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禮,這次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遠坂家破碎的宅邸,遠坂時臣坐在小客廳的沙發上,面色沉重地對着自己的徒弟說道,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太過出人預料,誰也沒想到莫聞居然單槍匹馬地就解決了caster所召喚的巨大海魔,并且還順勢提出了明天決戰的要求。
雖說英雄王并沒有直接答應下來,但根據遠坂時臣對這位的了解,這場決鬥估計是免不了了,自高自大的王何時會懼怕過挑戰,沒有當場打起來就已經是有所克制了,隻不過現在的局面對他們這一方不利啊!
能力壓英靈的禦主,實力不俗的servant,再加上立場不定的ruler,單單對上berserker組合他們都沒有多少勝算,更别提還有一個陰險狡詐的saber組合隐藏在外,如果就這麽冒冒失失地去參加這場決戰,哪怕一直以爲英雄王就是最強的遠坂時臣都沒有多少信心,畢竟眼下這不是一對一,而是一對三乃至于一對四啊,英雄王再強也架不住這麽多英靈來圍攻啊!
因此逼不得已,遠坂時臣隻能打算用些旁門左道的手段了。
沉默寡言地坐在對面,言峰绮禮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半晌之後才緩緩地說道:“老師,并不是我不願意幫忙,但将無主的令咒轉交給他人是違背聖杯戰争規則的,這與聖堂教會的立場不符,我父親恐怕不會同意!”
自第三次聖杯戰争首次介入以來,魔術界兩大勢力之一的聖堂教會就一直扮演着監督者的角色,自然也有着其底氣所在,一直以來曆代沒有被禦主消耗的令咒都掌握在他們的手裏,而這一代令咒的保管者就是言峰绮禮的父親言峰璃正。
雖然和貞德能夠對其它servant直接下令的令咒不同,言峰璃正手中的令咒隻有轉交給禦主才能發揮作用,但這也足夠了,有令咒帶來的魔力補充,遠坂時臣可不會認爲英雄王會輸給其他人,即便是有個萬一,多了令咒的約束,他也有辦法讓英雄王撤退,保留實力,而不用像現在這樣因爲隻有一條令咒而進退維谷,完全失去了對英雄王的掌控,所以對言峰璃正手中的令咒遠坂時臣是志在必得。
隻不過就像言峰绮禮所說,作爲聖杯戰争的監督者,言峰璃正在明面上必須保持中立的立場,哪怕背地裏已經和自己達成合作,連兒子都派過來了,但有些事情依舊是不能碰觸的。
深吸了一口氣,遠坂時臣開口說道:“正是基于聖堂教會的立場,我才覺得有必要讓令尊參與進來,绮禮啊,難道你不覺得這次的聖杯戰争有太多不對的地方了嗎?先是出現第七位servant ruler,然後又出現了足以和英靈抗衡甚至淩駕于之上的魔術師,而且兩者之間還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這怎麽看都不正常吧!正是爲了維護聖杯戰争的公平,我們才需要令尊手上的令咒,這是大義,也是聖堂教會的職責所在!”
其實對于貞德與莫聞的關系遠坂時臣并不清楚,前者唯一露出傾向的地方就是出手救下了berserker,但鑒于這以前貞德也有出手阻止過saber與Lancer的戰鬥,這一點其實也站不住腳,而莫聞本身實力的問題,則純粹是牽強附會,畢竟沒有任何規定能說禦主的實力就一定沒有servant強,但有些時候理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這樣一塊的遮羞布就足夠了,他相信言峰璃正父子會明白的。
果然就見這句話一出,言峰绮禮沉思了一下就點了點頭,“沒錯,就像老師所言這次聖杯戰争确實是有太多的疑點了,父親确實是應該出手調查一下了!”
作爲一名行動派,言峰绮禮也是說幹就幹,答應了之後站起身來就準備離去。
遠坂時臣見狀大喜,走過來一邊拍着前者的肩膀将其送向門口,一邊說道:“绮禮,一切都靠你了,将情況跟你父親講清楚,我相信他一定能——”
話說到一半,聲音卻戛然而止,遠坂時臣倒退了數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腹部,那裏一柄鑲嵌紅寶石的鋒利短劍,整個劍身已經完全沒入了身體之中,隻餘下劍柄露在外面。
鮮紅的血液從身體中流出,遠坂時臣感覺到生命正飛速地從自己體内流逝,“水銀劍,爲、爲什麽要這麽做,绮禮?——”
言峰绮禮沒有回答,隻是向前一步,将插中遠坂時臣的短劍拔了出來,作爲長期行走于黑暗中的代行者他對于自己這一擊很有信心,被紮穿了腎髒,自己的老師隻剩下幾十秒的時間可活了。
面容中帶着扭曲,遠坂時臣跪倒在了地上,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宛如聖人般沒有任何私欲的弟子居然會在這時給了自己一刀,諷刺的是對方手中的劍還是剛剛自己爲了收買而交給對方的,可謂是自作自受。
而就在這時昏暗的房間中,一陣金光閃過,身穿休閑服的英雄王出現在兩人面前,看着遠坂時臣那扭曲的表情,淡然地就是一笑,“真是令人掃興的謝幕,看啊,這份愚蠢至極的表情,仿佛到現在可憐的時辰也沒有明白發生了什麽!”
言峰绮禮不以爲意地摸了摸手中的短劍,随意道:“畢竟安排了靈體化的servant在身邊,也難怪老師如此大意!”
看着地毯上汩汩流出的鮮血,這位弟子忽然就露出了一絲享受的表情,那感覺就好像他已經期待這一幕很久了一樣。
“——你!你們!”
視線已經開始模糊,大失血加上貫穿的痛苦讓遠坂時臣沒有了任何反抗之力,但聽着兩人的對話他哪裏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隻可惜一切都已經太遲了,這一刻他連用令咒命令英雄王的力氣都沒有了。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相信再過數十秒的時間後,一切就将塵埃落地,archer組合将以另一種形式登上舞台,并且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刻都要可怕,因爲在遠坂時臣暈頭轉向和莫聞打着交道的時候,言峰绮禮已經親手弑殺了自己的父親,将他保存的令咒全部剝奪了過來,此刻他的右臂上從上到下已經紋了像花紋一般的十數條令咒。
隻不過意外通常都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發生,就在言峰绮禮、英雄王欣賞着遠坂時臣痛苦表情的時候,一道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還真是看了一處好戲呢,果然跟過來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