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冰築的擂台上,修爲不及者看到的是一道一道的殘影,藍紳即使睜大了眼睛,也隻能看到幾道殘影和劉騁和夢孤肅兩人手中飛劍相擊激起的火花,别說動作了,兩人的臉都已經看不清楚。
不過他也注意到林平澤索然無味喝着從墨始那搜刮來的酒,墨始看上去雖然不是興緻高昂但也算看得認真,那麽想必兩人正鬥地精彩吧。
兩人交手後在一招一式中試探彼此的實力,由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現在的全力相鬥,給了周圍圍觀的修真者一個絕好的觀看機會,不好修真者也如墨始一般喝着小酒觀看兩人的比鬥。
夢孤肅到現在還處在興奮中,勢均力敵者難求啊,而現在卻出現了一個他需全力對待的人,怎麽能叫他不興奮,所以,夢孤肅手中的飛劍揮地越來越勤快,在擂台上劃出了一條挑淺白的劃痕。
兩人戰鬥多時,心中不由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舉手投足間的動作也更加利落,隻是苦了周圍修爲不到火候的修真者。
“棋逢敵手不能不說是一大快慰啊!”劉騁揮出一劍,在和夢孤肅處在同一高度,兩人慢慢從空中慢慢降到擂台上,“但此次比試對我太過重要,否則肯定要和夢兄對上,好好比試一番。”劉成臉上帶着些許遺憾,沒發現遠處的赤嘴翁聽了他的話臉一陣青一陣白。
“不敢當。”夢孤肅稍退,和劉騁保持着一步的距離,“我們彼此也試探地差不多了吧,應該可以拿出真正的比試決出一個高下了吧?”
“正和我意。”劉騁此時臉上的表情頗爲嚴肅,看着夢孤肅的眼中似乎有一道光一閃而逝。修真者畢竟是修真者,并不适合打鬥,所以此刻地劉騁手中掐着法訣,緊張地看着夢孤肅。
“如此我不多話了,手底下見真章吧。”夢孤肅身上亮起白色的火焰,把他整個人吞沒在火焰中。
看到夢孤肅身上的火焰,劉騁并被有緊張。盡管他聽到了周圍不少修真者誇張的抽氣聲,但他依然鎮定地看着沐浴在白色火焰中的夢孤肅。
“炎門嗎?要不是曾經聽師父說起過那段曆史,還真不知道還有這樣神奇的門派存在呢,隻是想獲勝就會麻煩些了。”劉騁看着白色火焰喃喃自語。
修真者的身體強過凡人,在比試中用上真元力護體地很正常的,但有一個門派卻是極大的例外,他們不知修煉了什麽功法,戰鬥的時候身上會出現白色的火焰,被白色火焰沐浴着的修真者不管受什麽傷,都會在第一時間自動愈合。不過這也導緻這一門派中的人對自己自視甚高,戰鬥中從來不知躲避,直接導緻了炎門幾萬年前的滅門之禍,但是回想夢孤肅和他一開始的比試,似乎又和以往的炎門地作風有些不同,至少在比試中。夢孤肅知道躲避了。
“劉兄好眼力,在下确實師承炎門。”夢孤肅倒是沒想到才開始就被識破了身份,索性直接承認了。
“還請夢兄賜教。”說話間,劉騁的人已經筆直朝孟孤肅飛去沖去,炎門曾今多麽輝煌的一個門派,如今也隻不過是修真者中的一個曆史名詞罷了,可惜炎門的功法再奇特也有着炎門門人會犯下的錯誤。
随着劉騁地靠近,在劉騁過來的路上留下一道殘影,伸手直擊夢孤肅的胸口,劉騁的手上流轉着瑩瑩的霞光。對這一擊他有着絕對的自信,但讓他難以置信的事情就發生了,夢孤肅帶着笑意,在他眼前化作一道流光,來到他的側面。
劉騁愣了一會兒,馬上改變方向,但招式改變地太過突然,若擊中也不過是夢孤肅的手臂,但夢孤肅又做出了他意料之外的舉動,輕輕擡起手。抓住劉騁地手腕,劉騁這才看清楚夢孤肅的手上帶着晶瑩剔透地一雙手套,正是由世人夢寐以求的天蠶絲所制。
“習慣可真是害人呐。”劉騁暗罵了一聲,因爲對炎門先入爲主的認識,讓他對夢孤肅有了一個錯誤的定位,以爲夢孤肅也會和其他炎門的門人一樣隻是一味地進攻而不知道要閃避對手的攻擊。
“可不是嗎?”夢孤肅猜到劉騁說的是什麽。便也回複一句。“劉兄可不要再犯這樣的錯誤了。”夢孤肅暗歎一聲,對師門長輩留在修真者中的印象頗爲無奈。
“放心。”劉騁會大意是被炎門門人以前地一慣行爲所誤導。這才以爲夢孤肅作爲他們的後輩,有些常識經驗全都得自他們,才做出了錯誤的判斷,但此刻會躲會閃的炎門門人不隻是會讓劉騁忌憚,就是其他修真者也要再三小心。
劉騁稍一扭動手臂,夢孤肅就放開了他的手腕,看了看他手上的手套,自認自己現在空手肯定無法對他造成傷害,不得不再次拿出飛劍,但這次夢孤肅卻沒有同樣用上飛劍,而是直接一手對上他地飛劍。
劉騁地飛劍角度刁鑽,處處直指要害但不難發現劍下的一絲生機,而作爲防守一方地夢孤肅,應該有手中的天蠶絲手套在,用手接下了劉騁的所有劍招,拆招拆地不可謂不興奮,不過随着時間的推移,夢孤肅身上出現了一道一道的劍痕,雖然劉騁小心控制着自己的力道,但劃破皮就難以避免了,所以總地來說夢孤素雖然看起來狼狽,但身上的傷不中,而且有他身外的白色火焰在,再重的傷都能迅速愈合。相比夢孤肅,劉騁衣衫整齊,顯然是遊刃有餘。
劉騁下手雖然極有分寸,不過夢孤肅外面的衣服很不給兩人面子,在劉騁劃下一劍又一劍後,夢孤肅的衣服隻是勉強挂在身上,隐隐能看到衣服低下的風光,讓夢孤肅多少有些尴尬,兩人對峙多時卻還未分勝負,看了看堪堪挂在身上的衣服,夢孤肅向後退出劉騁的攻擊範圍。
劉騁倒沒有追擊,看着夢孤肅的眼神有一些興奮,見夢孤肅口中念念有詞,手中快速掐着法訣,便知道他的準備大招,悻悻地收起飛劍,把真元力灌注到身上的衣服上,衣服亮起藍白的光亮,看上去似乎是背心的模樣,在長袍外面若隐若現。
“連綿不絕,一氣呵成,果然是好劍法,隻可惜手法上有些生硬,看來是剛學不久。”見台上的兩人又停了下來,墨始适時地給兩人轉述看到的畫面,“隻是我很奇怪這兩人怎麽能對峙那麽久,一個攻一個守竟然能讓他們打那麽久。”
台上的夢孤肅已經準備妥當,看向自信滿滿的劉騁,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劉兄可準備妥當,我的攻擊絕對不弱,要是劉兄沒好的防禦法寶還是直接認輸算了吧。”夢孤肅不想和劉騁做生死之戰,兩人都沒有那個意思,所以兩人這麽一攻一守才打了那麽久。
“夢兄說笑,準備好的攻擊隻要放出來就好,不用考慮最後會是什麽結果。”劉騁對自己的法寶有絕對的自信,“順便提醒夢兄,我的這件法寶會有一定的反彈效果,夢兄出手後記閃躲。”
“多謝提點。”夢孤肅對劉騁頗爲感激,要是劉騁不提醒他,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就算沒有危險也會頗爲狼狽,兩人都做好準備後夢孤肅食指一彈,似乎有什麽東西飛了出去,撞擊在劉騁身上的法寶凝結出來的防禦罩上,僅片刻,防禦罩就被攻擊地支離破碎,劉騁的身上馬上被各種顔色的個光芒包圍。
夢孤肅在得到劉騁提點,彈出手中的攻擊後,快速往後退,可惜就算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防禦法寶反彈過來的攻擊,撞在夢孤肅的胸口,整個人都倒飛出去,在冰上滑出了幾米就停了下來,夢孤肅馬上就爬起來查看劉騁的情況。
“啊----”“啊----”此起彼伏的驚叫聲在觀看的修真者中間響起,而且都是清一色女性的聲音,夢孤肅聽地莫名其妙,從一開始就沒聽見類似的聲音,就是有修真者戰死都沒聽過那麽多人驚叫,現在怎麽……
雖然心裏的疑惑不小,但夢孤肅此刻比較關心留騁的情況,快速沖到看起來已經暗淡下來的光芒中,看到劉騁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眼睛半阖,身上的衣服染上了血迹,看到關心地站在他身邊的夢孤肅,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夢兄真是好興緻啊……這穿着怎麽看都怎麽特别……”劉騁看着猶不自知的夢孤肅,要不是他現在身體不允許,肯定會好好嘲笑他一番。
夢孤肅奇怪的看了眼地上的劉騁,這才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啊!!”比剛才還要恐怖的聲音出現在劉騁的耳邊,然後就看見從胸口開始赤到腳的夢孤肅紅着臉不辨方向地随便找個了方向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