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的幾天裏,我都安靜的陪着幕非塵在玉華巅上悠閑度日。按理我留了活口,趙霍的死訊應該很快傳出爲何直至今時還未曾聽到,這倒是有些出其不意。難道是那個單直遇到了什麽不測?罷了,與我無關。重要的是今日便是十五之期,我前幾日偷偷傳黑羽給狄樓,希望他晚上如約而至。
幕非塵下午便帶着我來到了鬼域,跟璃戶寒暄幾句我們便去了偏殿等待晚上的中元盛典。而現在,我要找機會将仙心交給璃宋才是。正當我躊躇着不知以什麽理由出去的時候,卻突然來了個宮人,說鬼後煞是喜歡我,想邀我前去叙舊。幕非塵自然也不會反對,而我心下了然,我與鬼後私交甚淺,除了送過一次桃花釀再沒往來,想必約我的另有其人。
這宮人一路不語,将我帶到花亭園後山處,便草草退下。而正主果然不出我所料,是璃宋。
“東西呢?”他冰冷的眸子盯着我。
我手腕一轉,從墟鼎中拿出趙霍的那顆心,璃宋頓時眼前一亮,伸手就想拿走,而我卻往後退了一步。
他雙目一眯,“什麽意思?”
“二殿下,你要的東西是見到了,可我要的東西還未見到過。”我悠哉道來。
他冷哼一聲,反手一晃,隻見出現一盞昏黃的小燈,裏面搖曳着幾縷紅色的焰火。
我嘴角一揚,遞上手中那顆心,“還望二殿下好好利用這昆侖掌門的心。”
“趙霍?”他眸中閃過一絲驚訝,“我還真是小看你了赤伽。”
我禮貌性一笑,“承蒙二殿下誇獎。”
“如此一來,今夜之事我也就放心了。”他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便踱步而去。
我靜靜的望着璃宋的背影,嘴角笑容漸漸收攏。今晚,該會是鬼域一個難忘的中元節。
夜幕緩緩拉開,鬼域皇宮裏到處張燈結彩,宮人紛紛來回忙碌着。而我,從花亭園出來并沒有回到偏殿,反而去了鬼後處。這樣一來,既可以順理成章,又能設法抽身。
“錦兒真是好手藝,妾身今日可是一飽口福了。”鬼後喝下我的梨花釀贊許道。
我謙遜回話,“娘娘過獎了。”關切道,“娘娘近來身子不好,宴會之時一定不要飲酒。”
“可這中元之節,若不飲酒怕是。。。。。。”鬼後面露難色。
“我有一主意,隻要用我的特殊方法,填入酒中,就可化去除酒氣,且不會傷身。”
鬼後臉上一喜,迫切追問:“什麽方法?”
我頗有爲難,“這法子隻有我能做,他人怕是一時半會學不會。”
“這簡單,一會你便陪在妾身身側。”鬼後慈愛的看着我。
我欣然應承,又與她閑聊幾句,不一會便到了出席的時辰,我便攙扶着她前往正殿,一路上說說笑笑。
正殿之上,鬼王與衆人早已入席,當然幕非塵也在其中,我偷偷朝他使了個眼色,瞥了瞥鬼後,他一副了然,微微點點頭。就這樣我就伴在鬼後的身旁,爲她“做酒”。
“宴會開始!”旁邊宮人接到鬼王眼色,大聲宣布。
幾個美人伴着絲竹音律翩翩起舞,在國舅卓之平的帶領下,衆人皆一杯又一杯的向鬼王鬼後敬酒,而鬼後喝下我特殊調制的酒後,沒有一絲不适,開心至極,對我連連稱道。
酒過三巡,眼看還有一刻鍾就要到子時,我故意在調制的時候将酒灑在了鬼後身上。
“哎呀!請鬼後見諒!都是錦兒的錯,對不起,對不起。。。。。。”我慌亂的拿着手帕幫她擦拭着。
她面色難堪,卻也沒怪責于我,“無礙,你也是無心的。”
“錦兒陪您換身衣裳吧。”我滿目愧疚。
她點點頭,與鬼王說了幾句,便帶着我退出了正殿,來到了她的宮殿。
“我給娘娘挑件更好看的衣裳吧。”我俏皮笑道。
“好啊,你随妾身進來。”
“娘娘。”剛進卧房,我輕喚一聲。
她回頭,我雙眸紅光一閃,“娘娘您累了,睡下吧。”
中了攝魂術的她木然躺下,我出門同樣用攝魂術告訴殿外的宮人不要打攪鬼後,便滿意的飛奔而去。
“你讓我們早早過來,你自己怎麽現在才來!”狄樓埋怨的看着我。
我冷眼一斜,“幕非塵在,豈是這麽容易抽身!”
“哼,那小白臉就知道看着你。”狄樓沒好氣道。
“别說廢話了,趕緊走吧。”
我與狄樓站在鸩的背上,淩駕在鬼域皇宮的半空中,鸩呼嘯一聲,拍着翅膀俯身沖向正殿外。幾個鬼兵、宮人驚得大呼小叫,不一會一群人便從殿中蜂擁而至。
幕非塵站在前面,冷冷的擡眼望着我,而反觀其身旁的璃戶卻一幅淡然。再細細一瞧,果然沒有璃宋。而其他人叽叽查查聒噪成一片。
鬼王從後面走出,“魔界巫女,狄樓護法,不知二位來我鬼域有何貴幹?”
“今日前來,也隻是想跟鬼王要個說法。”我仍然踩在鸩的背上,俯視着他。
“哦?什麽說法需要找本王來讨了?”鬼王冷眼相對。
“三殿下曾借祭魂幡給我魔界一事,不知他是否還記得。”言罷,我看向璃戶。
鬼王眉頭一皺,想來他也知道祭魂幡的禁忌,複看着璃戶問道:“可有此事?”
而璃戶卻嘴角擒笑,玩味般盯着我,“并無。”
想不到他這般厚顔無恥,我冷哼一聲,“三殿下的記性還真是差的狠。”
鬼王仿佛了然,冷聲道:“你也聽到了,并無此事!今日乃我鬼域中元節,怕是不方便招待二位,若是無事,就請回吧!”
這鬼王明顯是在袒護璃宋,我不緊不慢開口:“若,我說不呢?”
“那就别怪我鬼域不客氣!”鬼王對着邊上一喝,“薛儲!”
薛儲應聲飛身朝我攻來,我身形一閃避開,譏諷道,“鬼域果真從上到下不要臉。”
“妖女!少說廢話!”薛儲繼續朝我攻來。
我不敢懈怠,“早就聽聞薛大将軍的名氣!今日本座便好好領教一番!”
狄樓與鸩在一旁與鬼兵纏鬥,我則認真的接應這薛儲的招式。幾個回合下來,竟不分勝負,我也未打算召出七禍琴,畢竟璃戶有祭魂幡,一旁的幕非塵有玄魄劍。真以神器對陣,這二人合力怕是勝算不大。
突然,天色大便,雷聲滾滾而下,幾道閃電劈啪作響。
不知是誰大喝一聲,“不好有人在強行打開無涯海入口!”
薛儲聞聲一頓,我趁機一招将其擊落。看了眼時辰,早就已過子時,這是怎麽回事?我睥睨着鬼王等人。
“看來看來今日鬼域是非甚多啊,本座也想湊合熱鬧!”随即載着狄樓朝着電閃雷鳴之處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