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現在也應該放假了,不知道她有沒有回到村子裏,她會在哪家住下來呢?這些全是老村長最關心的問題了,隻是沒有人告訴他,他也不得而知。
正當他想轉身回去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爺爺,真的是你嗎?”
他以爲自己聽錯了的,再細細地聽了聽,果然是聽到了林翠的聲音,他慢慢地回過頭來,看到林翠就站在他不遠的地方,頓時老淚縱橫起來了,淚眼婆娑地看着林翠。
“翠翠?真的是你嗎?”老村長喊了起來。
“爺爺,是我。我來看你了。”林翠走了過去,她撲到了爺爺的懷裏,祖孫二人抱頭痛哭了起來,老村長哭了一會兒,又笑了,嘴裏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好孫女,爺爺終于見到你了。我一直在盼着你回來看我一眼呢?”
“爺爺,是我不對,我很早就回來了。隻是我一直在幫着超市賣東西,也不敢來打擾你的生活。覺得很對不起你,直到現在才來看你,你不會怪我吧?”林翠拉着爺爺的手開始傾訴着心裏的思念來了。
“沒事,隻要你的心裏有爺爺就行了的。爺爺的年紀大了,也不想理那麽多的世事,隻求平平安安的,也管不着翠翠你的事情了。你一定要多多保重才好呀!”老村長又抹了一把眼淚了。
現在林家落魄到現在這個情景,他心裏覺得很對不起林家的祖宗,自從林強把那一個女人娶進家門之後,老村長就不想在家裏住下去了。他看到孫女長大了,他就搬到深山裏住了,他本來就是信佛的,于是,他幹脆就學起佛來了,找了一塊清靜的地方修煉起來了。
看他現在的樣子,像是六十多歲的人,其實他已經八十多歲了。到了這個年紀的人,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修身養性了的。
林翠走進了爺爺住的小屋子裏,隻看到屋子裏的擺設很簡單,除了一張床,就是一張小桌子,點着油燈,在深山裏沒有電,隻能是點油燈了,林翠的眼眶又紅了,不知道爺爺這些日子是怎麽過的?爲什麽他不願意回到村子裏住呢?
“爺爺,你是在逃避還是在修煉呢?”林翠的問題一出來,讓老村長有些難以回答了,這一個問題他也想了很久,其實一半原因是逃避,有一半原因是他想過清靜的生活。
“翠翠,你也長大了,爺爺有着這樣的選擇,是想了很久了的。我對不起你,我也想過,一定要看着你慢慢長大的,可是爺爺沒有做到。讓你受盡了委屈了,我也知道了,你爸爸做了不少的缺德事,現在他也四處去流浪着。我天天在祈禱着,希望有一天他能改邪歸正過來,我的心也安了。”老村長又抹了一把眼淚,林翠心裏也挺難過的。
因爲爸爸的事情,讓他們林家在大楊村裏擡不起頭來,到現在爲止,林翠也覺得很慚愧,要不是她一直清白做人,真的不知道她應該怎麽去面對村子裏的父老鄉親?
林翠故作堅強地笑了,安慰爺爺:“你也不用擔心,一定會有那麽一天的。我也在等着。”
老村長釋然了,其實他也很少會對人說這些事情的。
見完了爺爺,林翠回到了周家,這個時候王淑芬已經做好了晚餐了,周文也回來了,他們坐在一起吃飯,周建軍看了看林翠,就問道:“白天的時候你上哪裏去了呢?”
林翠先是一怔,很快就答道:“四處走一走,沒有去哪裏。”
王淑芬替林翠夾了一筷子的菜,眼神寵溺極了,道:“翠翠可乖了,也快收假了吧?”林翠點了點頭,道:“對,還有二十來天就要回學校了。”
周建軍有感而發:“周芸野到哪裏去了呢?不是說考上大學了的嗎?怎麽還不回來呢?要是她打電話回來的話,讓我好好地說一說她。”
周文全程不關心他們之間的對話,現在他最關心的是葡萄苗挂果的事情,一直埋頭吃飯,周建軍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有些不滿了,敲了敲桌子,吓得周文一跳,他擡起頭來,一臉的茫然地看着爸爸。
“你這小子,你到底有沒有關心你妹妹的?爲什麽也不聯系一下呢?會不會被人拐走了呢?”周建軍的話很難聽,讓周文吃飯的心情一下子就沒了。
他一把筷子放了下來,滿臉的不理解,道:“爸,我天天都這麽忙,哪有時間管這個呀?爲什麽一定要我去打這個電話呢?你們就不能打一下,問一問她到底在哪裏嗎?我的壓力很大的。”
周文就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樣,把臉别到一邊去了,周建軍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火氣,全噴向了周文來了。
王淑芬見狀,趕緊前來滅火了,她護着周文:“老頭子,你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女兒的電話打不通,聯系不到,你就罵小文,這是他故意讓周芸這樣做的嗎?說不定她那裏的信号不好呢?”
周建軍還是很着急,負氣地說道:“我怎麽生養這麽不懂事的孩子呢?一個個不讓我省心的。”說完,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坐在一旁的林翠可不是這樣想了的,她看到周家吵吵鬧鬧的,更像是一家人,以前她的家裏,永遠都是你争我鬥的,很多時候,她更像是一個看客。現在林家散了,她心裏一點眷戀的感覺也沒有。
“大叔,你也不要急了,周芸隻是趁着假期好好地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的,她給我留言了,說她玩得很開心,見到了很多不一樣的世界。到時候,她一定會回來的。”林翠的話讓周建軍不敢發火了。
“她真的是這樣和你說的?可她爲什麽不肯打一個電話回來呢?”周建軍很不理解,林翠聳聳肩不再說下去了,王淑芬瞪了一眼周建軍,嘀咕道:“就知道沖着我們發火,好像是我們教周芸這樣做似的。”
“你……”周建軍再也不想吃飯了,他一把筷子拍下來,背着手氣呼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