡要做楚瑞王府的王妃。
然後他點頭應允,好的。
那麽他迎娶過門的是會是,鳳四芸吧?
可惜,時光殘忍,沒有給他反悔的機會。
鳳四芸看着他的臉,“楚沐,你有沒有發現,我們之間的糾葛,從何時發生的?何時再結束?”
也許上輩子就糾纏不清了,也許下輩子還在糾纏。
她的腦袋上鳳冠很重,但是她承載的記憶也很厚重。
比如:《國民老公楚大少踹掉貧家女,終迎娶女神》報紙上刊登的白紙黑字,怎麽刻意抹去,都無法磨滅,直到後來,她漸次放下仇恨,讓自己釋然,依舊害怕和他的糾纏。
楚沐,我們其實老早就認識了…..當時你背叛了我。
她不知道這是一本怎麽樣的書,讓她進入了這個與衆不同的大陸上。
設定好的炮灰,竟然是涅槃重生的百鳥之王。
楚沐娶白玉淨是設定的事。
鳳四芸鎖眉冥思,乃至,忽略了楚沐低聲說了些什麽,也忽略了他何時離開的。
她欲要起身,卻被戰戎扶起。
她一驚,他何時來的?剛才楚沐說了那麽多,他都聽到了?
戰戎深邃眸子看她,卻是掩藏不去的深情。
看得去,看得去,他也忍俊不禁笑出來。最近的高冷戰帝可是性情大變啊,動不動就傻笑出聲。
鳳四芸全當他陷入愛情的中,變蠢了吧。
“孤猜到楚沐一定不甘心,會來見你…….”他猜得如此理所當然,随後又顯得十分慷慨的楚沐進來。
“孤要感謝他,三年之前,他的有眼無珠,讓孤和你喜結良緣。”
他信誓旦旦的說着,且一邊拉起她小手,緊緊五指相扣。
這讓鳳四芸想起,記憶裏有個很酷斃的警官,在她落魄的時候,教會她許多夾縫生存的本事。
她記憶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搞得自己頭疼不已,所幸不去想。
“戰帝小年輕,你都到這時候了,還要捧自己一把,你想說你慧眼識人麽?”忍不住調侃,随之晃動金墜叮咛作響。
“孤,也不是。”他突然深奧起來,像個沉思的老人,“隻是孤合眼的時候,腦海裏多了一個人。”答案如此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