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作深沉,低聲道:“我覺得你比你大哥更适合坐皇位。”
“哦?此話怎樣?”他頗有興緻。
我偷瞄了那大皇子一眼,“我覺得你大哥這人滿身邪氣,若是讓他統領妖世,必将生靈塗炭。”
“你又怎知我不會這般做?”合連眯縫這雙眼。
我輕聲一笑,“昔日在絕命森林,你曾想設法救我于饕餮之口,可見你絕非濫殺無辜之輩。”
“你倒是有幾分聰慧。”他打量着我,眸子閃過一絲贊許。
我繼續道:“而且,妖王妖後對你寵愛有加,便可知曉你心思細膩,善于察言觀色。”
我見他陷入沉思,便接着說:“所以,我猜你早有打算,等的就是最後一擊。”
他眸中精光一閃,微微寒氣逼近,“小丫頭,你知道的還挺多。”
我心下駭然,但仍舊故作鎮定,“放心,我又并非妖世中人,隻是希望你能登上皇位,這樣好歹凡間能安分些。”
“僅是如此?”他若有似無的眼神打在我身上。
我莞爾一笑,“當然,身爲凡人有誰願意看到妖魔橫行,殘害百姓,更可況我還是鳳家的女兒,自然希望人間太平。”
“不無道理。”他沉思片刻,點點頭。
我沖他調皮笑笑,“我看好你哦!”
“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沒說。”他富有深意的望着我。
我思索了下,似懂非懂道:“哪一點?”
“我若得位,你便是妖後。”他妖孽一笑,傾國傾城。
我尴尬的一咧嘴,想起正事,假裝不經意問:“我好像聽說過,你們妖世有個什麽世代守護的寶貝,得到了就能稱帝?”
“你說萬靈果?”合連果然順應接道。
“對對,好像是這個,你幹脆直接拿過來吃了不就成。”我故意不經思考随意說出。
他沒有多想,輕笑了下,“你說的倒是容易,萬靈果的結界隻有曆任君儲才知道如何解開,我縱使有天大本事,也萬萬拿不到。”
“那就是隻有當了妖皇,才能知道?”我疑問。
他搖搖頭,“不,被立爲君儲時,便會知道解開結界的方法,而果子可以選擇在需要的時候服用。”
狐族果然有一手,這樣一來可以防止皇子們争搶,二來可以确保君儲地位。看來隻有合連先當上君儲,我才能有機會拿到萬靈果。
“原來如此。”我怕他起疑,不敢再多問。
他突然不說話,眯着眼打量着我,我心虛不已,但還是強莊淡定的回視着。
片刻,他湊過來,輕吐氣息,“還沒嫁過來,就學會先爲夫君着想了,看來我找了個好娘子。”
我未料到他是說這個,趕忙讪讪笑笑,“那是自然,畢竟我得爲着夫婿考慮不是麽!”
他“吧”的一下,猝不及防的在我臉上輕啄了一小口,我當即一愣,反應過來時,這厮一臉得意的看着我。
“當做是獎勵。”
我氣的差點掀桌而起,但環顧了下周圍,還是忍下了。這隻騷包的公狐狸,占我幾次便宜,看來以後要好好防着點他!
宴會仍在熱鬧的舉行着,絲竹悅耳、美女如雲。我這廂正與合連較着勁,卻眼尖的發現璃戶正與一大美人飲酒作樂,那美人樣貌絕色、身姿婀娜、前凸後翹,一襲桃粉衣裳更是讓她顯得楚楚動人。而璃戶與她低聲不知說了什麽,更是将那美人逗的嫣然一笑。
“那是?”我瞧着那美人有幾分眼熟,便向合連問道。
他順着目光望去,會意一笑,“你見過的,我三妹祈鸢。”
我方想起白日在後花園好似有這麽一個美人,不過當時太過于心虛,也沒有細瞧,現下看來,這三公主當真是個絕代佳人,與璃戶并肩而坐,倒是俨然一對璧人。
“三公主當真是豔壓群芳。”我由衷感慨。
合連卻嗤笑一下,“我倒覺得,你比三妹好看的多。”
“花言巧語。”我白了他一眼,心裏卻暗暗有一絲歡喜。
合連瞥了瞥大皇子,朝我示意,“阿璃若是不美,怎麽會引的大哥目不轉睛。”
果然,那大皇子一雙吊起的鳳眼,正毫無忌憚的在我身上轉悠。以前我怎麽未覺得自己魅力如此之大。
“你大哥的眼神有點吓人。”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合連給了我一個安撫的眼神,“以後見到他繞遠點。”他思索片刻,“大哥從小對有興趣的東西志在必得,不管是女人還是别的。”
“那方才你攔酒,豈不是開罪于他?”我問道。
合連輕蔑一笑,“早在饕鬄之事上,他知我插手便已經勢如水火,又怎會在于你這點小事。”
“饕鬄?莫非饕餮一事與他有關?”我想到那滿地的屍骸,不禁語氣重了幾分。
合連颔首,“大哥私下複活饕鬄,就是想利用饕鬄的力量争奪皇位,而我趕去阻止,幸好他沒能得逞。”
爲了個皇位就可以犧牲無數凡人,還差點害的大哥喪命。這人果然心狠手辣,定不能讓他奪得皇位,否則還不知凡間會變成什麽樣。
“你當日是去阻止?”我将信将疑道。
他輕抿嘴角,“不然我又怎會與你周旋?殺了你豈不是易如反掌?”
這厮話雖如此,但仍不可盡信。否自當時,他又怎會将逃跑的我與大哥等人抓回,怕他是想等饕鬄複活,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那阿璃還要多謝二皇子救命之恩了。”我虛以爲蛇道。
他不語,眸色微深的凝視着我,片刻方開口:“要說救你的,該是幕非塵。”他好似不經意一提,“對了,瞧着幕非塵好像十分緊張你,怎麽會讓你獨來妖世呢?”
我望着他那雙滿眼精光的眸子,不慌不忙道:“我倆萍水相逢,後來他便走了,并無過多瓜葛。”
“哦?那幕非塵還真是好心,如此幫助你一個萍水相逢的小丫頭。”合連有意無意的瞟着我。
我穩住心神,面色坦然,“或許他之前是仙尊,本性如此吧。”
“呵呵。”合連幹笑兩聲,“本性?他幕非塵爲了個女人,瘋了幾十年,仙門都不要了,還顧得上凡人?”
我聽到這話,心裏一頓,“此話怎講?”
“昔日,他淪爲堕仙,瘋瘋癫癫的尋遍六世,口口聲聲那女人沒死,到處找其魂魄。”合連一動不動的盯着我,似乎想在我臉上看到什麽情緒。
我心底一股不知名的感覺油然而生,似悲似喜。我強壓住這股不适,面不改色道:“自古紅顔多禍水,此話誠然不假。”
合連聞聲,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目光卻直逼我眼眸,“那麽,阿璃會不會也是紅顔禍水。”
“二皇子别拿我打趣了。”我輕聲一笑,心底卻虛的厲害。總感覺這公狐狸話裏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