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晚婷,進來一下。”
正跟閨蜜楊愉青聊的熱火朝天的艾晚婷一下子被拉回了現實,賤人就是矯情,醜人多作怪。艾晚婷心中腹诽,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梁健超辦公室。
“梁主任,有什麽事情?”
“下星期三華科集團要來公司洽談關于跟我們集團合作的事情,你安排一下。我們集團老總說了這個事情事關重大,必須拿下,不能有任何纰漏。”
艾晚婷看着梁健超一臉小人得志的鬼樣子就沒好氣。“梁主任,既然這麽重要的事情,哪能交給我一個小兵,還得梁主任親自出馬才行。”
“現在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再說我一直鼓勵年輕人多鍛煉。”
艾晚婷低頭翻了個白眼,說“梁主任說的是,我先出去準備了”。
艾晚婷回到辦公座位,就開始跟楊愉青吐槽梁健超。每天跟楊愉青罵梁健超,成了艾晚婷每天的必做的事情。
說來這也怪不得艾晚婷,艾晚婷大學畢業就進入星誠海集團,被分到樂水市分公司綜合部。畢業三年一直在梁健超手下,背了無數黑鍋,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加班加點。然後三年來公司内部的升職和加薪一次也沒輪到過艾晚婷。跟她一批進來的該升職的升職,該加薪的加薪。隻有她還一直默默無聞的混迹在綜合部,被梁健超打壓至今。因此艾晚婷私底下稱呼梁健超“人超賤”,也不辜負他的大名了。
星期三的早上,艾晚婷一大早就被電話吵醒,通知八點半去樂水市機場集合。華科集團雖是樂水市本土企業,但因近幾年發展迅速,所以業務也是遍布祖國各地。艾晚婷想,華科集團老總也真是的,自己飛回來,坐車到星誠海不就好了,還得勞師動衆的到機場捧着鮮花舉着牌子接人。要知道早起是會死人的,不過看看旁邊的梁健超,他顯然是不會明白的。艾晚婷暗自歎了口氣。
“乘客您好!您乘坐的gr-68号航班已降落,請帶好你的行李前往”
當艾晚婷意識到飛機已經到達時,梁健超已經快步拿着鮮花沖到出口最前方,等待華科集團的人了。艾晚婷一臉沒睡醒的走到梁健超身邊。忽然看到一群商務打扮的人,在人流中格外顯眼。艾晚婷想,這就是華科集果然是一方霸主,這氣場明顯不一樣。
“您好,我是星誠海集團綜合部的梁健超,我們負責貴集團天到我們集團洽談的行程”。
“你好,我叫左文修,是華科集團蔣總裁的秘書”。
“這是我們華科集團的蔣總”
梁健超立馬殷勤又谄媚說“蔣總,您好,久仰大名”。
“你好,我是蔣菀博”。聲音穩重又有磁性。
艾晚婷随着聲音望去,隻見一行人中,隻有那麽一個約莫三十歲的樣子,看起來溫文爾雅,可是又給人一直禮貌又疏離的感覺。他笑起來一定很溫暖,艾晚婷這麽想。
“這是我們集團綜合部的小艾,艾晚婷。”梁健超笑的臉都快笑爛的介紹到。
“蔣總好,我是星誠海的艾晚婷”。
“晚婷小姐,你好”。
艾晚婷伸出手跟蔣菀博握手,當她的觸碰到他的手的時候,一股涼意直達心底。不知道是本來蔣菀博手涼,還是蔣菀博客氣裏的那種疏離讓人望而生畏,隻想落荒而逃。
事後,楊愉青說,艾晚婷是見到極品男人就慫了,根本就跟什麽氣場無關。艾晚婷想想也是,這輩子,見到的最極品的男人,估計就是蔣菀博了。當然這個極品顯然根梁健超的極品是不一樣的。
當天下午艾晚婷就帶着蔣菀博一行人,參觀了星誠海的新工業園區。艾晚婷也是按照公司官方文件一闆一眼的介紹,不敢有絲毫懈怠,要知道,讓梁健超抓住把柄,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蔣總,這就是星誠海新工業園區的總體規劃,我這邊介紹完了,你可以随意在參觀一下或者休息一下。”
“下午還有個會議,麻煩晚婷小姐把工業園區規劃文件交一份給我秘書吧,我回去在細看”。蔣菀博說話給人感覺永遠都是那麽溫柔的沒有波瀾。
“好的蔣總,我手裏的都是公司原件,不能直接給您,您看我明天早上送到華科集團給您,可以嗎?”
“艾小姐,到集團交給就我可以了”左文修說。
“好的,左秘書”。
到門口的時候,蔣菀博一行人都各自上車準備出發,艾晚婷一個人在門口拿着手機用軟件訂車。星誠海的新工業園區太遠了,都還沒有通車,之前過來是因爲梁健超考慮華科的人不認識路,所以安排了專車給艾晚婷,以便華科的人跟着前往。可是回去的時候,梁健超就不會那麽體貼員工了,賤人本性暴露無遺。艾晚婷眼看着華科的人都去車庫取車出來,個個都上車準備出發了,自己的訂單卻一個司機也不願意接,主要是的确偏遠,艾晚婷又不願意加價,所以隻能一直等。
艾晚婷都快絕望了,眼看華科的人都要走了,隻剩下蔣菀博的車在發動着緩慢前行,準備離開。艾晚婷有點哀怨的目送着蔣菀博的車離開,突然車停下了。左文修下車,小步超艾晚婷跑過來。
“艾小姐,蔣總請您上車,送您回星誠海”。
艾晚婷,第一反應是想拒絕的,因爲艾晚婷自己清楚自己的斤兩。不想與不是一個階級的人有過多交集。當然艾晚婷并不是想歪了,覺得蔣菀博會對自己有什麽企圖。而且一直一來習慣了獨立去面對和處理自己的事情,内心的這點倔強清高的小情懷一直存在。畢竟這是自己打車就能解決的事情。可是艾晚婷想,自己拒絕華科的總裁的好意,要是兩集團合作沒成,梁健超指不定就這個事情大做文章,把罪名全往自己頭上扣。所以還是飯碗比較重要,這是艾晚婷得出的結論。
“左秘書,那就麻煩蔣總了”艾晚婷故作鎮定的說。其實心裏已經不淡定了,也許是自卑心理,越是高高在上就越加不想有交集。
左修文很紳士的給艾晚婷開了車門,然後艾晚婷發現竟然是要跟蔣菀博一起坐後面,這尴尬别扭又拘謹的感覺,艾晚婷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坑。現在就看自己要怎麽填這個坑。
“蔣總,麻煩您還送我回去”。
蔣菀博微笑的看着艾晚婷說:“正好順路,要去星誠海附近辦點事,所以晚婷小姐不必覺得麻煩”。
艾晚婷覺得蔣菀博似乎是看出了自己的尴尬與别扭一樣,故意這麽寬慰的說。想想也是,蔣菀博在怎麽說也是久經商場這麽多麽,看穿自己的這點小心思也是輕而易舉的了。
于是艾晚婷說道:“那就好,那就謝謝蔣總了”。
“晚婷小姐,冒昧的問一下,你的名字是取自停車坐愛楓林晚中的愛晚亭嗎?”
艾晚婷倒是有些吃驚,沒想到蔣菀博還會特意考究一下自己名字。
“蔣總你還真說對了,因爲我們家姓艾嘛。我媽跟我說,當時生我時,我爸一看我是個閨女,就想一定得取個大家閨秀一樣的名字,這樣我長大以後也能像個淑女。可是無奈,我爸肚子裏沒有多少墨水,淨記得讀書時候背的古詩了,就隻想到了停車坐愛楓林晚這麽一句能沾邊的出來。于是我就叫晚婷了。但是我的婷不是亭子的亭,而是女字旁的那個婷。因爲我媽說這樣才像個女孩子的名字。”
“原來是這樣,晚婷小姐的名字很詩意。”
“蔣總說笑了。”
“因爲我的名字裏也有個菀字,所以會特别注意晚婷小姐的名字。”
“哦~,原來這樣。”然後艾晚婷就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了,心想你的名字就像女孩子,但是艾晚婷顯然不敢直接這麽說,于是就想索性就不說話了,免得說錯話。
幸好星誠海的新工業園區,距離星誠海集團開車隻需要十五分鍾左右,因此一路沉默也沒有太尴尬,畢竟轉眼的時間艾晚婷就已經下車跟蔣菀博告别回星誠海繼續上班了。
下班回到家,艾晚婷就直接癱坐在沙發上,也不想吃飯。艾晚婷的父母遠在樂水市下面的安縣城,艾晚婷畢業後就在樂水市上班,因此工作兩年後艾晚婷就靠自己的積蓄在樂水市按揭購買了一套兩室的房子,方便爸媽來樂水市,自己也能有個窩。好在星誠海購買的公積金夠高,否則艾晚婷每個月除了還房貸的錢,就隻能去沿街乞讨了。因此艾晚婷大多時候都是一個人在樂水市。下班吃晚飯也很湊合,有時候就不吃了。
正當艾晚婷昏昏欲睡的時候,艾晚婷手機響了。艾晚婷拿起手機,是家裏的号碼。接起來,跟爸媽說了好一會兒了。
艾晚婷挂了電話又就直接進卧室準備洗澡休息了。可是卻有些心不在焉,交男朋友,結婚,爸媽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次,家裏也不是沒有介紹過,可是艾晚婷都是興趣缺缺的樣子。陳愉青說,艾晚婷,你就是在等林皓北,别老拿感覺當借口。艾晚婷每次都無力反駁。
真的是在等嗎,等一個交代嗎?艾晚婷在心裏這麽問自己,不禁苦笑着搖搖頭。然後拿着衣服往洗手間走去。
這一晚艾晚婷睡的及其不好,一晚上都在做夢,一會兒高中,一會兒大學。早上醒來覺得很累,可是又想不起自己到底夢見了什麽。
到辦公室後,艾晚婷給自己泡了杯特濃咖啡提神。然後給梁健超報備自己要去華科集團給蔣菀博送新工業園區的規劃文件。
艾晚婷自費做公交一路颠簸到了華科集團,在前台的指引下一路到了左修文的辦公室。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就把文件交給了左修文,準備拉開門出去。突然眼前一黑,頭一陣眩暈。艾晚婷直接趴地上了。