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寫着:緻榮耀騎士團團長薩克雷
雷哲疑惑地皺皺眉,将信翻轉過來,是莫裏斯的火漆wfaf.a·發!發+說+.莫裏斯寄給薩克雷的信爲啥要給自己看?
雷哲詢問地看向莫裏斯,莫裏斯面無表情地瞪着他,雷哲條件反射哆嗦了一下,迅速麻利地将信拆了
“尊敬的榮耀騎士團團長蓋·薩克雷閣下:
聽說榮耀騎士團現在正處于難得的休假期,願您在家度過一個美好的假期此次冒昧打攪,是因爲在下覺得很有必要将一些情況告知您--您曾經的團員雷哲·費洛雷斯據我觀察,非常可疑
首先,他的身上的信仰之力似乎消失了……我想我有理由懷疑,從戰場上負傷回來的雷哲·費洛雷斯有可能并非原來的那位……”
名爲驚恐的情緒将雷哲瞬間淹沒,雷哲死死地捏着信紙,雙手不可自制地顫抖着原以爲堅實的龜甲瞬間破碎,脆弱的軀體被拖出暴曬靈魂尖叫着想要逃離,雙腳卻僵在原地一步都動不了
“真蠢”
莫裏斯冷冷的斥責聲将雷哲瞬間驚醒
雷哲茫然無措地看着雷哲,抖抖瑟瑟地像是随時會縮成一團
莫裏斯用一種你簡直蠢哭了的眼神鄙視他:“看看日期,我如果想要對你不利,早就動手了”
雷哲看了看信上的日期,眨巴着驚魂未定的圓眼睛,一副想信又不敢信的蠢樣
不信?莫裏斯不悅地眯起眼,提起膝,對準雷哲的肚子就是一腳
雷哲噗通一聲坐倒在地,傻傻地盯着地面,完全回不過神來
莫裏斯擡起腳,牛皮靴尖輕柔地抵着雷哲的咽喉
皮革的味道灌入鼻腔,帶着塵土和鮮血的氣息雷哲瑟索了一下,沒敢躲
怕成這樣?莫裏斯的眼神變得更加危險
腳上動一變,雷哲被上滑的靴尖逼着擡起頭來,眼睛卻因爲畏懼而溫馴地下垂着,他不敢想象此刻的莫裏斯是什麽表情,也許下一刻他就會被這隻穿着高筒皮靴的長腿狠狠踹飛出去也說不定
看來是準備裝瘟到底了莫裏斯冷笑一聲,轉腳踩上雷哲的肩膀,狠狠用力
全無抵抗的雷哲被靴底推着躺倒在地,背脊處傳來撞擊特有的鈍痛,讓整個身體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視線避無可避,雷哲仰望着神色冰冷的莫裏斯,圓眼睛裏滿是帶着迷惑的控訴之意
真不容易,總算有點反應了莫裏斯露出一個惡意滿滿的微笑,靴子順着雷哲圓潤的肩膀緩緩滑至柔軟的肚子,最終停駐在之前踹過的地方,靴跟對準痛處,以一種慢到殘酷的速度逐漸下壓……
“嗷嗷嗷!你是要鬧哪樣啊?!”不斷增加的痛感刺激下,雷哲終于後知後覺地炸毛了
莫裏斯收回腳,諷刺一笑:“當然是趁你把柄在我手裏的時候,對你肆意欺壓,無情蹂躏啊.”
雷哲一愣,總算明白了這家夥麻利地爬起,機警地捂着肚子,倒退兩步:“好吧好吧,我明白了您的維護之情的我必将銘感五内”
“還有呢?”莫裏斯挑眉
雷哲乖乖忏悔:“還有……對不起您是真愛我我早該知道,我不該懷疑,不該防備,不該不信任您的”
“……勞煩你别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好嗎,真愛這種詞你說着都不嫌臊得慌嗎?”莫裏斯毫不留情地吐槽
雷哲瞪向莫裏斯,眼神交彙,兩人都忍不住笑起來
自己本該恐懼的雷哲有些無奈地想:最大的秘密被人窺破,把柄落入他人之手,他怎麽可以不焦慮、不惶恐、不權衡此事的風險、不琢磨着怎麽封口呢?就算那個他人是個品行兼優的家夥也一樣
雷哲凝望着眼前這個威脅,唇角卻止不住地上揚:怎麽辦,完全緊張不起來不說,相反還大松了一口氣是什麽節奏,自己果然是在腦殘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嗎?!
雷哲拍飛叫嚣着危險的理智,用盡所有感性發自靈魂地承認——不用再一個人背負秘密的感覺,真他.媽的棒到高.潮!
“無論如何,謝謝你”雷哲眉眼彎彎,鄭重地對莫裏斯說道
“不用謝,反正你每次都隻是嘴上說說而已”莫裏斯犀利拆台
人艱不拆啊,雷哲悻悻垂頭:“抱歉,瞞了你很多事沒想到你其實早就知道了……我會老實交代的不過,我對你隐瞞也不都是源于戒備”
莫裏斯挑眉:這話是幾個意思?
被莫裏斯瞪着,雷哲别開視線,有些磕磕絆絆地解釋道:“以你的性格,有些事,我一旦向你坦白,你就不可能不插手可那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本來就該我自己去解決……嗷嗷嗷!爲什麽又戳我肚子”
“因爲你活該!”莫裏斯冷哼一聲:“少廢話,趕緊交代”
嘤嘤嘤,雷哲捂着肚子默默哀悼自己出師未捷身先死的煽情告白
雷哲整理了一下思路,壓低嗓音開始了解釋:“你猜得對,我确實不是雷哲·費洛雷斯雷哲·費洛雷斯應該已經在戰場上死了嚴正聲明,不是我幹的啊!
然後我就替代了他,這種狀況一定要形容的話,大概算借屍還魂我不是故意的,大概隻是因爲湊巧重名了才會進他的身體,求别燒死,嘤嘤
我附身之前也是個大活人呢,雖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如你所見,我的常識極度匮乏,力量體系也和你們不一樣雖然我努力嘗試了,但始終無法使用信仰之力,其實我對光明神還是很崇敬的,請看我真誠的眼睛
而我的技能,其力量來源于他人對我的認可,所以我一直在緻力于做一個好人,當然,我本質上也絕對是一個好人,您這麽英明睿智一定早就看出來了對吧哈哈……基本情況就是這樣,求包養,啊不,求包庇”
雷哲這通篇夾雜着求饒的解釋搞得莫裏斯恨不能再給他一腳,但心底卻着實松了口氣來自異世界,所以那就不是敵方派來的奸細了?不過蠢成這樣,似乎也的确唯有這種解釋才算是合理既然雷哲這麽解釋了,他就先這麽信着,反正是真是假,遲早都能看出來
一瞬間,莫裏斯心中轉過無數念頭,但表面上,他依舊端着一張淡漠臉毫不買賬:“每次被戳穿後,你都承認得很痛快但你怎麽就想不到要在事前主動坦白?瞞着我的事不止這點吧,不準備順便交代一下嗎?”
聯想到莫裏斯一來就表示要将瑪麗喚醒,雷哲迅速上道:“那個……我說了你别生氣啊,瑪麗之所以會昏倒,其實不是我技能的效果,是金給她下了毒我本以爲那個毒很容易解的,但沒想到連樞機主教也束手無策”
雷哲越說臉色越難看,瑪麗的事确實麻煩,得盡快解決才行
莫裏斯垂下眼:“那你現在準備怎麽辦?”
雷哲沉吟了一下,說:“瑪麗的毒沒道理不可解,如果金真想讓她永遠昏迷,就沒必要特地用這種沒有副用的毒将人帶走了我搜過金的身,他身上是沒有藥的所以我懷疑,他可能事前将解藥藏在了某個地方爲叛投的奸細,金的行動多半會受到限制所以那個藏匿點應該離尼德蘭堡不遠”
唯一可慮的是,金已經先一步前去那個地方将解藥帶走了想着這一點,雷哲的心不禁越來越沉要說搜索,肯定裁決者比親衛們的更加擅長,但這樣一來,他就勢必要告訴莫裏斯他偷偷放了金的事……
和是否弄昏瑪麗不同,放掉金這個奸細絕對超過了莫裏斯的底線如果将這件事說出來,莫裏斯還會原諒自己嗎?或者更加糟糕,他也許會将自己徹底劃入不可信任的人群,将自己爲一個安全威脅來處理
“在想什麽?”雷哲的表情實在不難猜,莫裏斯靜靜地等着他做出選擇
“對不起”雷哲深吸一口氣,最終決定實話實說,莫裏斯既然已經承擔了包庇他的代價,他就有義務告知對方他做過的所有事,即使這件事可能将難得建立起的信任之橋徹底崩毀也一樣
“我在将金踹下坡之前對他施放了技能,提升了他傷勢的恢複速度,所以,金有一半的可能還活着我很抱歉……”
莫裏斯俯視着害怕得連頭都不敢擡的雷哲,唇角綻放出一個柔和的弧度:不錯,這蠢貨還不算無藥可救
莫裏斯:“你爲什麽要救他?”
見莫裏斯還願意聽自己解釋,雷哲不禁松了口氣:“其實也不是救他,隻是給他一線生機而已也許在金看來我和他是不死不休,但我本人跟他真心沒什麽仇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我連雞都沒殺過,要是殺了他,我怕我這輩子都得活在陰影中就爲了這麽個陌生人,賠上半輩子的安甯,我虧不虧啊”
“你可以把人交給我殺”莫裏斯淡淡反駁
“你以爲我沒想過嗎?”雷哲郁悶道:“問題在于,當時我給他的用的技能,效果除了讓他動彈不得傷勢恢複加快外,還有消除他人敵意這一項要是你去處理,動不了手不說,沒準兒還會對他心生憐憫,到時候我哭都沒地兒哭去”
“說得還挺有道理啊”即使已經接受了這個理由,莫裏斯心頭依舊不爽
其實根本原因在于——哥在這個世界再待幾個月就攢齊人品穿回去了,就算放了人後患無窮那也報應不到我身上啊
雷哲明智地将大實話咽下喉嚨,弱弱補充道:“其實我也是爲了瑪麗雖然并不清楚費洛雷斯兩兄弟之間發生過什麽,但單看金那張毀容的臉,我也能大概猜到多半是原身先對不起的他考慮到他對瑪麗說過的那句‘爲什麽直到現在,你還是偏心他!’,金應該已經将事情告訴過瑪麗了如果我殺了他,瑪麗大概會恨我一輩子吧”
莫裏斯冷哼:“瑪麗又不是你親媽”
“我也知道瑪麗對我的寵溺都是因爲技能帶來的假象,但這份人情,我不能不還,我總不能讓她一個兒子都不剩吧?”雷哲可憐巴巴地瞅着莫裏斯,求諒解
莫裏斯卻突兀地換了個話題:“如果那時瑪麗的毒沒發,你會怎麽選擇?”
雷哲撓撓頭,誠實地表示:“考慮到那會兒你正準備放信号叫人來,我大概會選擇先用技能放倒你,然後再慢慢勸瑪麗吧”
這子還真敢說啊,所以歸根結底就是瑪麗的利益高于一切是吧?莫裏斯淡定地微笑着,決定就不告訴雷哲金在自己手上這件事了如果雷哲膽敢再不乖,這份大禮随時恭候
大概也知道自己這話略顯死,雷哲明智地轉換了話題:“之前你跟我說情況有變,需要立刻喚醒瑪麗,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說到這點,莫裏斯的神色也慎重起來:“具體是什麽事還說不清楚,隻知道有一個針對你的複仇計劃即将展開,而瑪麗的昏迷則是計劃中的關鍵一環”
“針對我?原身到底是有多死啊!”雷哲愕然
莫裏斯一本正經地評估道:“他的死水平……大概和你旗鼓相當吧”
雷哲抽抽唇角:“性命攸關呢好嗎……求别鬧”
莫裏斯從善如流地拐回正題:“你有辦法讓瑪麗蘇醒麽?”
“要是能的話我就不會這麽着急了,我的技能隻能加速傷口愈合,對瑪麗這種狀況一點效果都沒有”雷哲請求道:“你能幫忙找找解藥嗎?”
“可以”莫裏斯點點頭,決定回去就找金玩玩兒
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留言支持,特别是挨着補分的妹子,真是辛苦了,超級感動,謝謝大家蛋黃又成功往前爬了兩名,雖然還是沒上榜,收藏也基本沒怎麽漲,但有你們在,蛋黃相信艱難的時期一定會過去,總有一天這篇文會出現在頁面榜單上的
愛你們,o(n_n)o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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