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麽都是沐衆的女兒,她的童年是在一片指責唾罵聲中度過,而她的這個好妹妹就能高枕在将軍府,享受所有人的寵愛……
她也本是天之驕女,更有丞相府做後盾,可是她和自己的母親确是丞相府最尴尬的存在。未婚先孕,這對世家女子來說是多大的恥辱,更是讓丞相府顔面盡失。而她的存在,就一直在不停的提醒着屈辱。
而她的父親一出征便是兩年,回來之後便帶了一個極美的女子回來,并且宣布那是他此生唯一的妻子。
所有人都爲她的母親不值,可是母親卻什麽都沒有說。因爲她的父親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她不過是母親用計謀算計那個男人留下的惡果。
她本應該有一個世上的人都羨慕的過去的,可是全部都成了破碎的鏡花水月。
當自己的爺爺,也就是當朝丞相将她們母女送入這将軍府,當她們終于有了一個身份,當擋路石都被掃清,當父親的目光終于停留在自己身上。當看到自己的妹妹過得并不好時,她還是沒有感到開心。
爲什麽所有她喜歡的,都會是這個妹妹的。無論是這将軍之女的身份,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的人……
既然如此,她便一樣一樣的從這個妹妹手中搶過來,無論付出何種代價。
紅顔若雪,奈何錯過。
也許她也可以做一個無憂無慮的世家女子的,也許她也可以有一個圓滿的家庭,爹疼娘愛,可是可是這所有全部都沒有屬于過她。
她隻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她,在那場身份尴尬的璃王的宴會中,他對她笑了,雖然他對每個人都是笑着的。
那是自己與母親剛剛進入将軍府的時候,那也是一場自己與母親被公衆承認的宴會,不少人都用異樣的眼神打量着他們。
雖然主角是那個剛剛封王的人,但是他畢竟初來乍到,在這裏的影響力定是沒有沐大将軍大的。
但是盡管如此,沐雪瀮還是很開心,她仿佛終于見到了一個會對着她笑的人。
那個人,就是她今後生命裏的神。
可是他喜歡的是自己的妹妹……
曆史仿佛再度重演,所有她喜愛的東西都是沐南笙的。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所以她毫不猶豫的便答應了龍曉辰的交易,隻不過當她拿到那世間奇毒時,想的卻不是殺溟玄一,而是另外一個人。
她的好妹妹。
“哈哈哈,隻要殺了你,我便能進入楓葉山莊,我便能去陪他,和他永遠在一起。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黑色的長劍驟然貫穿了她整個前胸,沐雪瀮睜大了一雙清眸,“你竟然……敢……”
“我有何是不敢的。”長劍拔出,似極其厭惡她的血般,甩了一甩。
不知是誰在尖叫,“女兒!”
不知是誰在呼喚,“笙兒!”
不知是誰在大喊,“等一下!”
整個将軍府亂成一團,溟玄一伸手便将南笙攬在懷裏,飛出了将軍府,白馬呼嘯,留下一騎絕塵的痕迹。
他的樣子已經不像活人,南笙仿佛記起在那山洞時,他也是這樣的模樣。心中的驚慌更甚,她們不該回來的,不該回來的……
“溟玄一,你不要吓我,我們去找鬼醫好不好,我們現在就去找鬼醫好不好。”
白馬不斷的奔馳,南笙卻感覺到他的力氣漸漸松了。頭也耷拉着有向下的趨勢,巨大的恐慌籠罩咋整個心頭。
南笙一遍又一遍的喚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問他好不好,終于,他靜靜的答了一個字,“好。”
路上很是颠婆,他的呼吸噴灑在南笙的頸間,可是南笙卻感覺到那呼吸似乎越來越弱。
淚水不受控制的向下墜落,雖然她極近全力讓自己不要哭,但是卻怎麽都不聽使喚,怎麽都止不住。
“溟玄一,我給你講我的故事好不好,你不要睡,不要睡,好不好?”
可是背後的人卻沒有再回答她,他的頭無力的扶在南笙的頸窩間,還好還是溫熱的。
南笙不知道這一路是怎樣到達鬼醫那兒的,整個人仿佛已經不屬于自己。
每一寸肌膚都被凍成紫紅色,也苦了這匹馬兒,馱着兩個人走了這麽久。一人一馬完全是憑着毅力才走到這裏。
雲生驚訝的看着她們,南笙喊了一聲,“姐姐,求你救救他。”便直直的從馬背上栽了下去,連帶着那人一起。
雲生是溟玄一的親姐姐,她如今自然也是該喊姐姐的。被喊姐姐的雲生,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兩人,連忙驚慌的去喚柘氶。
輪椅被推的的有點急,雲生一個不慎,從石階上滾了下去,輪椅不停的瘋狂轉動,可是雲生卻已控制不住。
整個人驚慌不已,掙紮着從輪椅上起開,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然後她發現自己,站起來了,輪椅繼續向前俯沖,最後撞到了石頭上,一下子徹底散架了。
鬼醫出來時,便見到那個絕美的女子長身而立,靜默于白雪之間,難得出來的陽光金燦燦的打在她身上。
“雲生,你的腿?”
“小柘子,我能站起來了,我能站起來了!”柘氶一把摟住她,喜極而泣,“我看見了。”
雲生連忙揪住柘氶,“你快看看他們倆,這是怎麽了?”
柘氶掃了兩人一眼,頓時臉色沉了下來。如果可以,是真的不想見到這兩人啊,不僅打擾他和雲生兩個人的世界,而且還每一次身上都是破碎的七七八八,弄一身傷來。
他這兒是收容所嗎?
柘氶先是看了南笙的脈象,怎麽會這樣?亂得不可收拾,不禁看向南笙,才發現她身上竟沒有一件厚衣裳。
雲生驚叫道,“她将身上的禦寒衣物全部都給了小玄子!”
大雪紛飛,隻是這般站着都覺得冷得不可思議,而這傻丫頭卻将所有的保暖衣物全部給了沒有醒來的溟玄一。
“當真是個癡人,傻人啊,小玄子何德何能,能找到這麽好的死心塌地對他好的姑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